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涵知道這個他指的是寒洛黎，沖着走廊的窗戶方向，努努嘴巴：“樓下呢！”

幹淨的手指又在兜裏動了動，還是想抽煙。

淡漠的男人皺皺眉，順着往窗戶外面疑惑的瞧着，果然看到高傲的大男人正站在雨中，負手而立，仰頭看着顧小爾病房的方向，像是一座青銅雕塑，一動不動。

雨水沖刷着他，他絲毫不覺。

“怎麽不上來？我去叫他吧。”雖然心裏不願意這樣，可白蕭煜也明白，隻有寒洛黎才是最有資格陪伴在顧小爾身邊的人，而他也覺得，小爾心裏應該也是希望他在身邊的吧。

“别去了。”沈明涵拉住白蕭煜，搖搖頭：“讓他淋着吧，自己懲罰自己呢！”

作爲唯一一個明白人，他怎麽不理解寒洛黎此時的心情。

但是再理解恐怕也無法感同深受，那個男人心裏的苦，不比任何人少。他不肯把真相告訴顧小爾，其實就是在擔心小爾知道後會更加抗拒他。

所以，甯肯她誤會他，也不要她徹底抗拒他。

沈明涵重重的歎口氣，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這顆煙最終還是控制不住的點上了。

香煙忽明忽暗，煙霧缭繞，他看了窗戶邊的淡漠兄弟一眼，開口，有一句沒一句的講整個事情。

夜慢慢的深，雨漸漸的轉小，不過沒有停，還是淅淅瀝瀝的。

醫院走廊裏，兩個男人站了很久很久。

當沈明涵講完最後一句話，一盒香煙隻剩下一半。

白蕭煜緊緊的擰着眉，隔着朦胧的玻璃看樓下一動不動的男人，長久的沉默後，最終淡漠出聲：“所以，他才是那個人渣？！”

沈明涵不怎麽認同“人渣”兩個字，皺了眉：“這也不能怪洛黎，他當時中藥了。”

“呵呵，但是這樣也不能掩蓋他禽獸行爲的事實！”

白蕭煜“嘭”得一拳打在大理石窗台上，發出悶聲，精緻淡漠的五官很沉，桃花眼冷光乍現。

“他以爲淋場雨就能贖罪了嗎？他以爲這樣做心裏就能好過了嗎？如果、如果不是顧小爾命大，她現在就是大街上的一具棄屍，頭條上還會寫着十八歲少女被人淩辱緻死！”

白蕭煜失控的低吼。

“蕭煜，你别激動！”沈明涵過去壓住他的肩，力道不大，但很沉。

“我沒有激動，我隻是很憤怒！”白蕭煜拿下肩膀上的手掌：“我現在終于明白他爲什麽不上來了，呵，因爲他根本沒臉上來！”

一把甩開沈明涵，淡漠男人邁着長腿就往樓下走。

身後卷起清冷壓抑的風。

雨還在繼續下，淅淅瀝瀝的。

白蕭煜從住院大樓走出來，在雨中和雕塑般的男人對視。

寒洛黎見他下來，總算有了反應，動了動嘴唇，開口問：“她怎麽樣了？”

白蕭煜收了收手，沒有回答他，卻在下一刻，攥緊拳頭沖着那男人的臉，烈烈揮拳。

“嘭！”

意外之外，寒洛黎硬生生抗了一拳，嘴巴裏很快就有了一絲腥甜味道。

緊緻的眸子冷滞寒沉，抿唇看向好兄弟，芒光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