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溫潤,清晨的山風帶着柔情拂過女子的睡顔,馮洛傾慢慢睜開惺忪的眸子,火堆依舊燒得旺盛。男子夜間多次起身添柴,雖然聲音放得很低,可她睡意朦胧中還是有所察覺的,所以雖然女人身上一絲不挂,但也不覺得冷。
觀望四周,他不在?
一晚上靠着石壁入眠,馮洛傾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
嗯?
女子的手碰到了一絲柔。低頭望去,是一件褐色的粗布料子的女士衣裙疊好了放在她的身旁。
馮洛傾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現在自己還是一絲不挂,想來是那個男人爲她準備的吧。
面無它色,馮洛傾拿起衣服望自己身上套。
穿好衣服,馮洛傾看了看一晚上都握在手心的小瓷瓶,還是将它放入腰間。
用手理了理青絲,馮洛傾拾步走了出去。
晚上沒看清,這清晨晨曦披上榮光,馮洛傾才發現其實這林中景色竟是這般美好。
野蘭花的幽香彌漫山間,面前是一片亮青色的竹排,高聳入雲。
還是不見男子,馮洛傾上前兩步,在山洞的邊上有一條上山的小路,觀望四周,這應該是唯一的路,帶着疑惑馮洛傾沿着小路向山上去。
馮洛傾算是真正感受到書上所講的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
這竟然是一個山谷,從這可以眼觀底下漫山遍野的春色。
視線慢慢變得開闊,一片分色落在馮洛傾的胸前,在上前一步,無盡的粉色便映入眼簾,山上竟然是一片十裏桃林,漫天飛舞的花瓣像是初春的雪,暈染了沉醉三千的花海。
現在這花海的盡頭,馮洛傾清麗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桃林中衣帶蹁跹的男子,莫北柒目若星辰,眉若懸河,手持長劍,健步如飛,一招一式勾起層層花色。
馮洛傾擡步竟不知不覺的走近,清風拂過面龐,馮洛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記憶裏的少年來了一次久别的重逢…
忽然女子腳下踩到了樹枝,腳步一滑,直直的朝後倒去。
最後看了一眼男子,他似乎沒有看到她。
緊緊的閉着眸子,可預期的疼痛沒有來,電光石火一間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來。馮洛傾睜開眼,竟是莫北柒,他不是在練劍,他不是沒有看到她嗎?
眸子裏有些詫異,莫北柒回手一拉,馮洛傾整個人往前仰,重重的貼緊了男人的胸膛。
林間一抹桃色,漫天翩然桃花。
那一刻,萬物歸一,世間化爲烏有…
莫不是天生一對?
是莫北柒先一步離開了女子,隻是淡淡的掃過馮洛傾,“走吧。”
不在過多言語,莫北柒丢下馮洛傾而去。
像是有些留戀,馮洛傾擡頭最後望了一眼四周的粉色,提步跟在男人身後…
……一晃眼,馮洛傾已經回府多日了,這些天她一直在打聽颦兒的下落,可誰都不認識她,她還去詢問了賣包子的老闆,他也是第一次見她,之後她也在沒出現過,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然後在憑空消失一樣。
“秋離,我讓你還的衣服還回去了嗎?”
正在添香的秋離回答到“已經還了公主,隻是奴婢不明白,不就是一件廉價的衣服嗎,公主爲何要給她還回去,送她點兒錢不就好了嗎?”
“我既借了人家的衣服,自是要給人家換回去,我既然可以把衣服還給人家,又爲何要給錢。”
“秋離不明白。”秋離添好了香,又開始擦着桌子。
“罷了,明白了又能怎樣。”
“驸馬呢?”自從林中遇險回來之後,莫北柒就經常不見蹤影,不過,他自然會爲自己編一個完美的理由不讓别人懷疑,不過他到底去幹什麽了,馮洛傾一清二楚。
“公主忘了,今天中洲和浦涼派遣的和親使臣進京了,驸馬代表北淵去城門口迎接了呀。”
“您說這也奇怪,這兩國使臣竟這般湊巧,居然同一天到。”
“呵,哪有什麽湊巧,不過是都想給對方先來個下馬威而已,看來這兩國和親是假,想要結盟才是真。”馮洛傾說得淡泊。
“啊?公主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呀,奴婢怎麽聽不明白呀。”
“你不用明白,就看莫北柒要如何辦了。”
“收拾收拾,我們去看看長玉公主。”馮洛傾說着起了身。
“公主。”秋離連忙叫住了起身的女人,欲言又止…
“怎麽了?”馮洛傾望着秋離的神情,不自主的擰了眉。
“長玉公主她…”
“她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
“就是得了怪病,太醫說這病會傳染,公主你還是…”
“胡鬧!”
“奴婢該死。”秋離驚恐,連忙跪下。
“本宮身爲公主,還怕這傳染病不成?”
“擺駕!”
“是。”
………城門口
“大人,聽說這浦涼的和親使者是浦涼太子蘇祁,浦涼皇室之争險惡,此人能脫穎而出,想來也定是不好對付。”蕭丞望着一身朝服,淩然而立的男子,微微有些擔心。
莫北柒沒有接話,隻是眉目微斂。
“大人你看,中洲使臣的車攆。”蕭丞指了指遠處正緩緩向這邊駛來的馬車。
……
“大人,已到鳳凰城。”侍衛在車前禀報。
簾子掀起,朝子奴眉淡如水的下了轎。
“朝大人,鄙人已恭候多時了。”莫北柒大步流星邊說着邊朝朝子奴走來。
“原來是北柒呀。”朝子奴隻是出于回應,淡淡的露出一絲微笑。
周圍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讨論生聲,從朝子奴一下馬車,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朝子奴被譽爲中州朝第一美男,比他們的驸馬還要更勝一籌,今日有幸得此眼福,當真是名副其實呀。
“距上次一别,已有多日不見,不知莫将軍是否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多謝大人關心。”
“大人舟車勞頓,北柒照顧不周,還望大人海涵。”
“大人客氣。”
這一人一句的無不彰顯着二人的客套,世人皆知莫北柒與朝子奴情意深重,沒想到倒也是傳言有誤,看兩人該是并無交集才是。
“我聽說這浦涼也有意于北淵和親,不知這浦涼的使者是否已經到了呢?”
“小葉來也!”男人乖張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兩人的交談,衆人的目光也移向了遠處踏馬而來的男子。
“籲~~”
yizhaofuayebianhuang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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