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二



李翩兒那素色的衣帶已在不知不覺間被風遙玦解開,飄落在風遙玦的腳旁,她的衣裙瞬間松散。風遙玦輕輕拉開了她的領口,衣襟滑落至手肘,露出一片白嫩的香肩雪肌。

就在風遙玦要進行下一步之時,李翩兒推離了他的吻,這令他即将要去解她頸帶的手一頓。她滿臉绯紅的看着他,雙眼有些迷離,平穩了一下氣息,小聲開口道“你不怕有人看見?回房吧。”

李翩兒這樣一提醒,風遙玦才恍然驚覺,那幾扇雕花木門全開着,雖說這裏平日裏來的人很少,但終究不妥。是他太心急了,急着想要她,結果一切都不管不顧了。

他對她溫潤淺笑,将衣衫已退去一半的她放在了榻上“等着,我去關門。”今日他再也不想放過她了,前面好幾次都在關鍵時刻出了狀況。尤其是前夜,好不容易等到她的月事過去了好幾日,結果關鍵時刻由于她的緊張,竟導緻腳抽筋了,當時他真的是滿頭黑線,無語到了極點,今日他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麽突發狀況阻止他。

一扇扇黑色的雕花木門在風遙玦手中被一一關上,軒内的光線暗淡不少,秋風陣陣從軒窗吹入,拂過李翩兒的皮膚,清涼的氣息緩解了臉頰的灼燙。風遙玦在走向軟塌的途中就已将自己的衣衫退去了半數。

大白日的,雖說關上門後軒内已沒有那般明亮耀眼,但那扇靠近荷塘的軒窗卻依舊透着陽光。李翩兒見衣衫不整的風遙玦離她越來越近,越發覺得羞澀,整張臉燙得吹涼風都不起作用了,燦若雲霞。白天與晚上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在漆黑的環境下,她能接受與風遙玦近距離接觸,但白日裏不知不覺便會害羞。

風遙玦在她面前坐下,見她低頭不敢去看他,于是主動伸手去擡起了她的下巴,準備送上自己的吻。

“等一下!”李翩兒向後一躲。

風遙玦微微蹙眉,身體難受至極,卻又覺得李翩兒好笑,話音有些跑調“又怎麽了?”

李翩兒指了指牆上的畫像,弱弱的說道“當着你前女友的面做這種事,不好吧?雖說是畫像,但我們在她底下呢。”

“我下午便命人将畫像摘了。”風遙玦的耐心都快耗盡了,他什麽都不管了,說完話後直接粗魯的開始拔李翩兒的衣裙,看得李翩兒一愣一愣的,在恍神間,衣服已盡數散落在地。

風遙玦衣衫褪盡,抱着李翩兒一個俯身,将她覆在了身下,這個獵物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李翩兒覺得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恍惚間已讓風遙玦得逞,不明不白的做了他真正的小妾。隻是初經人事的她并沒有經體會到其他女子的那般痛楚,唯有一陣陣麻酥酥的快感席卷她的神經,帶來無盡的歡愉,使她忍不住輕吟出聲,激起了風遙玦更多的。

窗外那一片幹癟蓮蓬低垂着腦袋靜靜地浸沐在陽光中,随着枯葉在風中搖曳漫舞,清脆婉轉的鳥鳴似乎隻爲它們而唱,一切顯得閑适又惬意。

吹進軒窗的風又柔又涼,帶過端硯中的墨香,留下的隻是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畫作與翩翩翻合的書卷。墨香彌漫氤氲,萦繞着那一道道急促的呼吸飄散于靜谧的軒室各處,久久不息。

此時此刻,牆上的那幅畫仿佛徹底被人遺忘了,畫中的女子下巴處的那顆黑痣依舊還在,雖有些别扭,卻仍舊難掩她的清麗脫俗,精緻的五官雖沒有傾國的妖娆,卻面含淺笑,溫婉宜人。微微低斂的雙眼神色淡淡,仿佛正哀婉地看着下方那承歡的兩人,獨自神傷。

時間慢慢的化作了檐下那一小片陰影,軟塌上那十指緊緊相扣的手終是松了開來,似乎預示着一切的歡愉都快結束了。

汗水浸濕了李翩兒額前的碎發,一縷縷清風拂過,醉人的涼爽令她感到呼吸都暢快了許多。筋疲力竭的她癱軟在風遙玦懷中,仿佛身上的力氣都逃走了一般,眼皮沉沉的。

完事後,風遙玦伸手撿起地上的外袍爲他與李翩兒蓋上,摟着李翩兒未曾放開,此時的他與李翩兒相比,好不到那裏去,躺在那甚至都不願多動。這是他一年多的忍耐,終于在今日發洩了出來,這幾乎用完了他全部的力氣。

李翩兒半眯着眸子,兩顆淚水悄然從眼眶中滾落而下,與未幹的汗水融爲一體,鑽進了耳旁的亂發中。風遙玦不知她爲何突然就哭了,心中一緊張,擡手爲她拭去了淚痕,溫柔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剛剛弄疼你了?”

