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遙玦本隻是想逗逗她,誰知這傻丫頭竟這樣實誠,使他的興緻更高了,開始主動索取她唇上的甜美,沒過多久便吻得她呼吸不暢,整個身子都癱軟在了他懷裏。
這個樣子的李翩兒不知不覺便勾起了風遙玦的欲望,促使他想要更多,很快便娴熟地解開了李翩兒的衣帶,任由衣衫散落在地。
燭火漸滅,漆黑的屋子裏是李翩兒的低吟聲和另一人粗重的喘息聲,混合着屋外那凜冽的風聲,一直持續到了兩人精疲力盡之時。
屋内最終安靜了,屋外卻依舊寒風呼嘯,黎明時分,那鬼哭狼嚎的風聲刮來了這一年冬日裏的第一場雪。昏暗漸明的天空中,絮絮白雪紛紛揚揚飄落,灑滿了整個開封城,掩埋了塵世的浮躁,一切都在無聲的靜谧中沉睡了。
時間随着積雪的增多而慢慢溜走了,不禁意間辰時都已過去了一半。屋外是一片冰天雪地,而屋内一如昨夜那般安逸舒适,四處彌漫着炭火的溫暖氣息。羅賬内相擁的兩人依舊還沉浸在夢中,累得沒能醒來。
幾個服侍他們的丫鬟早早地便進屋生起了炭火,悄無聲息的将屋子打掃整理了一番,怕擾了兩人的清夢,做完該做的後就出去了。
這一次倒是李翩兒先醒了過來,暖烘烘的被窩卻促使她懶得去動一下。見風遙玦還沒有醒來,她又愉悅的閉上了眼睛,一臉的滿足。她覺得隻要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風遙玦,那便夠了。
李翩兒又淺寐了小半刻,發現自己實在沒了睡意,而且這個時辰肚子已經同她抗議了好幾次,她實在餓得不行了,得去找吃的。
杏眸骨碌碌地在帳内掃了掃,李翩兒小心翼翼的先開了被角,一股寒涼氣息仿佛瞬間席卷了她,使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身子還沒有坐起,便又被一隻手拉回了身旁人溫暖的懷中。
李翩兒轉過身,就見風遙玦正睜着清明的眼睛看她。雖然自己早已經被他看了個幹幹淨淨,但還是會顯得有些窘迫,于是胡亂說了句:“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
“衣服在外面,躺着别動,我幫你拿。”李翩兒那昨夜随意被風遙玦仍在地上的衣服,早已經讓今晨進來收拾房間的丫鬟給撿了起來,并且貼心的放在了伸手就可拿到的地方。
當李翩兒穿好衣服将自己收拾妥當後打開房門的瞬間,她徹底被眼前這銀裝素裹之景給驚直了眼,忍不住驚呼一聲:“哇塞,好美啊,相公,你來看啊,下雪了诶!”
風遙玦聞言也走出了房門,而這時李翩兒已經走出了屋檐,在飄舞的雪花中轉了好幾圈,又蹦又跳的。風遙玦見她這樣欣喜,嘴角露出了一抹溫暖的愉悅,但還是好心提醒道:“是美。隻不過這雪年年都有,你不必如此激動,小心摔着。”
“誰說年年都有的,我長這麽大,見過的雪天用十根手指都可以數清。相公,過來嘛,陪我玩兒。”李翩兒向風遙玦招了招手,她這一興奮,連饑餓都忘了。見風遙玦沒有踏出屋檐,她便主動又跑過去将他拉了下來,兩人就這樣沒入了雪花飄揚之中,遠遠望去美輪美奂。
風遙玦突然陷入了沉思,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另一幅畫面,然而畫面并非美好。那日的雪下得比今日還大,他卻親眼目睹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被人推進了寒冷的湖水中,而他連救她的資格都沒有,隻能遠遠看着她痛失孩子後的悲痛面容,無能爲力。
李翩兒用手在風遙玦眼前晃了晃,狐疑道:“相公,你怎麽了?好端端的,發什麽呆?”
“沒事,不是說餓了嗎?吃的東西馬上就送來了,先進屋吧,外面冷。”風遙玦垂下眼睑,拉着李翩兒冰涼的手準備轉身踏上台階。
李翩兒站在那沒動,歪着腦袋盯着風遙玦看,嘟嘴道:“不對,你肯定想到了什麽,又與鍾離湲有關?還是你們共同在雪裏經曆了什麽美好又難忘的事?我感覺自己好失敗啊,竟然敗在了一個都見不着面的情敵手裏。”
“并不是什麽美好的事,我也隻不過做了一個旁觀者。那日的雪很大,我親眼目睹了已懷有身孕的淺煙被人推進冰湖的全過程。”風遙玦踩着台階上的積雪頓住了步子,他握着李翩兒的手,然而李翩兒卻明顯感到了他的力道在不經意間已加重了幾分。
李翩兒聽了風遙玦那平靜的闡述,心中的震驚倒是不小,也越發好奇,問道:“推進冰湖?什麽人這麽惡毒啊?你怎麽沒去救她?那後來呢?”
一絲落寞從風遙玦心中油然而生,他答道:“後來孩子沒了。我當時離得她太遠,作爲一個侍衛是不可擅離職守的,後來等事已發生趕去時,她已被人救了起來。”
“這麽說,其實她也蠻慘的。相公,今天那些下人是不是都去偷懶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見他們送吃的來啊,我真的好餓。怎麽連細钗都不見了?你看,這四周怎麽連一個人毛都沒有啊?我們不會被遺棄了吧?”李翩兒可憐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還不忘透過層層飛雪向回廊盡頭望了望。
李翩兒這樣一說,風遙玦也覺得奇怪。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真的連一個人都沒有,靜極了,平日裏可不是這樣的。不過他倒未曾多想,隻是對李翩兒安撫道:“應該快了。興許是我們起得太晚了,也不看看這都何時了,下人忙其他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