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可聽到楚瑤的話,面具人還是愣了一下。
他已經放慢了速度。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一起從牆壁上面跳過去。
這個時候,屈慶淵已經緊跟着跳了出來,怒道,“今天誰也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我跟楚瑤說道,“你快去開車,我和馮夷先攔住他!”
屈慶淵揮動手臂,一條水龍向着我們轟來。
幸好八極鏡裏面儲存着大夥的靈力。
我趕緊把八極鏡照射在玄天劍上面,烏芒向着水龍迎去。
随着嘭的一聲響,水龍被震碎。
我被震得向後退出去好幾丈遠。
與此同時,屈慶淵也被震得停住腳步。
面具人拉住我的手臂,一起向着大路上跑去。
楚瑤已經進了車庫,正把一輛汽車開出來。
這下屈慶淵徹底瘋了,忙不疊的追過來。
他的手下離他也不過一丈多遠的距離。
如果被他們圍住,那就再也沒法脫身了。
面具人苦笑着說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真面目,那面具也就沒必戴着了。”
他把面具摘下來,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孔來,果然是馮夷。
其實我一直在懷疑他是馮夷,看來我的猜測沒錯。
跟我們在一起時,他不過是在故意隐藏實力罷了。
屈慶淵手臂晃動,另一條水龍再次轟來。
儲存在銅鏡裏面的靈力已經耗盡,随着一陣風聲傳來,眨眼間水龍已經到了我們面前。
馮夷說道,“沈兄弟,我們聯手擊退他!”
“好!”望着馮夷,我又有了一些信心。
我們兩個同時出手,一條黑色的水龍,連同烏黑的劍芒一起向着對方迎去。
隆隆巨響随之響起,水龍被我們震碎。
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推着我們向後飛去。
屈慶淵已經如影随形的追了過來。
就在這時,随着一陣刹車聲響起,楚瑤把車停在我們跟前,喊道,“快上車!”
我們兩個很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頭鑽進車裏。
楚瑤急忙踩動油門,汽車冒出一股黑煙來,向着遠處飛馳而去。
屈慶淵怒不可遏的,一條水龍從後面追了過來。
楚瑤冷聲說道,“坐穩了!”
她用力的踩着油門,汽車像一頭發怒的猛獸似的,發出轟鳴聲,倏然沖了出去。
水龍緊貼着汽車,轟在地面上,地面被掀開一個大坑。
汽車飛起來一米多高,大夥都很緊張。
汽車再次落在地上,颠簸了幾下,繼續向着遠處開去。
屈慶淵雖然速度很快,可是跟疾馳的汽車相比,還是要差一些的。
特别是距離遠了,他更是沒法追上我們。
他站在遠處,惡狠狠的盯着我們。
這個時候,他的手下也追到他身邊。
他跟手下吩咐幾句,有人向廣場那邊跑去。
而武紹鴻和幾名靈師級别的人物則留在他身邊。
楚瑤說道,“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得抓緊時間了。”
我和馮夷的嘴角都有血流出來。
我的胸口發悶,屈慶淵的攻擊真的很恐怖。
要不是楚瑤的汽車及時趕到,我們今天真的很難脫身了。
馮夷苦笑着問道,“大小姐,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楚瑤笑着說道,“你以爲戴着個面具,就能瞞得過我們嗎?你也太小瞧我們楚家了!其實我們一直在調查你的身份。我父親告訴過我,你有可能是原來五大家族中,馮家的後代。因爲你用過水遁術,這一點是瞞不過我們的。”
馮夷有些尴尬的說道,“看來,我真是小瞧了你們楚家人。”
一想道楚天雄,楚瑤的眼圈就紅了。
“我父親說,你沒做過什麽對不起我們楚家的事,也就沒必要拆穿你的身份。在我們楚家有難時,你能帶着人趕來幫忙,說明你這個人還是不忘本的。”
馮夷說道,“我怎麽可能不幫你們?當初我被人追殺時,還不是家主救了我,并把我留了下來?所以你們楚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這才明白過來,馮夷爲什麽對他們這樣忠心耿耿的。