李翩兒平靜的搖了搖頭,低聲問道“我是不是很不自愛?放蕩?”就在風遙玦爲她蓋上衣袍的那麽一瞬,她心中生出了隐隐的悔意,後悔與風遙玦做這種事。她愛風遙玦,但這并不代表她現在就願意将自己給他。

風遙玦聽了她的問題,迷茫與困惑在他眼中閃過,他爲她捋了捋粘在臉上的幾根碎發,溫聲道“爲何這樣說自己?就因爲在這裏與我做了閨房之事?這與你無關,是我強要了你,是我不好,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下次不會了。好了,不哭了。”

李翩兒将臉埋進了風遙玦的懷裏,避開他的視線,細小的聲音有些輕顫,含着惋惜“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是喜歡你的,可我才十六歲啊,還這樣小,是不該與人發生這種事的。雖說我以前生活過得散漫不羁,可是潔身自愛,我還是知道的。我想要将最純潔幹淨的自己留給最張揚放肆的青春,那樣當青春逝去,方不會後悔。可是現在,隻因一時沖動,我違背了我以前對自己許下的承諾,做出了那樣可恥的事。”

“都是做娘的人了,怎麽還說自己小,不怕别人笑話啊?況且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相公,與我歡好實屬正常之事,情理之中。”風遙玦隻能這樣安慰。

“你不懂!算了,做都做了,後悔也無用。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願意給。”李翩兒内心糾結,很想将自己的身世告訴風遙玦,可又有很多顧慮。她也很清楚如今風遙玦對她好,多半源于以前的李翩兒,而她不知道當風遙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還會不會再理她。

風遙玦摟着她不語,她掙脫出雙臂環住了風遙玦的脖頸,仰頭帶着一臉倦容看他“相公,我好累、好困啊,好想睡覺。”

“睡吧,我陪你。”風遙玦擔心李翩兒染上風寒,将衣袍向上拉了拉,蓋住了她那嫩白的藕臂,兩人依偎在一起閉眼沉入了夢中。其實他也累,早已有了困意,隻是沒有說而已,隻因他身體與常人相比,本就弱了很多。

軒室内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軟塌上那兩道綿長均勻的呼吸。習習的涼風帶着輕柔陣陣拂過睡夢中兩人的臉頰、發絲,窗外的鳥鳴仿佛愈加婉轉動聽,地上影影綽綽。在這樣安逸靜谧的環境中,兩人不知不覺便睡到了晚陽斜照之時。

中間,也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下人從書軒前經過,但看見書軒的門竟全關着,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心下瞬間了然了許多,裏面可能在發生些什麽,不用多想就已明白,這樣的情況下,這些做下人的隻能加快腳步匆匆離去,根本不敢多逗留。

李翩兒睜着迷糊的雙眼醒來時,恰好窗外照進來的一縷金色的斜陽撒在了他們身上,燦爛的光輝照得她睜眼艱難,不禁在風遙玦懷裏微微掙紮了幾下,擾了風遙玦的清夢,他醒了過來。

“怎麽了?”風遙玦睜開惺忪的眸子看她,斜陽中卻看不真切,迷離虛幻。

李翩兒懶懶地揉了揉眼,聲音有些含糊“這都什麽時辰了?怎麽感覺在這裏睡了好久好久。”

“是挺久的,太陽都快落山了,還累嗎?”風遙玦半眯着眼,撐起頭透過迷離的光輝看了眼窗外,外面的景物全籠罩在了金輝之中,天邊的火燒雲絢麗奪目,七彩斑斓,一層層氤氲,由深到淺。

李翩兒用衣袍擋去了眼前的光輝,用一隻手枕着自己的側顔,靜靜的凝視着風遙玦那張俊秀的臉“不累了,隻是感覺好餓啊,快要到晚飯時間了吧?再不給我吃的,我肯定要餓死了,今天連點心都沒有吃。細钗還說要給我做芙蓉栗子糕呢,她新學的,現在看來是吃不到了,你害的。”

“你呀,又有精力與我鬥嘴了。看來也沒有那麽餓。”看到李翩兒又恢複了活潑的一面,風遙玦笑了,連同心中的擔憂也一并消失了。他知道李翩兒已經不再介懷那種事,真正接受了他。

在這之前風遙玦還一直擔心李翩兒那心中的郁結,他覺得這是李翩兒失憶後,第一次與他歡好,對于李翩兒來說,完全是在面對一件從未經曆過的事,要她去接受,是困難的。

他看到李翩兒哭,之後又說了那樣的話,其實他心裏也是不好受的,爲自己的行爲感到自責,做事欠妥,沒有考慮李翩兒的感受,在她沒有想清楚的情況下就迫不及待的要了她。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餓,哼!”李翩兒氣鼓鼓的,砸了風遙玦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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