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于家參加壽宴這天,商陸從公司開完會後,親自開車回到頤園。
孟繁星随意挑選了衣服打扮好,不過上車後,商陸卻是将車子開到了市中心一個獨棟的中式建築前。
下車後,他拉着她的手走進去,推開重重的大門,裏面奢華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裏面像是一個小型的博物館,裏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禮服裙子,裝飾的很具有藝術氣息。
裏面的人見到他進來,立即便圍上來,微笑着叫:“商總,您來了,您之前要的衣服已經到了,請跟我來。”
“嗯。”
孟繁星蹙眉,被商陸拉着上樓。
店員将幾套禮服裙子都送了過來,孟繁星看了一眼送過來的裙子,都是幾個高奢品牌的高定禮物,每一條裙子都價值千金。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看着那幾條裙子,低聲說:“隻是一場宴會而已,不需要這樣……”
商陸低垂着眉頭看着她一直都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俊臉上的神色有些不悅,沉聲說:“我是花不起這個錢?不過幾條裙子而已,我想要你風風光光的出現在大家面前。”
對于他的這番話,要是放在五年前,孟繁星一定會是歡天喜地。
隻是她不是那種泡在蜜罐裏的女人。
經曆了太多的世态炎涼。
她覺得有些可笑,仰頭問他:“風風光光?有必要嗎?”
這話,孟繁星沒有說完,但是,落在商陸的耳中卻是掀起了一陣陣的風暴。
他難道還不懂孟繁星話裏那帶着刺的意思嗎?
用力的抿着唇*瓣,他推着孟繁星的後背,銳利的視線掃視着幾個店員。
“一個小時時間。”
“是。”
幾個人感受到商陸身上壓下來的低氣壓,忙推着孟繁星去更衣室裏面。
幾條裙子都很适合孟繁星的身段。
她本身身材就好,體态輕盈,比很多娛樂圈的女明星身材好,皮膚也很細膩。孟繁星選了一條一字肩的羽毛裙,藍色的裙子将她纖細的鎖骨露出來,顔色清新,很符合她清冷的氣質。
造型師給她做造型的時候,隻是将她的頭發微微的弄卷,之後上了一個很清淡的妝。
她本身就五官生得好,隻是淡妝便将她精緻的五官勾勒的越發動人。
造型師拍着手,驚喜稱贊:“我還沒有遇見過比你皮膚更好的女人,孟小姐,你可真漂亮。”
商陸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回複郵件,聽到造型師說這話的時候,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了鏡子前。
他從鏡子裏面就看到了孟繁星微微的勾着唇角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越發顯得溫潤如玉,就像是當年那個孟繁星。
不過,孟繁星擡頭看到了鏡子裏的商陸。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便凝固,漸漸地,消失不見。
商陸幽深的眼眸裏也含着不滿,看着孟繁星空蕩蕩的脖子,他朝着旁邊的助理點點頭。
助理提着東西走過來,商陸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他手指上勾着一條鑽石項鏈。
他直接走上前去,站在孟繁星的身後,将項鏈直接挂在孟繁星的脖子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孟繁星的肩頭都忍不住瑟縮起來,她低頭看着在燈光下閃爍着光芒的鑽石冷光,感覺到商陸那隻手觸碰着自己的肌膚,孟繁星渾身的毛孔都好似張開一般。
接着,商陸又拿了耳環戴在她的耳朵上。
孟繁星不太喜歡飾品,但是,以前孫靜怡卻很喜歡擺弄這些東西。
她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東西都價值不菲。
旁邊的化妝師已經驚訝出聲。
“這套不是今年新推出來的産品嗎?價值千萬呢。”
千萬?
孟繁星摸着耳垂上的耳環,微微的蹙眉,她準備将耳環摘下來。
商陸擡手按住了她的手,不悅的問:“做什麽?”