雖然已經逃出了屈家的控制範圍,可是我知道,屈慶淵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一路上,我們三個換着班開車,汽車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向着淮河方向開去。
我們都心急如焚的,一方面屈慶淵領着人在後面緊追不舍,另一方面黃庭以及朱永文等人被困在九龍局裏面,時間拖得越久,四大家族的情勢也就越發危急。
到了河邊處,令我們驚喜的是,圍繞在青龍殿周圍的水霧已經消失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青龍殿的琉璃瓦上面,反射着朦胧的白光。
其實不僅是我,連楚瑤和馮夷都到青龍殿裏去過。
他們也知道,靈王的感悟就藏在青龍殿内。
可是他們卻苦于無法找到入口。
聽說我能找到靈王的感悟,他們當然非常高興。
因爲感悟和其他寶貝不同,是可以讓很多人分享的。
我們三個一起從屈慶淵手下逃出來,本身就有了很深的默契,互相的關系也變得親密很多。
對我們來說,高手越多,也就對我們更加有利。
周圍根本就沒有船,不過這倒是難不住我們。
我們三個的水性都很不錯,大夥下了車,直接跳進水裏,然後向着孤島那邊遊去。
河裏波濤翻滾着,現在是夏季,水流非常湍急。
我們遊到對岸,剛剛上岸,就聽楚瑤說道,“他們速度倒是很快,居然已經追上來了!”
聽到她的話,我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向着岸邊望去,果然看到十幾輛汽車正停在那裏。
三四十人從車上下來,其中包括屈慶淵和武紹鴻等屈家的人。
更令我意外的是,連蔣波和姜北強也跟他在一起。
在他們當中,有一個模樣很普通的中年人。
看到他,我更是吃驚不已,居然是魯成器。
魯成器不緊不慢的被他們簇擁着,向着岸邊走來。
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到這裏來的目的,竟然把魯先生給請了來。
我見過魯成器的實力,一般的機關是難不住他的。
這下有些麻煩了,要是被他把機關給破解掉,那麽我們誰也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屈家和天寅會的人聯手,更加讓我們頭疼。
可到了這種時候,擔心也是沒用的,得趕緊行動才行。
見他們正在把貨車上面的船擡下來,我知道,時間就是生命,一會也耽擱不得。
我跟他們說道,“我們進去。”
他們兩個的表情也很凝重,我們一起向着青龍殿裏面跑去。
青龍殿仍舊跟我們離開時一樣,我們一進門,就直接奔着上面畫着鬼臉的那扇大門跟前跑去。
那個破碎的沈鵬舉的石像,仍舊倒在地上。
第一次進來時,我還對他感到很好奇,如今已經把他的身世都弄清楚了。
對于他的際遇,我還是很同情的。
因爲鬼面盟就是從他開始衰落的,他肯定很不甘心。
可這種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
我徑直走到那根柱子跟前,楚瑤和馮夷護在我身後。
其實他們也研究過塑像很長時間,卻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如今見我從背包裏拿出那隻翡翠戒子來,就是一愣。
楚瑤笑着說道,“難怪是沈家後人,果然有些東西在冥冥中早就已經注定。沈家的東西,必定是屬于沈家後人的。”
我苦笑着說道,“我不過是比較幸運罷了。”
想到那天跟蘇群的苦戰,我仍舊有些心有餘悸的,能夠活下來,不過是我的運氣比較好罷了。
我把戒子塞進印痕裏面,然後用力的向着裏面摁去。
随着嘭的一聲悶響,一面牆壁震顫一下,然後向着裏面翻轉進去。
大夥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空間裏面。
我把翡翠戒子拿出來,然後跟他們,直接向着暗門跟前跑去。
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進來。
有人正說道,“大夥加快速度!趕緊阻止他們,如果讓他們得到靈王的感悟,那事情就麻煩了。”
是屈慶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