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蕊看着突然出現自己面前的繡繃子,無奈的皺了皺眉頭,朗月總是會太過擔心她,想來是自己一直有些走神不在狀态給了她太大的困擾吧。
不過,這枝隻繡了一半,還剩一半的帕子她又該如何處置呢?
若是再繡,她卻早已經失去以前那份心情,失去了當初的那副美好願景。
這樣即便繡出來又有什麽意思呢?
朗月看她沒有要接的意思,隻好又把它放回了原處。
“姑娘,你是不是有點疲憊,要不還是再睡一會兒?”
這真真的是找不到事做了啊,盧蕊苦笑着摸了摸額頭,重新拿起來不知何時放下的書對着她一笑,表示自己依舊還是看書。
朗月見此也不好在多說什麽,悻悻的離開了。
“禾香,姑娘這是怎麽了?上午她也是這樣?”
禾香一聽她問這個,立馬在腦海中拉響警報,表情卻呆了一呆才能又恢複如常,裝作不在意卻又有點擔心的模樣。
“少夫人上午精神還可以,可能是懷孕太辛苦了,所以才會這樣。”
朗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覺着剛剛的禾香有點不對,錯了,是打她起來值班的時候就有點不對,見着自己就會時不時的做一下吞咽的動作,剛開始她隻當做是禾香可能是餓了,畢竟受了一上午,但現在看來卻有點不對啊。
“真的?你沒有騙我?”
“呵呵,怎麽會呢?哎呀,朗月姐姐,少夫人的情況我也很擔心啊,有什麽事我早就說了,怎麽可能瞞着你?更何況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有些急,不怎麽藏得住話,若少夫人真的有什麽我又怎麽會瞞着你呢?”
朗月依然上下大量了一番身旁的禾香,最後才下定決心似的笑着說:“我不過問你一問,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不曉得的還會以爲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呢。”
這話說完,碰巧清風過來換班,禾香見着了她,就以一種不陰不陽的語氣說道:“朗月你别開玩笑了,我會是那樣的人嗎?雖然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我一向也不藏着我的心,可都是真真的向着少夫人的,怎麽會做什麽對不起少夫人的事情?如果我真的做了又怎麽還會有臉面在這裏和你說笑當做什麽也沒有呢?”
朗月聽着這話裏一股火藥味,眼珠子轉了轉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這是在指桑罵槐的說誰呢?
“你這嘴倒也變得伶俐起來了,看來胖子但是真的一個好兒郎,居然使得你也變得如此能說會道了。我不過是平白的接你一句話,你倒是噼裏啪啦的說了個沒完,好家夥,我居然還不知道你說了這麽半天是要說誰。你要是要表明心迹,也用不着這麽激動,我和姑娘自然都是信你的。”
“朗月你能夠明白我說的什麽自然是好的呢,就怕你誤會,剛剛那番話聽不懂沒關系,左右我也是随口一說,我自己都已經忘了我剛剛說了什麽了,隻是信任有的時候還是要擦亮了眼睛才好呢,不然被人蒙騙了都不知道,白白浪費了一片好心。”
禾香說這話的時候眼鏡是一點也不帶眨的看着朗月背後的清風。
清風自然知道剛剛禾香到底在說誰,雖然有些不好聽,但終究是事實,她也不能反對說錯,想起上午發生的事,她就還是有些顫抖,少夫人是個好人呢,隻是一步錯步步錯,立場不同,處事不同,但終究還是因爲自己的無過濾傳遞消息讓那麽多人丢了姓名,若不是少夫人說她竟然不知道哥哥竟然是老爺和常喜娘娘的連接點。
朗月終于察覺到背後有人,回頭一看,正是清風,她正要招呼,就見着她那有些頹敗的神情,竟然跟姑娘有些像。
本打算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何事,卻見着一直都攤着的姑娘出來了。
禾香看着一出來就對着自己冷冷掃了一眼的少夫人,有些心虛的默默低下了頭,上午她才答應了少夫人的事情,這才沒過多久居然就抛到九霄雲外去了,難怪少夫人生氣,現在也隻能希望朗月剛剛沒有聽明白她說的什麽,即便聽懂了也不要猜着她是在說清風。
“姑娘,你有什麽吩咐?”
盧蕊看了她一眼,把手伸給她,朗月立馬懂了,心裏頭也變得輕松一些,姑娘這是要出去走一走了,走一走好啊。
她小心的扶着,正要往前走,姑娘卻沒動,因爲她看着她像清風也招了招手。
清風想不到少夫人居然主動爲她解圍,心中着實感動,立馬上前扶着她另外一隻手,和着朗月一起把她扶着走開了。
禾香看着他們走遠,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教你瞎說,這下好玩了?少夫人可千萬别生她氣啊。
容若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什麽好辦法來,在教練場對一些選拔上來的侍衛和一些新兵訓練完畢後他就興緻缺缺的往回走,正走着,恰好路過了玲珑坊,心思一動,不若就買個精巧的去哄蕊兒開心吧。
“納蘭公子!真是稀客呀稀客,想要買點什麽?”
容若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這個一眼就把自己認出來的掌櫃打扮的人,他怎麽認出自己的?他若是沒有記錯,這玲珑坊他應當是第一次來啊。
那掌櫃好像看出了容若的驚訝,笑着說道:“公子不必驚訝,我們玲珑坊一向都是做最上乘的好物,客人大多都是有些身份的,納蘭公子雖然這是第一次上門,我們也都是知道您的。”
這豈不是在變相的打聽城中各個權貴門閥,掌握京城第一手資料麽?也不知道這背後的主子是誰也真的是有本事,這麽明目張膽的偵查卻隻是爲了生意,說起來也沒有遮掩的意思,好像這樣的事情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一樣,他們就隻是單純的生意人,這樣一來有心人也沒什麽說辭來污蔑,他們堂而皇之的打聽消息也不害怕被說成别有用心。
他第一次見識了這世間除了酒樓茶肆還有這麽一出能得到消息來源的地方,而且更集中全面,一點都不雜亂。
想到這裏,他做了一個了然理解的微笑:“我想爲我家娘子挑鞋禮物,最近她身子沉,心情不太好,我想哄哄她。”
那掌櫃的一聽,立馬以一種同病相憐的神情看他,仿佛他也深受其害似的。
“那就爲令夫人挑支簪子吧,想必她一定會喜歡的。”
“那有什麽好的推薦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