“你把這麽貴的東西放在我身上,若是丢了怎麽辦?我可還不起。”她說。
商陸的臉色越發難安,他順勢便握住了孟繁星的手,低低的嗓音裏透出一些愉悅。
“不過千萬,隻要你喜歡,戴着好看就好。回頭我讓人再送些過來,你随意挑。”
說完話,商陸便拉着孟繁星往樓下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幫孟繁星提着裙子,親自替她拉開車門。
開車去于家的路上,商陸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看着坐在旁邊的女人。孟繁星的皮膚白,她身上的氣息一直不斷地往他鼻孔裏鑽,讓他的神經一直都處于緊繃狀态,很是不安。
很想做些什麽。
孟繁星也自然是感覺到了商陸的視線。
好在,于家到了。
她推開車門下去,呼吸到新鮮空氣後,瞬間覺得腦袋裏那根弦也輕松許多。
于飛宇和他的大哥站在門口跟人說話,艾蓉蓉今天穿着一身紅色的裙子站在于飛宇的身邊。
于飛宇戴着紅色的領帶,剛好跟艾蓉蓉的裙子搭配合适。
艾蓉蓉的肩上搭着流蘇披肩,于飛宇手摟着艾蓉蓉的腰,将她看的牢牢地,哪裏也不許去。
一見到商陸的身影後,艾蓉蓉的視線一下子便瞥了過去,拉着于飛宇過去打招呼。
商陸整理好衣服便走到了孟繁星的身邊,他擡手也攬着孟繁星的腰。
孟繁星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手,細眉輕輕一蹙,将他的手準備挪開,商陸卻是用力的将她的手抓住,嘴角含笑的看她。
“商陸,别太過分。”
他微微的低下頭:“孟繁星,以前錯過的事情,我們重新再來一次。我們是響響的父母,孩子還小,他生活在一個完整的家庭中,對他的成長更加有力,我想你應該很明白。”
商陸以爲這樣就能夠補償?讓所有一切都在重新來過?
癡人做夢。
“别老是拿着響響的事情來提醒我,這隻會讓我更加厭惡你而已。”
艾蓉蓉和于飛宇還沒有走過來就感覺到兩個人之間有一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孟繁星見到于飛宇,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上次,也就是于飛宇來跟她談了響響的撫養權問題,他跟商陸都是蛇鼠一窩,能夠是什麽好人?
艾蓉蓉是個古香古色的美人,身上都是一身古韻味道。
“商陸,來了?”她瞧着孟繁星就笑起來:“你就是繁星吧?上次我看了你的音樂節目呢,我從小也很喜歡音樂,不過,我的天分沒有你好,這十根手指頭啊,怎麽也彈不出來那麽好聽的音樂,所以隻能夠聽聽好了。”
艾蓉蓉勾着唇*瓣笑的一臉明媚。
“懷孕後,我可無聊死了,我們過去一起聊聊天怎麽樣?”
孟繁星也不想跟着商陸去周旋,也不想去認識各個不認識的人。
她穿着高跟鞋也累得很,所以點點頭便跟艾蓉蓉一起走了。
于飛宇跟自己老婆唠叨了好幾句:“艾蓉蓉,你記得不許背着我喝冰水知道嗎?你胃不好,喝什麽冰水?還有不許背着我吃甜食,醫生說了你不許吃,知道嗎?”
艾蓉蓉翻着大白眼很是無奈的看他。
“于飛宇,你到底煩不煩啊?”她抓着孟繁星就趕緊走了。
商陸瞧着艾蓉蓉嫌棄于飛宇的目光,夫妻兩人吵吵鬧鬧,有時候他們還會嫌棄于飛宇是個妻管嚴,但是,有時候于飛宇喝醉酒,也是艾蓉蓉大半夜的接他,生病時候也是艾蓉蓉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這種感覺……商陸也有過。
隻是現在他才明白那種感覺到底多珍貴。
人都是孤單的,沒有人不是不需要陪伴的,當初孟繁星默默守在身邊的時候,他一點感觸也沒有,現在,他卻是在想盡辦法,想要把那種感覺找回來。
于飛宇雙手抄兜,瞧着孟繁星的背影,他撞了撞商陸的身子,問:“……真的打算跟孟繁星重新在開始?”
最近商陸的動作頗多,不但把魅色給端了,現在連宴家那邊也沒有放過。
而葉家本身就是靠着宴家才在香城站穩腳步,現在葉家在香城的路子,幾乎被商陸給斬斷。
商陸唇角微微一拉,側頭,用‘你是智障’的表情審視着于飛宇。
“不然我爲什麽要把她帶出來?”他詢問。
于飛宇癟癟嘴:“雖然你有這個心,可我看孟繁星好像沒有那個意啊……”
他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周身一陣涼飕飕的感覺傳來,商陸的眼神比飛刀子還要淩厲,于飛宇艱難的抿抿唇*瓣,跟着商陸一起進去。
幾個商場上的人見到商陸便圍過來。
艾蓉蓉則是拉着孟繁星去了于家花園裏躲清閑。
這時候是冬天。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也不會讓人覺得很熱,倒是渾身都舒服的很。
艾蓉蓉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小勺子戳着面前的榴蓮蛋糕,小口小口的吃着,一邊發出愉悅的享受。
“太舒服了。”這蛋糕還是艾蓉蓉剛剛從宴會上偷出來的:“你不知道,于飛宇實在是讨厭,自從懷孕後每天不許我吃着不許我吃那個,我都要憋死了,現在總算是能夠随便吃了。”
孟繁星瞧着艾蓉蓉臉上的小表情。
她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大一些,但是艾蓉蓉的身上卻充滿了甜蜜的幸福氣息。
“于飛宇是爲你好,喜歡一個人才會不停的跟你唠叨,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