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沆瀣一氣大宅門【27】

而臨安侯府的人（主要是雷氏和溫芷櫻）隻認爲淩蓁的離京是一種敗退。

這兩年多的時間裏，謝鵬清娶了新的世子夫人進門，生了一個嫡女，而溫芷櫻生下一個庶子之後很快肚子又鼓了起來，第二胎生的還是兒子，而另兩個妾室在淩蓁離開之後卻一直被灌避子湯而無所出。

手裏握着兩個兒子，又有雷氏和謝鵬清的撐腰，溫芷櫻在侯府裏可謂是順風順水，除了不能出謂那些由主母嫡女舉辦的宴會之外，就沒有什麽不順心的事。

而每當爲了不能外出赴宴而郁悶時，溫芷櫻總是會想到淩蓁。想到這個将她牢牢地摁在了妾室的位置上不得動彈的女人，她這心裏就無法淡定，總想做點什麽，狠狠地回擊，讓淩蓁也嘗嘗懊惱的滋味。

正式的花宴之類的場合她出席不了，不要緊，隻要她願意，還是有很多可以露臉的場合的。

譬如在銀樓和布鋪裏一擲千金買買買，比如在節日裏租了整條河道最大的畫舫，在登高的季節裏占了最好的位置等等，反正要讓她和她的兒子顯得比淩蓁和林澹要風光。

她的兒子雖然隻是臨安侯府的庶子，但是林澹卻連庶子也不是。入了大将軍府的族譜又怎樣，他沒有父親！

林澹被帶出去跟小夥伴一起玩的時候，也有小孩聽到了大人們的某些話或是受到的授意，有意無意地對林澹說起他的父親不做他父親，而去做了别人父親的話。

“父親？他打架很厲害嗎？”林澹能走路之後一直跟在林湛他們的後面摸爬滾打，小腦袋瓜裏的三觀都被同化了，隻覺得自己的父親一定是能上陣殺敵，打得對手片甲不留的大将軍。

“謝世子是文官，不打架吧。”

“哦。”林澹就沒有興趣了，“打架不厲害怎麽能做我父親？”愛做誰父親做誰的父親去。

盡管淩蓁和林澹都是不在意的态度，但是溫芷櫻卻一直自己覺得倆人隻是強作不在乎而已，其實心裏說不定在黯然神傷呢。

因此淩蓁選擇離京，定是怕林澹漸漸長大之後就會追究自己的父親是誰，爲什麽他不能跟父親在一起這些問題。淩蓁不敢告訴林澹他的父親是誰，卻她的兒子卻光明正大地喊着謝鵬清“父親”，這難道不是一種勝利嗎？

溫芷櫻心情好到簡直想到十裏亭去送淩蓁一程，可惜的是淩蓁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悄無聲息地就離開了京城，除了皇帝以及大将軍府裏的自己人之外，甚至沒有人知道她是哪一日走的。

淩蓁離開時隻帶了在衆丫鬟身手比試之中脫穎而出的司墨和司硯兩個。

本來她是一個也不願意帶的，但是考慮到林澹隻有三歲，多帶一兩個人行事方面也能便宜些，就默許司墨她們那十二個丫鬟要求重新比試一次以确定跟着她的人選了。

跟着林岍陪嫁到臨安侯府的司墨她們在北境時都是跟在林岍身邊的親兵，本來排名不分先後的，是因爲回京之後林岍身邊的丫鬟配備有份例，因此就來了一場比試排名然後進行劃分。

一到四名是一等丫鬟，五到八名是二等丫鬟，剩下的是三等丫鬟。

這次淩蓁要離京，又不打算把人全帶走，她們就隻有再進行一次比試了。

因爲要帶着林澹不便騎馬，淩蓁她們是坐馬車走的，也沒有帶額外的車夫，這一職位由得勝的司墨和司硯輪流擔任，一個人趕車的時候，另一個則是跟在車廂裏服侍淩蓁和林澹。

淩蓁的馬車是特别訂制的，車上帶了鍋碗瓢盆還有帳篷，不僅可以野炊，連野宿都考慮到了，因此一路上也不趕時間，隻慢悠悠地走到哪算哪。

官道常年有地方官府定期派人維護着，除非是那裏比較偏僻的山路，否則都是十分平坦的。而就算走了山路，因爲她們的速度放得夠慢，也沒有颠簸到哪裏去。有時候淩蓁幹脆帶着林澹下車走，慢慢步行着，也是一種樂趣。

而走到某個州府的時候，淩蓁都會作一段時間停留。除了補充馬車上的給養之外，也會在州府裏遊玩着，領略不同地方各異的風土人情。

離京的時候林澹已經三歲了，在京城裏，大戶人家的小輩多數在這個歲數已經開蒙，雖說行萬裏路相當于讀萬卷書，但是路要走，書也還是要讀的，開蒙而已，也用不着正式在哪裏入學，淩蓁直接自己就可以來。

每天抽一個時辰教林澹認字和練字，随着他進度的深入而逐漸增加時間和知識量。

到林澹五歲的時候，他可能不像進入學堂的學童那樣可以作詩，但是卻已經可以認出了山野裏會出現的普通草藥，而對于很多常用藥的性狀都能夠說個明明白白。

因爲淩蓁就是用藥典給他啓蒙的。

一邊認字一邊認草藥，除此之外還有紮馬步打基礎。待他拉得開她特别做給他的小弓之後，又加了一項練箭。

淩蓁養育林澹不是用普通的世家公子爲标準的，而是以将軍接班人的标準。

他未必需要多會吟詩作對，但是卻要拿得起刀劍，能保護自己，而且盡量有餘力保護别人。

淩蓁一行走走停停，有時候會因爲喜歡某地的一道菜而停留下來十天半個月，隻爲吃個過瘾，最好還能将做法學個七七八八。

司墨和司硯這兩個本來擅長于舞刀弄劍的，如今不時也舞刀弄箭來着，不過舞的是菜刀，而在野外時會用箭射些動物來添道肉菜。

行程時快時慢，但是多數時候都是走得慢吞吞的，因此在林澹六歲之後，他們還沒有走遍以京城爲中線，以他們出發的路線爲界的一半國土。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林澹收到了京城裏表哥表姐還有表弟們的來信，突然想要回京過年了，淩蓁想想離京已經三年了，也是時候回一趟，于是就掉頭往京城而去。

因爲途經的都是他們曾經到過的州府，因此除了必要的補充物資之外也沒有多作停留，一路走得挺快，一個月之後，就已經離京城很近了。但是這一路上淩蓁一行卻覺得沿途的氛圍有些奇怪。

這種感覺越是離京城近就越是明顯。

淩蓁想要加快速度，這時系統卻從沿途經過的馬車上探聽到了怪異氛圍的原因：【有人說收到了在北境的親友來信，說是邊境有異動，懷疑北方諸國想發動戰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