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雷霆劈下,黑衣青年枯骨無存。
“你,是在找死啊!”夜天行低沉的聲音沉重如雷。
“小旭!!”
另一名黑一青年失聲,渾身在顫抖,
“我殺了你!”
“誰給你的勇氣!”楊思蕊出現,将他攔截,暴戾的氣息驚天動地,火海如花綻放,焚燒了天穹。
“嘶~!!”
“發生了什麽?這家夥不是偷襲得逞了嗎?爲什麽他反而死了?”所有人駭然盯着這一幕,餘辰秋慌了,九聖巢一衆天驕在這一刻無一不色變,這黑衣青年的實力絲毫不弱于他,而今卻被抹殺。
無數天驕呆若木雞。
“哪裏走!”夜天行殺心已起,豈會讓他們如此走脫,既然已經翻臉,那便斬盡殺絕!
“豎子敢爾!”九聖巢長老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
長空中,是一場血腥的厮殺,聖子級别的存在被虐(nue)殺,渾身骨骼被全部震斷,這慘不忍睹的一幕,讓得龍勝天以及沂風這等天驕亦是望而生畏。
發狂的黑衣青年将力量催發到極緻,
就在這時,無盡神罰中,楊念昔經曆了生死徘徊,一縷聖光席卷開,将天穹照亮。
“你的死期,到了!”楊思蕊嘴角突然掀起一抹玩味。
一隻擎天巨手探來,伴随着雷霆與烈焰,随手一擊便是大道真意與輪回的力量,任由黑衣青年如何反抗,依舊逃不出楊念昔的手掌心。
“你們,還真是肮髒該死的一脈!”
“咔擦!”楊念昔憤然,猛然一握,黑衣青年慘叫不止,緊接着生機慢慢消散。
“重兒!”
天擁城上空,黑氣中,一道蒼老身軀抖落出來,僅是一道投影舉手投足便擁有着化虛絕巅之威。
“殺我徒兒,今日,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虛空上的一切在粉碎,黑氣瘋狂蔓延,一股帶着腐朽與吞噬的力量瞬間席卷向前方,滋啦,皇甫華隻是沾染了些許,右臂便瞬間被腐蝕,不得已果斷将右臂斬斷,鮮血嘶啦染紅蒼穹。
“快退!”皇甫繼業引動天地大道對抗這股力量,奈何站在化虛境絕巅觸及臨仙的他依舊難以阻擋這詭異且可怕的腐朽之力。
“臨仙境?”
“呼~!”幾人神情大變,僅是一道靈體便擁有着化虛境絕巅高手都無法阻擋的力量,可見其本體必然是淩駕于化虛境之上的臨仙境高手。
“不要被黑氣沾染,阻斷虛空,他的靈體力量有限,隻要擋下來,他便無可奈何!”皇甫繼業怒目橫秋,雙手陡然合十,強行撐起一片天地屏障,引動諸天大道之力,八方雲動與之抵擋着這可怕黑氣。
皇甫華、皇甫禮以及天擁的化虛境高手全數出手。
轟!
又是數記蠻橫拳鋒襲來,餘辰秋避無可避,全身骨骼沒有一處完整,終是無處逃遁被夜天行抓住,幽暗森然的眼眸中湧動着詭異的弧芒,隻見夜天行大手抓住餘辰秋天靈蓋,下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頓時席卷而出。
餘辰秋腦海中,随着這股力量的湧入,他的腦海仿佛要爆炸一般,那已經穩固的天靈根竟是在此時瘋狂抖動,一股頭疼欲裂之感頓時席卷。
“啊~!”長嘯聲悲鳴如嘶,識海掀起無盡濤浪,他舉起拳頭朝夜天行砸去,手剛剛擡起,被夜天行左手抓住,用力一握,霎時骨骼粉碎,哀嚎聲震驚四野。
“奪我靈根,傷我根基,毀我道途,還動我妹妹,你早該是個死人!”
“咔擦!”
清脆的骨骼破裂聲再起,餘辰秋的慘叫經久不息,渾身骨骼無一處完好,四肢被夜天行霸道震碎,就連經脈也被他挑斷,難以再修複,即便修複也與廢人無異。
“從今往後,九聖巢再無聖子餘辰秋!”無數天驕凜然,北冥朗滿面驚駭,早已退至遠方,生怕夜天行遷怒于他。
嗡!
餘辰秋靈台處,一道金光掠出,天靈根終是掙脫束縛的識海,于夜天行身前顫鳴,望着眼前靈根,一股久違的親和自心底油然而生。
“它終究,該回到屬于它的地方!”夜天行低語喃喃,心中五味雜陳,時隔不足兩年,他終是憑借自己的力量,奪回了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右手一甩,餘辰秋被重重砸進山體,鑲嵌在山體中,如同死狗昏厥不醒,奄奄一息隻剩一點生機尚存。
“久違了。”天靈根顫鳴,似在回應他的聲音,緊接着化作一道光影沒入他的眉心,于識海神嬰處安安靜靜地呆着。
霎時,他心神一蕩,一股本就該屬于他的力量湧向四肢百骸!
嗡隆隆!
天穹雷罰不斷,天地異像越發詭異而恐怖,那種壓抑令得無數天驕有種難以喘息的感覺。
而夜天行體内,那源源不斷的洪荒之力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在奔湧,他能夠感受到,這雷罰隻是個前兆,在這雷罰背後,正在醞釀着一股令他都感覺到恐怖的天罰,而這天罰,很可能是神罰!
“控制住你的氣息,調整狀态,現在的你如果迎來劫罰,即便安然度過,也會給你的道途留下缺憾!”腦海中響起了楊念昔的傳音。
這一點,夜天行如何不曉,隻是自己這體内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受控制,難以阻擋,這劫罰或許不可避免。
“控制!”
