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一行人到了一座小鎮,卻見家家戶戶關門閉燈,路上沒有行人,一邊還躺着兩具衙差的屍體,血染一片。
李勇上前檢查,握着佩劍警惕回話,“爺,這兩個人是剛死的,兇手應該還在附近,大家打起精神,敢襲殺朝廷的人,必是山賊流寇!”
大家正按劍前行,忽聞遠處巷口有打鬥之聲。
靜雨護着若初從車窗口探看,便見巷口一白衣女子持劍追殺一扛着麻袋的黑衣人,邊追邊喊,“淫賊,哪裏逃,識相的放下那姑娘,乖乖受死!”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好啊,隻要你跟爺走,爺不要這個賤貨!”
白衣女子大吼一聲,兩人便開始又一輪的激戰。
那黑衣人扛着麻袋,卻步法詭異,身輕如燕,上下飛頓,左右流竄,招式淩厲狠辣,帶着戾氣。若初在逍遙閣雖見過不少武功招式,卻不知是何功力。
而白衣女子也不甘示弱,劍法快準狠,且劍氣強烈,一看便知是雪陽居士梅心遠門下的梅氏霹靂劍。
兩人大戰幾個回合,元僖下馬護在若初身前,令李勇前去幫忙。
那黑衣人看到有人伺機而動,便知不妙,尋機逃竄,卻被李勇的花明拳,花式暴揍摔倒在地,回身又見白衣女子飛針而來,黑衣人忙将肩上的麻袋丢給她擋住暗器。
白衣女子誤傷麻袋中人,急忙收手,而黑衣人起身便使出神出鬼沒的逃竄之功,瞬間不見了蹤影。
白衣女子打開麻袋,一掌便将袋中女子體内飛針逼出,而後喂給她一顆藥丸。
袋中的女子清醒過來,見到身邊衆人先是驚恐萬分,明白之後,又跪地叩謝救命之恩。
元僖請白衣女子過來詢問緣由。
白衣女子脾氣一沖一沖的,“此鎮名喚覓安鎮,近日連續失蹤十多名女子,官府緝拿不利,本姑娘自當替天行道。”
元僖拱手道,“姑娘女中豪傑,在下佩服。”
白衣女子更沒好氣,“剛才要不是你們的人跑出來搗亂,我定能擒了那淫賊。你們突然冒出來害我沒了三百兩的賞金,連今日投宿的錢都沒了,你說,你們該不該賠我?”
李勇勃然大怒,元僖忙擺手制止,“姑娘所言極是,我們是該賠你一些損失。”
言畢,李忠已經将一百兩銀子雙手奉上。
白衣女子瞥了一眼,“用不了這麽多,我拿你們一兩,權當算你們今日好心幫忙了。你們最好趕緊走吧,否則你身後這兩位姑娘能不能保得住,就不得而知了。”
這白衣女子的脾氣倒是豪爽,很和若初的脾氣。
若初見她轉身要走,便叫住她,“姑娘且住,姑娘可是要去客棧投宿,可否也給我們指一指路,這附近哪家客棧比較幹淨?”
白衣女子得意一笑,“算你們有眼力,放心吧,跟着我走,保證你們安全無憂。”
元僖一行人随着白衣女子走了一兩裏路,終于看到一家環境不錯卻依然閉門滅燈的客棧。
店主聽到白衣女子的敲門聲,方才探頭探腦地開門,“姑娘,你可已經欠了三日的房錢了,你說今日定然還錢,卻入夜不歸,我還以爲你不回來了。你現在有沒有錢,要是沒有,我可讓小二把你的東西扔出去了。”
白衣女子哼了一聲,将一兩白銀丢給老闆,“夠了吧?”
老闆接過銀子,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夠了夠了,這夠姑娘再住好幾天了。姑娘快請回房休息吧,我這就讓小二把酒菜送上。”
白衣女子回頭指了指後面的王府衛隊,“行了,這幾位你好好招待吧。他們絕對不會少了你房錢的。”
老闆看到李勇等人穿着華貴,氣勢正派,又見身後的元僖和若初氣度不凡,忙迎上來,眉開眼笑,“幾位客官快裏面請,小二,還不快來招呼幾位。”
若初戴着長帷帽扶着靜雨,在李忠的安排下準備入房休息。
卻在樓上碰到白衣女子,借着燈光,若初這才看清這白衣女子容貌秀麗,美中帶着英氣,而她手中的寶劍竟然是雪陽居士梅心遠的雪陽劍,看來她與雪陽谷關系匪淺。
白衣女無聊地向若初走來,“你是那個人的夫人吧?我說你戴着這個勞什子做什麽了,不嫌憋得慌嘛?”
說着就要來掀若初的帽子,李忠攔住她,“姑娘,我們夫人不便見外人,還請姑娘不要爲難。”
還真是江湖中人,想法不謀而合。若初笑笑,主動拿開帽子,“不妨事,她隻是個姑娘。”
白衣女子看到若初的臉,倒是眼前一亮,“喲,還真是個大美人。難怪你相公要你戴這個鬼東西,也是,”說着抄起帽子就穩穩地丢在若初頭上,“那采花賊,是要防範。”
她自信地一拍若初肩膀,“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那家夥繼續作惡。”說罷回頭沖樓下的小二催喊一聲,“酒菜還沒好嗎,本姑娘一天沒吃東西了!”
老闆忙回道,“就好,就好!”
白衣女子從樓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罷了,就在這兒吃吧。一個人喝酒吃飯,無趣的很。”言畢已丢下寶劍,抄起小二端上來的飯菜便狼吞虎咽,不一會兒便風卷殘雲一般一掃而空。
王府四大護衛端着飯碗呆呆地盯着她,直到她酒足飯飽回房了,這才啧啧稱奇,“這樣的姑娘,還真是少見。”
若初回房洗漱一番,靜雨端來晚餐,元僖也回來了,兩人邊吃邊聊,說起剛剛那位白衣女子,元僖直搖頭,“這姑娘實在粗魯,要不是看她救人有功,我是不會給她錢的。”
若初笑笑,“你沒看她連吃飯住店的錢都付不起了,想來她也是不得已才開口的。況且她也不貪,隻拿走一兩。行走江湖,靠本事吃飯,也是難得了。”
元僖蔑然一笑,“你也出身江湖,你就不會如她那般。所以,你母親當初不教你武功是對的,否則空有一副美人胚子,卻舉止無禮,也是暴殄天物。”
這似乎話中有話,若初微有不安,放下筷子,“二郎,你是不是不想我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