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
“因爲你?”官清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第一次仔細觀察眼前的女子,說的好聽點,就是眉清目秀,氣質清涼如水,若是不說話,倒也會覺得是個娴靜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但是一說話就會破壞那份感覺,奇怪的就在于,就算她坐在地上大哭大鬧,也能讓人有保護的欲望,這可能是跟身形有關。
但若是說不好聽一點,那就是清湯寡水,一點顔色也沒有,更算不上大美人一個,皇帝怎麽就如此偏愛她?太皇太後竟然也對她另眼相看?
“看夠了?”綠葦輕輕票出一句,把神思已經飄到評價她的地方給拉了回來。
“我曉得你在想什麽?我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那麽多,你隻需要知道,你進宮是因爲我的緣故,若是我想讓你離開,你也隻能走,一點餘地都不會有。”
官清越被一下子嚴肅起來的綠葦給吓了一跳,仿佛剛剛一臉讨好她的那個人是幻覺一樣。
她想起自己才下的決斷,可能要被推翻了,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對方的氣場強到她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不過她可是蘇皖瓜爾佳氏,大清朝赫赫然的老臣家族,從小到大,她還沒有怕過誰,更何況眼前的隻是一個逃難的平頭老百姓。
“你以爲我怕你?”
“你不用怕我,這也不是我的目的,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以後我跟你說話,你要回應,不然我會很不開心。”綠葦重新坐了下來,微微笑着說,把剛剛的氣息收了回來。
看着已經有點傻的姑娘,她覺得着實有點可愛好笑,果然還是這法子好使。
剛才還有點劍拔弩張,下一秒又換回剛才的笑容,這女的,不簡單,不好惹!
“看心情吧。”官清越輕輕回答道。
“希望你的心情随時都好。”
一看見你就不好,她腹诽道。
綠葦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也改變了她一定要聽她話的初衷,隻要目的達成,喜歡她,不喜歡她都沒有所謂,她不過活寫百年,在天上也不過幾月就離開人世,何必在意這麽多?
“你可有心上人了?”
這話題轉換的太快,讓官清越也沒個心裏準備,直接噎住了,但是嘴巴卻沒停下來:“沒有!”
說完話,臉卻一陣一陣的騷紅。
這樣着急,隻怕是有目标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
“誰?”
“誰?什麽誰?”
“我問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官清越有點抓狂:“都說了沒有了,你怎的還問?況且這事該是額父額娘做主的,我可沒什麽選擇餘地。”
人間的女子都這樣可憐?綠葦聽她語氣裏帶着的一點無奈,心裏不知道爲什麽,有些悶,這樣的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我問誰是你的心上人,與你的父母無關,你放心,你若是告訴了我,我定能實現你所想的。”
官清越聽到這話,擡起頭來半笑着看她:“你想從我口中套話?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偏不如你願。”
綠葦被這話弄得莫名其妙,她不過是問了一句,順便寬慰一下給個期許,怎的就變成套她的話了?這姑娘怕不是自戀到家,要麽覺得全世界都該寵着她,要麽就覺得總有人要針對她。
如此一來,她也總算弄清了她爲何不待見她了,按照剛才的反着想,這姑娘怕不是把她當做情敵了吧!
那這個人是誰?皇帝還是容若?
猜皇帝是顯而易見的事兒,至于猜容若,則是那日容若突然抓她手臂時的情景。
她突然覺得自己那日被抓着的手臂有點隐隐發燙,還有點麻,有點酸。
又來!這樣莫名其妙的感覺又來了,總要在無形之中牽扯到納蘭容若,并對他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看來她還得先去弄清爲何會有如此的現象。
白露突然覺得後背一涼,手往後面一模,還沒到後頸,就先碰到一隻手。
他一驚,往後一看,卻是綠葦。
“你不在宮中,跑這兒來是做什麽?”
綠葦把拉着白露的手往旁邊一扯,帶離了原本的位置,自己坐了上去。
“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什麽事?”白露看她神情嚴肅,就把要罵的話又吞了回去,自己又找了一個位置坐了。
“近日我總有些盧蕊的記憶,對納蘭容若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原本以爲是巧合,又或者隻是因爲傷了腦袋的緣故,但今日我卻發覺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想要自己查明,卻分身乏術,過來問問你,可知道是爲何?”
白露左右看了看她:“上次我入宮,你就已經有了此種迹象?”
綠葦别過了頭,沒看他,嗯了一聲。
“你轉過身來,我瞧瞧。”
她聽話的又回頭,正對上白露那一雙細長而探究的眼睛,心中頓時一凝。
半響之後,白露收回青眼,搖了搖頭:“你這隻怕是不好辦。”
“爲何?”
“盧蕊原本就是你在人間的一個化身,雖然已經死了,但她本身也有些許靈力,生前隻有危機關頭才放出來些許保命,她死的時候,剩下的都用在了那孩子身上。”
“但這靈力并不能繼承,如今正在從那孩子身上慢慢溢出,你是這靈力的原主,自然就會散到你的身上。”
“我想,你的記憶和感覺隻怕是跟這失而複得的靈力有關。”
綠葦皺了皺眉頭:“我怎的沒覺察身上靈力多了?”
白露有些無奈:“原本就是你身上的,不過自己又回來了,你自己左手摸右手,有什麽悸動麽?”
“沒有”
“這不就。。。”話還沒說完,卻又被她下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我剛剛摸你的手也沒有感覺。”
“我兩相處都多少年了,要有感覺早有了,等到現在,反正道理都一樣,因爲太熟了,因爲本就是一體。”
綠葦原本想反駁她和他不是一體,想了想覺得不合适,也就沒說。
“事情已然如此,可有解決之法?”
“有,隻怕你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