“控制!”
夜天行咬牙,突然仰天長嘯,怒發沖冠,穴海深處奔湧的元力在這嘶吼下變得遲緩,屬于洪荒體的血脈之力也在慢慢被控制。
額頭上青筋直冒,臉上汗如雨下,他的臉色比剛剛經曆了神罰的楊念昔還要難看,想要壓制體内的洪荒之力,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終于,在過了一刻鍾的時間,夜天行體内的狀态終于得到了穩定,天穹之巅,那可怕的雷罰在響了幾聲後便如急雨來時匆匆,去也匆匆。
黑雲漸去,天地之間那股覆蓋在無數天驕心上那股無形的可怕威壓,也随之煙消雲散。
目睹了一場虐殺聖子的戰鬥,仿佛像是經曆了一場生與死的戰鬥,饒是此時,他們心中的震撼也難以消退。
“太可怕,洪荒體,果然變态。”
遠方,巍然山嶽消散,留下數塊紫金寒鐵,無數天驕正在争奪。
沐浴在神罰下的玄空,也終是打破桎梏,一舉踏入了輪回境,實力有了質的飛躍,強如夜天行都已然感受不到他的真正實力,他們之間的距離,由此被拉開。
“你的身上,有一股邪惡的力量!”玄空踏來,此刻的他如若與天地融爲一體,已然成爲了一名得到聖者,神情平淡卻有一種不怒而威的威勢。
夜天行微微皺眉,反問,“力量還分邪惡?”
玄空聞聲,沒有作答,淡淡地笑了,隔着虛空沖夜天行行了行禮,“看來,是小僧多慮了,玄空再次多謝施主方才護道之恩。”
“小師傅或許會錯意了,我隻不過是還楊兄人情,爲他護道而已。”
“不論如何,施主也算爲小僧護了道,他日若有用得着之處,盡管開口。”
話罷,玄空望向蒼穹,那裏,太玄真人的神罰烙印,并未消散。
“天行,”
“夜兄,你沒事吧?”谷天歌幾人靠上前來。
夜天行搖了搖頭,“無礙,”話罷,他上前兩步,查看着沐青穎的傷勢。
“我也沒什麽大礙。”她面色十分蒼白,勉強一笑。
夜天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裏面有一小瓶綠色液體,“将它服下,對你的傷勢會有好處。”說着,他打開了瓶蓋,霎時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
“這是……仙草?”衆人微微色變。
夜天行點點頭,這正是他以仙草入藥煉制的靈液。
“這太貴重,我的傷過些日子便可以恢複。”
“它再貴重,也不及你的身上貴重。”夜天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與聽者的沐青穎同時一怔,後者的俏臉不禁微微泛紅,心頭一陣溫軟,而夜天行則不清楚,自己下意識會說出這麽一句有些令人尴尬的話。
“喂,小子,夠朋友,沒想到關鍵時刻你能挺身而出爲我哥護道。”楊思蕊靠了過來,大大咧咧在夜天行胸口錘了一拳,這小拳拳的力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念昔再次多謝夜兄相助。”楊念昔亦是感激道。
“你也幫我過,不必言謝。”
“那我便不矯情了。”
就在此時,天穹之上,包裹着黑氣的大手再度撕裂蒼穹而至,一股恐怖的無形威壓,令得夜天行幾人頭皮發麻。
“又來了麽!”
楊念昔面色一沉。
“殺我族一脈弟子,你們可知犯下了何等大錯?滅你十族不足惜!”天穹暴怒的聲音驟然而至,毀天滅地的波風席卷,魔氣滔天,僅僅隻是這震徹蒼宇的喝聲,便壓得無數天驕耳膜欲裂。
一股無形的力量,将衆人束縛,無法反抗。
強大如此刻的楊念昔,已然真正踏入輪回境的絕頂天驕,也難以動彈。
“一袖乾坤!”
黑暗深處,一道袖口張開,夜天行幾人再也止不住身形,被一股遠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力量吸扯而去。
“Duang!”
“煌煌焰火,一劍焚天!”铿锵之音,突然在太玄峰上空響徹,這被黑暗所包裹猶如末日般的天地,突然迎來一道曙光,一道金光撕裂了堆積的黑氣,将光明徹底帶來。
皇甫繼業、皇甫華、皇甫禮等人皆是染血,受傷不輕,面對擁有着臨仙境實力的靈體,他們始終不是對手。
“啊,老匹夫,有種找我爹去,多少歲的老不死,竟然對我們這些小屁孩兒動手,你要臉嗎?”
“你們一脈的弟子死了,隻能說他們垃圾,怪不得别人,你要是敢動我們,我咒你子孫個個被帶綠帽,生兒子女兒全都沒屁yan!”楊思蕊一痛咒罵。
眼見她們就要被吸進袖口,就在這時,天穹一道烈焰光芒,璀璨到極緻,瞬間劃過,橫斷了虛空,也斬斷了這黑暗大手,夜天行幾人從中跌落了出來。
“欺我楊門子弟,是當我楊門無人了麽?”冷漠帶着些許森涼的聲音掀起驚濤駭浪,随着這聲音落至,這方天穹的黑暗,被徹底驅逐。
而,當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剛剛穩住身形的楊家兄妹頓時大喜過望。
“爸,你這挨千刀的,你有本事再來晚點,你心肝寶貝就被人抓走了!”楊思蕊指着天穹大聲罵道。
隻見天穹之上,金光覆蓋,鋪出一條仙光彌漫的通道,在那通道的盡頭,一道巍然身軀挺拔而立,靜如明淵深沉,又如拙峰,不動如山!
來者,
楊門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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