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宸琛總歸是松開了雙臂,他眼神閃爍,竟有些腼腆之色。這還是方才那個大色魔嗎?葉秋白心中琢磨着,更多的則是無語窘迫。二人就這般畫面靜止着,而後才神色尴尬的對談着。
宸琛率先開口,話語還有些磕磕絆絆,也不知是對方才的沖動感到害羞,還是當真患了結巴的病症。
“切,你總是問我來這的目的,我偏偏就不想告訴你。這來也來過了,抱也抱過了,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葉秋白不滿的對答道,腦袋也是傲氣的昂舉着。
“好,不問不問,你……你可要去看看三哥?”宸琛猶豫半晌,還是道出了此話,盡管他的心中有着介懷和不願。“宸晔?你三哥怎麽了?不是應該正喜上眉梢的準備婚禮事宜?”葉秋白不解的問道,倒是對宸晔的處境不怎麽擔心。
“他……你還是去看看罷。”宸琛說罷,一手将葉秋白推出了門外。他背抵着門,面色也尤爲不佳,若真是自己懷着私心隐瞞了宸晔禁食的處境,那麽自己,便稱不上是一正人君子。
葉秋白愣愣的駐守在門外,眼神中滿是迷惘之态。這家夥方才還是熱情如火的将自己擁着,可現在卻又冰冷如霜的将自己拒之千裏,這到底玩的是哪個套路啊?葉秋白迷糊着,随後提步伐趕回了宮中。
宮中的戒備森嚴,如此時辰竟還有來回巡邏的侍衛。葉秋白提心吊膽,依靠着技能才勉強回到了陵園閣。而就在她準備推開門扉進入的一瞬間,竟聽到了途經此地的宮女竊竊私語聲。
“哎呀,你聽說了嗎,這三皇子已經禁食斷水七八日了,真是看着便覺着心疼。”“可不是嘛,上次遇着了三皇子府上丫鬟,每每提及三皇子都是哭哭啼啼滿時傷懷呢。”宮女們閑話談着,話語着實撼動了葉秋白的腳步。
她怔怔的呆立在原地,随後放棄了回屋睡大覺的念頭。且不論這宸晔斷水絕糧的緣由爲何,單單憑借着是他哥們兒這個關系,她便一定要去瞅瞅他。葉秋白定下了心,轉而便打算前往宸晔的府邸。她慌亂之下,一時間竟忘了隐蔽身形,而巧合的是,那兩名議論的宮女也恰巧瞥見了她的行蹤。
“啊!刺客!”宮女厲聲叫喚着,雙雙牽引着便要逃跑。葉秋白瞅了瞅自己一身黑的行頭,也着實懊惱起了自己的沖動。“來人呐,有刺客!”宮女們一邊跑着一邊尖叫着,那尖利的聲音險些刺穿了葉秋白的耳膜。
“行了,别叫喚了,這一路來我也沒見着什麽侍衛的,别說是侍衛太監我都沒瞅見一個。”“啊!刺客啊,刺客。”宮女們依舊拼命地呼喊着吧,全然不理會葉秋白的解釋。
“都别吵了!你們現在就是叫破喉嚨也沒用。聽着,我一不劫财,二不劫色,你們就當今天沒看過我便成,保證留住你們的小命。”葉秋白提高了聲調,這才降住了宮女們的鬼吼,見着葉秋白也沒有什麽傷害她們的舉動,宮女們連連閉上了口舌,撒腿便是四竄而逃。
葉秋白松了口氣,連忙隐身開始了行動。好在方才的宮女還算配合,不然在容着她們叫上幾聲,可不把自己捉個現行?葉秋白抖了抖身子,再次走街串巷的趕到了宸晔的府上,這一晚上,她可真是沒事找事,糊裏糊塗的被這兩兄弟左右于股掌之間。
這宸晔居住的府邸,可比宸琛的陋宅豪華的多。單單是這燈火通明的長廊,便照的葉秋白心驚膽戰。好在她的隐身術還算靠譜,至少在一炷香之内不會露餡,可這宅子畢竟是她一年前才來過的地兒,一時間轉的她頭暈目眩。
“算了,随便拼一拼運氣了!”葉秋白小聲道,伸手便推開了正對着她的一間房。裏面仍然是燈火耀眼,椅凳上的那人也正定定的看着她。葉秋白傻了眼,瞅着自己竟然現了形,她撒腿便想跑,卻聽見了一聲響亮的”抓刺客!“
天啦噜,她今晚怎麽會這麽背,便沒有一件事是如意的。這燈火閃爍的房間,竟然隻是一間再爲普通不過的家丁房室了。葉秋白暗暗地咒語着,卻在下一秒被人一下子拽入了屋中。那人骨骼健碩,力氣卻并不足以,可是啊,能夠把她拽入屋内,想來也是個不容小觑的角色。
葉秋白扭轉着腦袋,想要将身後的人瞧個清楚,隻可惜這間屋子暗色洶湧,根本難以辨别人的相貌。“是你,是你嗎?”那人說着話,熟悉的語調總算是讓葉秋白放松了不少,原來這次到是誤打誤撞的碰對了人。
“殿下,方才奴才瞧見了一身着夜行衣的刺客,好像朝着這邊跑了,不知道有沒有驚擾到你。”門外匆匆趕來的家丁詢問道,身影随着月光打在門扉上,好像下一秒便打算沖入屋内。
“并無,不過是隻小野貓罷了。本王已經将它引開了。”宸晔說着,話語一如尋常的冷靜。“哦,那……那奴才再去其他的地方尋尋。”家丁懷疑道,分明方才瞧見的便是一人形的黑影。
“好了啊,給你控制這麽久了,也該松手了吧。”葉秋白待着那人離開,這才開口提醒宸晔道。宸晔仿若未聞,隻是變換着姿勢轉而将葉秋白送入了懷中,這個舉動,刹那間惹惱了葉秋白。
她心中暗想道:”切,這宸家的倆兄弟是不是都腦子有點問題?要不然啊,就是這作風有點問題,這逮着人就抱,實在是讓人消受不輕……“
“喂喂,别抱了,你老實交代,你怎麽這些日子不吃不喝的?”葉秋白一把推開了宸晔,上司一般的質問着他。“哎,别提了,我是想他們那些人知道,我宸晔的喜好,絕不由着他人篡改定奪!咳咳咳咳……”宸晔氣勢豪然的說道,随後又氣息不佳的咳嗽着,看來這種對抗的方式,實在是愚蠢的可以。
“哎,到底是怎麽了,什麽事要你用這種方式與之抗衡?“葉秋白拍了拍他的脊背,爲他順着氣,一邊取來茶壺下意識的打算爲他倒上一杯。
“靠,怎麽茶壺都是幹的!”葉秋白方打算吐槽,這才想起這宸晔是絕糧……斷水……
她擰了擰眉,随後拽着宸晔便往外跑,宸晔也不掙紮,帶着滿面的笑容,随意的随着她去了。
能夠在這兒見着他,于他而言,已經是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