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
孟繁星僵硬的身體往後倒退一步,她扶着旁邊的牆壁才堪堪的站穩。
商陸……植物人……
難道以後商陸就要不能動彈的一直躺在床上嗎?
這個結果,孟繁星無法承受。
即便他不是離開,可是,商陸再也不能睜開眼睛,不能說話,不能站起來……那樣優秀又冷峻的男人,再也不會醒過來。
孟繁星隻要一想到這個結果就覺得胸口處一陣陣的窒息,難受。
監護室外,護士将頭上纏着紗布的商陸推進去,将他們攔在門口。
“病人家屬回去吧,有什麽消息我們會立即通知你們的。”
誰也不敢離開這裏。
就怕醫院突然間有什麽事情,他們不能及時趕過來。
站在監護室外,商老爺子到底是堅持不住暈過去了,幾個人手忙腳亂的将老爺子送到病房。
因爲悲傷過度,急火攻心暈倒了。
醫生給老爺子做完檢查後回頭來叮囑他們。
“老先生之前做過心髒手術,不能夠動怒,也不能過度勞累,你們得好好地照顧他。”
“是。”陸奇點頭。
商老爺子已經醒過來,孟繁星去衛生間裏打了熱水過來給老爺子擦了擦臉。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瞧着孟繁星,握住了她的手。
“……”商老爺子的臉上滿是疲倦,他不知道商陸能不能醒過來,商陸是商家唯一的孩子了。
孟繁星看着商老爺子這樣,也是不忍。
“爺爺,商陸會好起來的。”她低頭,握着商老爺子的手說。
商老爺子微微的歎氣,壓低聲音問“我知道你恨商陸,我也知道商陸這小子最近在做什麽,繁星,要是……商陸這次醒過來,你能不能答應爺爺,再給他一次機會?”
孟繁星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孟家的消亡。
媽媽的死……
就算她可以忘記着五年的痛苦,媽媽的死怎麽算?
更何況,她在最愛商陸的時候被他狠狠地捅了一刀,她如何跨過這個坎兒?
孟繁星吸着鼻頭“對不起,爺爺,我跟商陸之間回不去的……”
“回不去?”饒是陸奇,此時也無端的發怒。
因爲葉希陽,陸奇恨商陸,一是恨商陸讓他不能得到所愛,二是恨從小商陸都比他優秀。
但是他跟商陸身體裏流着相似的血液。
陸奇想到商陸或許再也醒不過來,氣的一下子走到孟繁星的隔年,他擡手便将孟繁星甩到一邊的椅子上。
柏夏看到陸奇憤怒的樣子慌忙上去擋在陸奇的跟前。
“陸奇,你做什麽?”
陸奇眯着黑亮的眼眸瞧着孟繁星看,他擡手指着孟繁星,眼眸裏盡是冰冷。
“孟繁星,商陸變成這樣都是因爲你!”陸奇咬牙道“他車上放着給你買的榴蓮蛋糕,出車禍後,第一時間不是打電話自救,而是給你打電話。若是商陸死了,他臨死之前想到的都是你!”
“原本就是你們孟家害了他的父親!也是你拆散了他跟葉希陽,若不是因爲你們孟家,商家不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硬生生的改變了他的人生!”
"現在又是因爲你,所以商陸才會發生車禍!"陸奇哼了聲“我告訴你,若是商陸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甯伯程付出慘痛的代價!”
甯伯程?
孟繁星腦袋裏一片眩暈,完完全全沒有弄懂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仰頭看着面前的柏夏,纖細的手指抓住柏夏的衣服,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柏夏的眼底也湧現着擔憂。
他擡手放在孟繁星的肩上拍了拍,道“是甯伯程撞傷了商陸。”
“甯伯程?”孟繁星還有些不信,甯伯程的性格一向穩重,怎麽會做出這樣沖動的事情。
“是。”柏夏點點頭“現在警方那邊已經立案,從現場的視頻來看,能夠确認甯伯程有故意謀殺的嫌疑,若是商陸……”
陸奇在一旁狠狠地接過柏夏的話。
“就算商陸沒有事情,我們也不會就這樣算了!”陸奇眯着危險的眸子,瞧着孟繁星道“孟繁星,我會想盡辦法讓甯伯程把老底坐穿!”
