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穿着開裆褲的小屁屁不住搖晃,白白的,圓圓的,好似兩個小白饅頭。
此時的吾尊将自己的腦袋全部鑽進帝尊的衣衫裏,懷抱着帝尊哭泣的他,像個小老鼠一樣又往裏鑽了鑽,到最後,帝尊隻能看到吾尊的兩個小屁股蛋蛋,還有兩條不斷尥蹶子的短粗的“燒鵝腿”。
“别哭了,吾尊,這不是你的錯。”帝尊看着覺得既好笑,又心疼,“快出來吧。”
“葛葛,被打了,嗚嗚。”
帝尊感覺到兩個糯米團般肉肉的小手在顫抖,吾尊的小肉手很熱乎,也很柔軟。
“可是哥哥也打回去了啊,誰讓他們敢欺負吾尊啊。出來吧,再不出來,哥哥不給你吃果子了。紅紅的,大大的,可甜了。”
“不粗來,哭完了,樣子不好看了。”吾尊說着,又往裏面拱了拱,近乎緊貼着帝尊的肚皮,帝尊感覺到吾尊的小眼淚還在流淌。
“那好吧,哥哥就坐在這裏等,等着吾尊模樣恢複後出來帶吾尊去吃果子。”
“葛葛,好溫柔。”衣衫裏的着,擦了擦眼淚,抽泣着說道,“喔怕,好怕葛葛也不要無針了。”
“無針是誰?”帝尊搔着頭很是無奈,“吾尊你怎麽還說不好自己的名字啊,你叫吾尊,不是無針。”
“喔說的就是誤診!”兩個小胳膊撲棱起來,又努力重複了幾遍,“烏鎮!五針!”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一下弄出四個名字,太有才了。”帝尊說着,撫摸幾下吾尊的小脊背,“你放心,哥哥不會不要你的,你永遠都是哥哥的小珍寶啊。”……
“我是哥哥的小珍寶嗎?”從回憶中走出的吾尊淚水模糊了遮擋自己雙眼的白紗,嗅着周圍濃重的血腥氣息,緊攥雙拳的他不住發抖。
“當然了。”帝尊說着,微笑着牽過他瑟瑟發抖,略顯冰冷的手,“禮物在屋内,和哥哥走就對了。”
不知走了多久,帝尊停住了,慢慢揭開遮擋吾尊雙眸的白紗,手執紅燭的他在微笑,笑得很詭異,如同鬼魅一般,“你十二歲那年,回來過一次,我送給你欺負過你的乳娘的一小塊下颚骨做禮物。你問我她是怎麽死的,我說是自殺。你二十歲生日時,我也送給你一件禮物是我們幾個哥哥的小指,你問過我他們是怎麽死的,我說是天災。現在背叛過妖界一族、背負弑父罪名的你又回來了,你想殺兄嗎?也許是,但在這之前我還要送你一個禮物,打開看看吧,是一份厚禮啊。”
桌案上躺着鮮血的錦盒被帝尊安靜地放在桌案最中央,桌案上還殘留着幾片帶血的彩色羽毛。
“哥,我還是你的小珍寶嗎?”吾尊并沒有急于打開錦盒,他明亮的雙眸在淚水的滋養下更加清澈,讓人動容。吾尊心裏很清楚錦盒裏裝的那是自己最愛女人朝鳳的眼珠。
帝尊愣住了,許久低着頭的他才慢慢開了口,“是,你一直都是。即使你利用我威脅幻靈,即使你背叛整個妖界,即使你殺了我的父親。你也一直都是我最珍愛的人,告訴我,爲什麽要這樣做,你爲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傷害我對你的疼愛,你是我的弟弟啊!我唯一的弟弟!告訴我爲什麽,是不是因爲朝鳳!是不是!你說啊!你啞巴了嗎,說話!”
“噗!呲呲!”
帝尊的一條手臂被砍下,噴湧而出的鮮血撒滿了整個屋子。感受到疼痛的帝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着傷口的他跪在地上,始終沒有任何慘叫,隻疑惑不解地看向自己曾經再熟悉不過的弟弟。
吾尊的嘴唇顫抖幾下,始終沒有開口。隻默默收起帶血的彎刀,拿起桌案上的錦盒準備離開。
“吾尊,你敢走出這門口,就再不是我的弟弟!”帝尊的語氣接近怒吼。
吾尊停住了,淡淡說了這樣一句話,“哥,好自爲之。”……
……
“你做了兩個夢,都是關于你的話的男孩一身黑,黑發,黑眼,黑衣,黑尾巴,膚色卻是勝雪一般的雪白。
“是你啊,鬼手。”帝尊說着,展露笑顔,走下了自己冰冷的皇座。“你和幻靈不同,他總會打斷我的夢境,而你則喜歡等我做完再發表看法。”
男孩聽後,無奈地笑笑,枕着自己狼尾巴席地而坐,“因爲幻靈是你最忠實的手下,而我則是和你們兄弟倆一起長大的玩伴。吾帝雙尊,說起來你們兄弟倆之間根本沒什麽矛盾,兄友弟恭,倒是妖獸一族一直從中作梗,才會使你們兄弟離心。前世的吾尊一生明理,卻在朝鳳一笑間自甘堕落,一世英名盡毀。而你則陰陽分割,自己和自己打了一千年的架,争鬥了千年。現在兩個嫌疑人一個傻了,一個被蠱毒寄生,你自己也痛心不是嗎?”
“按說蠱毒吞噬宿主,對妖界來說是一件好事,因爲又爲妖界多了一個緻敵的武器。可是我心裏卻總是像失去一件重要的東西一樣,就像是……”
“就像是當年吾尊死去時的那樣。”鬼手說着,雙手交叉于胸前平靜地看向帝尊青色的雙眸,“當年你爲戰勝他,強迫自己的陰陽兩面分離。雖然斬斷情絲的你最後的确取得了勝利,可是在那之後你做的事常常是自相矛盾,甚至是毫無邏輯,就像一個得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做的事一般。帝尊,水柔和我目前在努力研制一種可使人心智返回孩童的藥,我想相比蠱毒果你更想讓你的弟弟吾尊再次變爲孩童。這種藥我們研制出來後可以給你,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讓自己的陰陽合一,在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半生的事前,變回過去真正的自己,否則再這樣下去你終會走火入魔,自掘墳墓的!這是爲了吾尊,更是爲了你自己着想。”
帝尊陷入沉思,沉默片刻,他開了口,“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