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歌舞升平
“呵呵呵,老遠呀,就聽見這殿裏的聲兒了,我進來一看呀,原來是陛下在和鄞平王聽小曲兒呢。”馮洛傾笑得風情萬種,儀态更是千嬌百媚。
案桌上坐着兩個俊美的男子……
“阿姊快來,我和四哥都等你很久了。”馮景軒見馮洛傾走進殿中,起身走到馮洛傾面前,衣帶翩翩,臉上布滿笑意。
“你呀,還是這麽冒失。”馮洛傾寵膩的拍了拍馮洛景軒的手。
“我不管,我在阿姊眼裏就是一個小孩,我永遠都是阿姊的弟弟。”
弟弟?
呵,裝着不累嗎?
眼前這個魯莽少年喚我阿姊,告訴我說,我們是世上最親的人,隻是這面具的背後,是血淋淋的殺戮。
“你呀。”
“七妹真是大忙人,到讓四哥等候多時。”
說話間,鄞平王馮亦亭已來到兩人跟前。
鄞平王,馮亦亭?
馮洛傾對他并沒有過多印象,隻知道上世他在破城之日,被莫北柒殺了,沒想到這一世,也将他卷了進來。
“小妹今日進宮,看禦花園的臘梅開得正豔,便停步看了幾眼,沒想到,這一看呀,竟讓陛下和四哥好等,小妹心裏自是過意不去。這樣,小妹待會兒自罰三杯,向四哥賠罪,四哥看可否?”
在不知道這個馮亦亭的底細前,馮洛傾不能妄動。
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今兒七妹可是大功臣,妙計安天下,天下人連連稱頌,這風頭呀無人可比,又有何人敢讓七妹賠罪是不。”馮亦亭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滴水不漏。
看似稱贊,其實大有玄機。馮洛傾可以感覺到身旁的人微微緊繃的身子,雖然隻是那麽一瞬。
呵呵,這個人城府極深。
“四哥莫要折煞了小妹,小妹的拙計又哪有這個本事可以擊退中州二十五萬大軍呢,其實這其中呀,都是陛下在運籌帷幄,掌握全局,若說小妹的計策隻是星星點點,陛下呀,才是真正的獨領風騷。這天下人眼拙,又怎看出其中玄妙,四哥可别也同天下人一道呀。”
“哦,是嗎?看來是四哥愚笨了,竟忘了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這百姓呀,是皇上的百姓,隻是如今這風頭正盛的是我朝的穆玉公主,這不知道的人呀,還以爲這北淵國出了個女皇帝呢。”
“這謠言來得這般迅猛,也真是怪事兒。”最後一句話馮亦亭說得意味深長。
“陛下,這酒呀,臣也喝盡興了,就不打擾陛下和七妹唠家常了,臣先告退。”
馮亦亭沒有等候馮景軒的回應,隻是稍稍向馮景軒作了個揖,眸色戲谑的掃了一眼邊上默不作聲的馮洛傾,甩了甩袖子,背手離去,嘴角的笑意不知其意。
………
殿内,靜
兩人許久未曾說話
“陛下?陛下?”馮洛傾輕輕喚道。
馮景軒出神,眸子裏是無力的挫敗。
若是換做從前,馮洛傾定會覺得馮景軒是真的在傷心。
隻是現在
呵呵
“皇弟切勿将鄞平王的話放在心上,此人居心叵測,定是想離間我與陛下的感情,陛下切勿中了奸人之計呀。”
一番話,馮洛傾說得情真意切。
馮景軒轉頭看向馮洛傾,眸子裏是無盡的掙紮。
忽然,馮景軒笑了,像一個懵懂的少年。
“阿姊不必擔心,我與阿姊感情深厚,又豈是他人可随便挑唆的,鄞平王說得也沒錯,計策本就是阿姊出的,這功勞和天下人的稱贊自是歸阿姊所有。”
“隻是這鄞平王手握兵權,權傾朝野,朝堂上幾位上書彈劾他的大臣都被他密謀殺害了,此人手段無出其右,就連朕也要處處受制于他。”
“皇弟…你”馮洛傾朱唇微起。
這番話說得馮洛傾眸子微紅。
“阿姊,别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我今天叫你是來喝酒叙舊的,在這站着做甚,快快坐下,今天呀,我要和阿姊不醉不歸。”馮景軒拉着馮洛傾往大殿裏面走去。
“來人,倒酒。”
邊上的婢子替馮洛傾斟滿了酒,馮洛傾眼光微微波動,玉手擡起酒杯。
“那今日呀,我就與皇弟不醉不歸。”說着便一飲而盡。
“阿姊好酒量,這杯,皇弟敬你。”馮景軒也拿起酒杯,仰頭,一杯下肚。
隻是在馮洛傾看不見的地方,眸色深深,鳳眸裏閃過一絲殺意。
夜,靜
龍華宮裏,歌舞升平,幾杯下肚,馮洛傾竟然開始面色绯紅,怕是真的醉了,女子笑得花枝亂顫,不經意間竟想起前世與男子在醉酒後的一夢。
他,現在可好?
馮洛傾覺得自己的酒量不至于此呀,難道是…
呵呵
“皇弟呀,來,阿姊再敬你一杯。”馮洛傾眼神迷離,一手扶着額頭,一手端起酒杯。
“阿姊,你醉了。”馮景軒的聲音裏滿是蠱惑。
“醉了?我醉了嗎?好像是有點看不清了。”
“阿姊要是醉了,就歇息吧,皇弟在這兒陪着阿姊。”馮景軒聲線勾人。
“好,弟弟可要陪着姐姐。”
“好,睡吧。”
…………
馮洛傾慢慢合上眸子,輕輕的趴到在案上。
……
阿姊…
阿姊…
寂靜的夜無人響應,隻有女子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眸子裏的溫柔被無盡的陰狠覆蓋,馮景軒死死的盯着熟睡的女人,似要把她捏碎。
“馮洛傾,馮亦亭,你們都嘚死,這天下,永遠都是朕的天下,終有一天,我要将你們,斬草除根!”此時的馮景軒完全像變了一個人,雙手戳緊,白骨森森,渾身散發着戾氣。
熟睡的女子眼波微動…
…………
深夜,公主府,寂寥無人
一黑衣人趁着夜色飛身進入府中。
腳步輕盈,衣帶翩翩,瓦聲瑟瑟。
來人身手敏捷,輕易的躲過了夜巡的士兵,轉身溜進屋内。
屋内并未掌燈。
人不在?
哼
黑衣人未做片刻停留,開始大膽在屋内翻找起來。
案桌,書架,床榻。來人不放過任何角落。
……
終于在床下的暗格裏,黑衣人找到了東西。
哼,想不到這個女人竟如此心細,可終究是我高看了你,哼哼。
來人收起東西,又将屋裏恢複原樣,起身消失在月色之中。
夜,又是一片凄涼。
………
諾大的龍華宮,女子身子單薄,一動不動的趴在案桌上,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女子側頭,清冷的眼眸望着緊閉的門扉。
如今北淵内憂外患,危機四伏,我們卻還要内鬥。
呵呵
我的好皇弟,你想要,與我說便是,阿姊又怎麽不給。
竟然你要偷
那就怪不得阿姊了。
yizhaofuayebianhuangh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