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葦正懸着一條腿坐在桌子上,不緊不慢的吃着葡萄。
完全把在旁邊一臉無奈而郁悶的白露忽視了。
“你怎麽回來了?宮裏現在什麽情況?”
“沒事啊,你放心,我都解決了。”
“解決了?愛新覺羅,玄烨不爲難納蘭容若了?”
“他都回宮廷繼續當值了,應當是不會爲難他了吧”
“應該?”白露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他一直等着這女子給他一個解釋,等來等去,卻隻是這麽一個應該的結果?
“你怎麽變得這麽咋咋忽忽的了,我都不着急,你着什麽急?”綠葦揉了揉耳朵,感覺他剛剛的聲響依舊還震着她的耳朵。
“怎麽不着急?從你進宮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過去了,時間所剩不多,你可有什麽進展?”白露頗有點恨鐵不成鋼。
“唔,我想想,容若進宮了,目前和皇帝沒發生什麽大沖突,這不是好事?”綠葦完全略過了情緒的迸發,自顧自的說着。
“這是好事,但是,我要你去做的呢?”
“這。。。沒想出來什麽好的辦法。”
“那你待在這兒作甚?皇宮現在肯定滿處找你,但時候你怎麽回去?用什麽說辭?”
“他們不用找,我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呢,想回去,也随時都可以呀。”
白露一聽,撫了撫額角:“你用了金蟬脫殼?”
“嗯,對。”
“你若是這般胡鬧,我便收了你的法力。”
這話的威力不容小觑,原本一直都吊兒郎當,沒個正型的,吃着東西的綠葦一下跳下桌子,站的好好的,讨好似的笑着對白露說:“别呀,我乖乖聽話還不成嗎?”
“真是不給你點顔色瞧瞧,你不知道厲害。”白露看她那可憐樣,氣一下子就都消了,刮了一下她的鼻頭
“你不知道怎麽辦也實屬正常,人間之事最是難解,感情之事則更甚,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容我看看,說不定你這胡攪蠻纏的一倒,反倒是促成了事情的發展。”白露很了解這已經認識許久的女子,也不太想難爲她。
一說完這句話,白露就開始做法,在一團紫色迷霧中,看了許久。
一等到這霧氣散去,綠葦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他身邊:“如何?看到什麽了?”
白露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你呀,總是這麽好運氣,有一根女子,可以幫你。”
“女子?顧城嗎?”
“非也非也,另有她人。”
一聽這話,綠葦就兩眼放光。她最是喜歡這人間的女子了,各有各的特色,就連她極爲不喜的那妃子,她有時候也覺得她可愛。
“可又是一個佳人?”
白露看她問的急切,再配上那迫不及待,晶瑩放光的眼神,頓時覺得背脊一涼。
“你怎麽跟這人間好色的老鬼一樣,這。。。”白露指了指她的臉,最後實在無話可說,便也隻好晃了晃,然後放下了手指。
好色?老鬼?綠葦不太懂這兩個詞的含義,但這并不妨礙她的興緻。
“這女子,是蘇完瓜爾佳氏,全名蘇完瓜爾佳,清越,化成漢名是官清越。”
“名字好長,還是你說的那個漢名短,叫什麽?越?”
“官清越!”白露略帶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綠葦撇了撇嘴:“官清越,記着了,你就直接說,這女子爲何能幫我?”
“因爲她以後會是納蘭容若的第二任妻子!”
“真的?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們成親了,就代表納蘭容若已經把盧蕊忘了,就能讓皇帝不在懷疑,能放下戒心了?”
這一串話說完,綠葦自己都驚訝,白露更是驚喜:“開竅了?看來這皇宮果然名不虛傳,再傻的人也能調教聰明。”
“你說誰傻?”
“誰搭話誰傻!”
綠葦歎了一口氣,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若是鬥嘴,定是鬥不過他的。
“罷了,說正事吧,我到哪裏去找這個姑娘?”
“你别添亂?這姑娘極爲得家人的保護,單純的很,可别教壞了她。”
“教壞?我壞嗎?”
“你雖然不壞,但是教她也綽綽有餘了。”
綠葦再一次被噎住:“我不找她,那我要做什麽?靜觀其變嗎?”
“差不多,但也并非全然什麽都不做,索額圖你知道嗎?”
“我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他怎麽了?”
“這個人是納蘭明珠的政敵,而蘇完瓜爾佳氏現在的當家人,正好是他的屬下,但同時也歸納蘭明珠管,可問題就在于,蘇完瓜爾佳氏往上推算的話,其家世可比葉赫納蘭氏更顯赫。”
“因此,這門親事可能會受到索額圖的阻撓。”
“所以,我的點不在官清越,在索額圖?”
“對,你要阻止索額圖的破壞。”
綠葦一聽,立馬站起來:“這還不簡單,我直接。。。”
“不能用法術!”話還沒有說完,白露就立馬呵斥她。
綠葦剛剛提起來的興緻,這一下就又都被澆滅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用。。。”白露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就是我還是能用?”她又擡起頭來,語氣興奮。
“但是不能總在人身上,而且不能害人性命。”
“放心吧,我有分寸。”
白露和綠葦繼續商量着接下來的計劃,卻并不知道,皇宮裏此時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玄烨不上朝,就一直守在床邊,誰勸也沒用,若不是因爲太皇太後最後發話,若是不好好照料他自己,她就要讓躺在床上的人再也醒不過來。
這才逼得皇帝不情願的休息去了。
而倒了黴正好當值的那個太醫,已經把兩個眼睛熬紅了,卻還是沒有見着這姑娘有醒過來的迹象,愁的頭發都白了一半。
因爲乾清宮的忙碌,整個皇宮現在都知道了皇帝金屋藏嬌,有一個秘密保護的姑娘。
沒有什麽權勢的答應常在就常常在乾清宮附近徘徊,渴望能得到一兩個消息,若是有這個姑娘的畫像什麽的就更好了。
有些權利的就直接借着要照顧皇上的由頭,想盡了法子往乾清宮送湯湯水水,有送進去的,有沒送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