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籁俱寂的曼陀林,馬蹄聲越來越急,馬蹄濺起飛泥,弄髒了馬腹。
“駕!駕!”男人的手用力的鞭打着馬屁股,似還嫌馬兒跑得不夠快。
蘇祁一直緊繃着臉,他被關在石屋幾日,幸得路過的俠士所救,來不及報答,蘇祁就沖沖的趕回,他關了幾日,不知道外面怎麽樣了,不知道阿傾怎麽樣了。
“駕!駕!”想到這裏,蘇祁不經加快了速度。
忽然,隻聽轟隆一聲,一顆千年青松塌陷擋住了道路。
“籲籲籲~~!”白馬一聲嘶吼,急刹車停了下來。
蘇祁兩眼泛紅望着忽然出現的變故。
隻見一批人馬從四周迎來,蘇祁望着來人,雙眸眯了眯。
爲首的男子一身绛紫色鎏金雲錦,雙眉高挑,顴骨有些突出,臉頰精瘦,下颚繃緊,一對鳳眸微微上挑,彰顯冷峻,一條猙獰的疤痕沿着男人的左顴骨一直延伸到耳根,眼前一撮青絲垂下隐隐的遮住男人左臉上嚣張的疤痕。
蘇祁望着來人,從馬背上飛身而起,掌風朝男人劈來。
來人冷眸微微眯起,臉上的疤痕便像活過來一樣,像條蛇在男人臉上盤所。
兩人糾纏在一起,蘇祁因爲被困在石屋多日,加上男人武功野蠻高強,蘇祁更快便處于下風。
忽然男人一個劈肩,蘇祁便沉沉的昏了過去。
刀疤男望着昏迷過去的蘇祁,從衣間拿出一粒藥丸塞進蘇祁嘴裏。
“帶走。”男人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情緒。
………
馮洛傾與小雨師師到的時候,飯廳裏隻有江梧和江晥兩人。
四目相對,馮洛傾出于禮貌微微一笑。
“小姑姑!”江晥看着她來人,笑着朝她跑來。
小手拉起女人的玉手,江晥對她不明深意的笑了一下,馮洛傾看在眼裏卻不知其意。
“小姑姑,我特意把小叔叔旁邊的位子留給你的喲。”小妮子一臉壞笑。
馮洛傾愣住,這小屁孩是什麽意思呀。
旁邊的小雨師師捂着嘴偷偷笑,還向着江晥比了一個大拇指。
江晥會心,向少女使了一個眼神。
“莊主到!”
隻聽一聲叫喚,一個白須老漢走了進來。
男人雖年過半百,但依舊是老當益壯,一頭烏黑的青絲上隻有些許幾根白發,幾十年的習武使得男人的身材并沒有走樣,幾縷皺沿着男人的眼角擴散開來,面部有些松塌的肌肉是男人經過歲月無情鞭撻的象征。
“爺爺!”
“晥兒!”江晥跑到老人身邊,江九眠蹲下身将女孩抱起。
“老莊主。”馮洛傾和小雨師師招呼着江九眠。
“馮姑娘,師師女俠。”江九眠抱着江晥回應馮洛傾和小雨師師。
“義父。”江梧也起身像向江九眠問好。
“好好好,都來了,做吧。哈哈!”江九眠望着一屋子的人,示意大家都坐。
江九眠今日似乎很高興!
大家都往裏走,圍着諾大的桌子坐下,馮洛傾被江晥拉着坐在了江梧的旁邊。
“梧哥哥!”一聲尖厲的女聲從屋外想起,衆人詫異,朝着屋外望去。
隻見一身豔色衣衫的女子從外面跑了進來,女人跑得極快,像是迫不及待。
“梧哥哥!你回來了!”女人跑了進來,跑到了江梧和馮洛傾之間,馮洛傾身子輕,抵不過女人的大力,女人端起凳子硬生生的擠開了馮洛傾。
馮洛傾微微皺眉,身子止不住往後翻,就在女人已經準備好摔倒時,大掌覆蓋了女子的玉手,掌臂用力将女人拉了回來,馮洛傾才悻悻的穩住身子。
“梧哥哥,我……”江梧淩冽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像女人刺來,女人吓得連忙禁了聲。
江九眠望着氣憤有些尴尬,臉色一笑,“常歡呀,怎麽現在才來呀?”
常歡偷偷的瞄了一眼邊上冷峻的男子,知道江九眠是在緩和氣氛,今日他并沒有叫她。
“竟然人都到了,那我們就開飯吧。”
一盤盤山珍海味被端了上來,馮洛傾卻食之無味,一旁的常歡小口小口的吃着飯,喜歡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邊,她要淑女一點,他都不知道,這些日子他不在,她有多想他。
小雨師師吃的得津津有味,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她一定要多吃點,扭頭望着一旁的小人,江晥用筷子不停地戳着碗裏的飯菜,嘴巴撇得老高,眼睛珠子緊緊的盯着對面矯揉造作的常歡。
小雨師師也懶得管她,自顧自的吃着。
放下手中的玉筷,馮洛傾望着江九眠,“老莊主,我和師師已經在貴莊叨擾多時了,吃完這頓飯,我和師師就準備下山了。”
“不行,小姑姑,你和師師姐姐不要走,我不讓你們走。”江晥一聽馮洛傾說要走,馬上就急了,從位子上起身,江晥跑過來拉住女人的手。
一道尖銳的目光傳來,馮洛傾扭頭望着男人,隻見男人靜靜的吃着碗裏的飯,哪有在看她。
“啊?”江九眠亦是放下手中的筷子,“馮姑娘和師師姑娘何不在多留幾日,好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老莊主救了我兩次性命,一次是在鳳凰城外的叢林,沒想到老莊主就是那個進城尋妻的老伯,你提醒我不去叢林,若不是您叫那人來救我,我早就死了,第二次是我中毒,老莊主爲我解了毒。”
“老莊主對我如此大恩,我還不知如何報答您的大恩呢。”
“隻是我無故失蹤多日,唯恐家裏人擔心,才必須回去。”馮洛傾說着,輕輕的揉了揉女孩的頭。
“何不讓我送封家書到馮姑娘府上,報平安呀,你看我這孫女多喜歡你呀。”江九眠挽留。
“老莊主有所不知,我家雙親自幼将我管的很嚴,我若寄封書信回去,他們見不到我的人,隻怕是更加憂心呀。”馮洛傾是下定決心早走。
一旁的常歡聽到女人要走,得意的勾起唇角,“走了好,走了就沒人跟我搶梧哥哥了,哼!”女人心裏搗鼓着算盤。
“哎!”江九眠重重得歎了一口氣。“竟然馮姑娘執意要走,江某也就不再挽留了。”
“多謝老莊主。”馮洛傾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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