第609章 處心積慮佞鳳凰【47】
唐三小姐本來對淩蓁就有盲目的信心，這會見到淩蓁出來之後的神情沒有什麽異信，就确信她的确是可以治好小表弟，不過看到她似乎要走的樣子不解：“怎麽走了？”接下來不是應該治療嗎？
淩蓁也沒多說什麽：“我明日大概辰時四刻過來，用不着派人去接。”
“哦，好。”唐三小姐有些呆地應着，一會才反應過來，“我送你。”一邊交待着婆子把周奉甯給送回院子去。
周奉甯也想跟着一起送的，不過周身無力讓他精力不濟，隻能有些恹恹地目送着淩蓁幾人離開。
第二日淩蓁行針到最後，用針在周奉甯的十根手指指尖戳了下，用不着擠壓，指尖上就湧出了一滴黑紅的血珠來。
淩蓁接過冬芙遞來的幹淨的布，把血珠一一拭去，又用棉花蘸了她自己配制出來的有消毒和消炎作用的藥膏往傷口上抹了：“好了，一刻鍾之後再把手指頭擦幹淨就行。”
周奉甯眼睛閃亮亮地看着她，一個勁點頭。
昨天淩蓁說給他治病時他正沒精神也沒仔細聽，這會他已經知道淩蓁也是個來給他治病的大夫了。
但是這個大夫不像其他大夫那樣看一下就給他喂苦藥，拿着針看着吓人但是還沒等他害怕那針就已經刺進去了，一點都沒有想象中那麽疼。
雖然最後拿針去戳破他手指那會有點疼，但是在此之前他已經體會到那些針的妙處了，雖然看着吓人但是被刺了一會之後他就感覺精神好了不少，身上的力氣回來了，所以他本能地覺得就算她用針刺他手指頭也是爲了他能恢複更多的力氣。
畢竟她說了等治好病之後他就可以學習射箭了的。
剛擦完藥膏不久，就有丫鬟送過來一小碗藥汁。
周奉甯一看到那黑乎乎的藥汁就下意識地蹙起眉頭，一張小臉都快皺成十八道褶皺的包子了，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床的另一側縮去。
淩蓁笑了笑，把藥碗取到手裏：“小阿甯是男子漢嗎？”
周奉甯：“當然是！”這會體内的毒素已經清了，雖然還不能全然恢複健康，但是力氣回來了不少，這聲音還挺響亮！
“男子漢都不怕吃苦的哦！”淩蓁試試溫度，“把藥喝光，我請你吃蜂蜜金桔好不好？”
“比昨天的梅子好吃嗎？”周奉甯眨着大眼睛。
“比昨天的梅子好吃。”淩蓁點頭。
“我不怕吃苦。”周奉甯主動伸手想接過藥碗。
吃藥的事自然有丫鬟侍候周奉甯，淩蓁就在旁邊看着，見他喝得差不多了就從藥箱裏拿出一個跟昨天裝藥梅的罐子差不多的來，打開了用銀釺子叉了一個送到已經非常主動地張着嘴等着的小家夥嘴裏：“你嘗嘗好不好吃？”
“真好吃！”周奉甯東西還沒有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說話，一個還沒吃完呢就已經看着罐子裏的了。
淩蓁非常知情識趣地道：“這一罐都送給你慢慢吃好不好？”
周奉甯興奮地點頭。
他本來還想多吃幾個的，但是一個金枝才剛剛吃完，藥勁就上來，他迷迷糊糊地就睡過去了。
一邊一直看着不敢出聲生怕影響了淩蓁治療的周四夫人和周四老爺這會才松了一口氣。
不待他們問什麽，淩蓁已經解釋：“等他的藥勁過去，一覺醒來之後，應該就能夠感覺到肚子餓了，到時可以讓他喝些粥或用些易克化的羹湯。”
周四夫人二人紛紛點頭：“好。”
“我今天帶來的藥還有兩劑，晌午和晚上各再服一劑，明日我跟今日差不多時辰過來……”
第二日過來之後，淩蓁再開了另一張藥方，三日的藥吃完，周奉甯除了身上的肉還沒有恢複以往的胖乎乎感覺之外，精神頭已經恢複了十成十，淩蓁再次調整了藥方交給周四夫人他們：“接下來再按這個方吃上一個月，就能斷根了。”
周四老爺：“這藥材……”
“藥材可以讓春華堂準備。”淩蓁實話實說，“不過爲了安全起見，我建議在煎藥之前，可以讓信得過的大夫先驗一下藥有沒有問題，畢竟……不得不防會不會在保存期間有人偷偷把某些藥材調換了或是加進去什麽東西。”
今日已經是正月十四，既然周奉甯的病已經無大礙，元宵節過後周四老爺他們應該也要動身回德城，而後是回他所任職的縣城去的，所以如果備好藥帶走的話勢必會有其他人能夠接觸到，她這是提前打好預防針，以免他們再次中招之後怪罪到春華堂上去。
周四老爺與周四夫人對視一眼，仿佛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我們還是決定把甯兒留下來，到徹底康複之後再由他舅舅安排送回德城本家去。在些期間麻煩華大夫多看顧，藥材也不必一次備齊，每隔幾日由華大夫送來府上？”
這是在藥材進入唐府之前除了淩蓁以外誰都不相信了。
不過先前他們在德城請了那麽多大夫都沒有一個看出來周奉甯是中毒了，那種隻能眼睜睜看着愛子日漸病重而無能爲力的感覺應該挺折磨人的，以緻于重視過度也不意外了。
不過是幾日登門一次，淩蓁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這一次離開之後是三日後才再度登唐府的門，這會元宵節已過，周四老爺他們已經離開了，唐三小姐給淩蓁講周四夫人回到德城後審問那些從縣城帶回來的仆從把兇手揪出來的過程。
“說是随任到縣城的溫姨娘收買了我表姐身邊的二個丫鬟做的。”唐三小姐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溫姨娘一年前有孕之後遇到個算命的，說她肚子裏懷的是個兒子，又說表姐夫命中有二子。
“曆來嫡庶有别，就算她生的是兒子但再怎麽也越不過嫡子去，于是就起了歹心，想害阿甯，讓她的兒子成爲表姐夫唯一的兒子……
“選擇趁着回本家過年的時機動手，也是讓人以爲阿甯生病是路途颠簸或是由水土不服所造成的，從而懷疑不到她的身上。要是阿甯真的一直隻靠參湯吊着口氣，時間長了就算沒有再被持續下毒也會燈盡油枯。”
“那那個溫姨娘真的生下兒子了嗎？”淩蓁有些好奇。
“生了。”唐三小姐沒好氣地道，“因此更加信了那算命的的話。”
淩蓁沉默了一下：“那周四老爺他們會怎麽處置這個溫姨娘？”對方的手法雖然隐秘，但是也未必就沒有被發現的可能，應該也是想到自己有兒子傍身，就算查出來了也不會将她怎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