陸奇那邊已經請了于飛宇當律師。
于飛宇的名氣,孟繁星自然是聽過。
而現在的所有形式都完完全全不利于甯伯程。
孟繁星想要爲甯伯程求情,但是,商陸現在生死未蔔,她若是說再多話反倒是會加重商家人的怒氣。
陸奇說完這話後便交代梁叔好好地照顧商老爺子,自己便走了。
而柏夏看着商老爺子緊閉着眼睛的樣子将孟繁星給拉出去。
她有一些低血糖,走出去後差點暈倒,還是柏夏将她扶着,孟繁星才沒有倒下去。
“繁星,要不然你回去休息吧,醫院這邊有我看着呢,有什麽消息我就立即通知你。”
孟繁星的臉色實在是太憔悴了,身體單薄的就像是一陣風都能夠吹走。
他都擔心,商陸沒有醒過來,孟繁星又倒下去了。
孟繁星的視線望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搖搖頭。
“不用,我就在醫院裏面看着。”家裏面有黃姨,她會幫忙照顧響響。
但是商陸現在還在醫院裏面躺着,若是不看到他醒過來她不會安心。
“我去買些東西回來,你一直都沒吃東西,身體會撐不住的。”柏夏也不勉強。
若是商陸知道孟繁星在這裏陪他,他也會開心吧?
“好。”
柏夏去買了一些清淡的飯菜,孟繁星坐在病房裏吃了一小碗粥就再也沒有碰過,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晚上的時候她就坐在監護室外的椅子上。
柏夏過去給她拿了毯子搭在身上,孟繁星靠在監護室外面就一直沉沉的睡着。
隔天護士通知可以進去探望的時候,孟繁星穿着無菌服進去。
商陸渾身都是管子躺在那裏,他的眼皮緊緊地閉着,鼻梁高挺,頭上依然纏着白色的紗布。
但是,這并不影響他俊逸的容顔。
孟繁星小心翼翼的去抓住商陸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冰冷,她想到跟商陸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喜歡抱着他睡覺,手指就這樣穿在他的手指尖才能安心的睡過去。
她把商陸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聲音微弱“商陸,你知道很多人在擔心你,在等你醒過來嗎?”
“别睡了,早點醒過來吧。”她微涼的淚珠滴落在他的手上,吸着鼻頭,孟繁星的眼前有些模糊“這不像你,你不會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你别忘了,商氏還有那麽多人等你回來。爺爺也需要你照顧,你還有那麽多朋友……這個世界那麽美好,你就要一直躺在這裏嗎?”
孟繁星一直都看着商陸的臉。
她總覺得商陸下一刻就會聽到呼喚聲,就這樣醒過來。
可是她視線緊緊地盯着商陸看。
直到護士過來提醒“時間到了,該出去了。”
她還不舍得放下商陸的手,直到護士催促了好幾次她才起身,商陸依然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
從重症監護室裏出去的時候,商陸的生命體征已經恢複了,病房裏,醫生給他做了檢查。
陸奇問“他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
醫生搖頭,如實說“商先生現在恢複的不錯,不過,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我們都不能去做擔保,我們也希望商先生能盡快的醒過來。”
陸奇幾乎将所有的醫生都找過來。
醫院裏的醫生都幾乎過來爲商陸做過會診,醫生們見到商家的人也都是憋着氣,不敢去惹怒了商家的人。
陸奇氣的在病房裏大罵,醫生們灰頭土臉的出了病房,也是叫苦不疊。
孟繁星守在商陸的病床邊,陸奇看着孟繁星也是一陣的火氣,冷嘲熱諷的說“你還守這裏做什麽?你不是恨透了商陸,現在又在這裏守着幹嘛?想等着商陸醒過來爲甯伯程求情?孟繁星,你别想了!"
陸奇對她向來都充滿着敵意,孟繁星懶得去搭理他。
隻是在醫院裏已經呆了好幾天時間,孟繁星必須要回家去一趟,換洗衣服,順便再拿一些東西過來。
剛剛回到頤園。
黃姨便站在門口跟孟繁星說“剛剛家裏來客人了,說是您的朋友,我讓她在客廳裏等你呢。”
朋友?
孟繁星換好鞋子進去就看到蘇音坐在沙發上。
她看到孟繁星回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蘇音的臉色很是憔悴,也很狼狽,向來她都是妝容精緻的女孩。
從來不會讓自己這樣狼狽的出來見人。
黃姨給孟繁星端來了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孟繁星剛剛坐下蘇音便用力的搖晃着她的手臂。
“繁星,你要想辦法救救伯程!我幫他找過律師了,可是律師說了,這樣的情況,他隻能夠盡力的去爲他脫罪。陸奇一直都不肯松口……”蘇音擡手捂着自己的臉,痛苦的說“伯程還很年輕,他不能去坐牢……”
孟繁星也很頭疼。
陸奇的态度很堅決。
她咬牙說“蘇音,我也沒有辦法……伯程他不應該這樣沖動,商陸現在傷的很嚴重……"
蘇音的臉色大變,拔高聲音吼着“孟繁星,你别忘了商陸那時候怎麽對你的!他害死了你的母親!那時候伯程又是如何幫助你們的?你忘了嗎?要不是商陸逼着伯程離開香城,他的媽媽或許也不會突然間就去世了。許阿姨是伯程的親人,他被商陸毀掉了原有的生活,商陸死有餘辜!”
qianfuyouxiangshuahuaya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