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樂憤怒地指向溫之言，好想爲顧小爾讨個說法。

“你這個毒辣的女人，你死千遍萬遍，都不夠贖罪！美麗的外表，蛇蠍的心腸，形容的就是你這種人！”

溫之言默默的閉上嘴，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辦法，這一切的事情都不是她想要的。汲汲營營也隻不過是爲了達到那個人的目的而已。

她不能說出這一切，說出來，她連洛希都保不住了。

寒老夫人看着溫之言，想到自己曾經慘死的女兒，心中痛苦，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還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外婆！”

顧小爾和寒洛黎齊齊喚了一聲。

寒老夫人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兒。她看向溫之言，已經不帶有任何的溫度了。

“當年真的是你，殺了我女兒？”

溫之言已經不怕這一條罪名再安在自己的身上，證據确鑿，她也沒辦法否認。

點點頭：“是啊，我一天一天減少了她抑郁症的藥量，她痛苦、她難受，她想要自殺，我隻是成全她而已！”

寒老夫人狠狠的攥着拳，恨不能想殺了溫之言。

“所以，當年你救我，也是假的？”

溫之言仰着頭，突然諷刺的看着寒老夫人。

“寒老先生和您那麽英明，難道沒有看出來嗎？被我隐瞞了這麽多年，是不是現在發現自己還挺傻的。是啊，都是假的。當初寒惜卿，病發期間隻是自己想要跳樓而已，并沒有要帶着您一起跳下去的意思。你去阻攔她，我隻好幫你們一個忙，順勢把她推了下去，又順便救了你一命。”

溫之言承認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承認了！

寒老夫人的心瞬間像是被挖空了。被掏出來的那顆心在地上被人狠狠的踩着，蹂躏着。

她痛苦她難受，想到那個慘死的女兒，恨不能，也跟着她去尋死。

她女兒死得很冤枉，可是，他們身爲她的親生父母，卻還把親手殺害她的人，放在寒家。還當做親人一般的對待了十七年。

這十七年裏，他們的女兒一定是死不瞑目吧！

寒老夫人痛苦的哀嚎了一聲，好在有寒先生在一邊扶着，才勉強沒有倒下。

“老婆子，都過去了！惜卿是個識大體知大禮的女孩，如果她在天有靈，現在真相大白了，我們去請她原諒好不好？”

“嗯，好……我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

寒洛黎看着傷心的二老，動了動唇瓣，說道，“外公外婆，你們也不必内疚了，當時，母親的抑郁症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随即他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掏出了那本母親的日記。

雙手，交給了老夫人。

“這上面記錄着我母親的一點一滴，雖然看起來會讓人傷心，但是作爲我母親的東西，現在就交給你們保管吧！”

寒老夫人顫抖的接過去。

那本帶着陳年記憶的日記本，被她輕柔地、珍惜的摟在懷裏。

“我的女兒……”

顧小爾跟着忍不住鼻頭發酸。

看着男人冷硬的背影，想要過去抱抱他，給他一些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