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方才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如今隻能陰陽怪氣地道“厲姐姐,若是有人阻攔旁人家的子女婚事,當如何?”
“那就是罪大惡極,罪不可赦。一律打八十大闆,在關上個一年半載。”
蘇氏笑盈盈的說“聽到了嗎?”
八十打闆打下來,就算是身體弱一點的男子都挺不過來,而何況是女子?
再者打闆子,打的可是臀部。
而是爲了以示懲戒,不讓衆人犯。
犯了這條,挨闆子的話還得褪了褲子,要是未出閣的女子被看見了,那可就嫁出去!若是出了擱的,也會被夫家嫌棄。
童謠自是知道的,心裏暗自吐槽,這都什麽破規定,對女子極度不公平。
她們在背地裏做得那些勾當還少嗎?怎麽沒見她們受到什麽懲罰。
蘇小小一聽也是慌了,童姐是好人,她不想連累她“阿娘,我跟你回去。”
童姐姐本是好心,斷然是不能連累她的。
蘇氏聞言,想到銀子,這才對那丫頭,臉色才好看點。
“童姐姐,珍重。”
蘇小小眼裏淚光閃爍,聲音隐隐透着一絲決絕。
她人單力薄,頓時感覺無力。
童謠于心不忍,可隻能看着她們離開,直到身影無。
她抱着逐漸發冷的身子,蹲下,無法忘懷小小那雙凄厲絕望的眼神,想着“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有被逼無奈的時候,到時候她有該如何自處?”
她隻想在過一世安穩生活,竟這般難嗎?
在這一刻,她竟是無比想念陳宣,想着那人護着她的神情。
能讓一個人願意無條件保護另一個人,真的很難!
黃昏的晚霞格外醉人,可也醉不了童謠的心。
肚子咕咕叫起來,現在猛然發現已經酉時,她竟在此蹲了一個時辰,雙腿發麻,頭暈目眩。
背着黃豆失魂落魄的回到陳家,陳奶奶一見她,趕緊招呼老頭子過來幫忙。
“童丫頭,這是怎麽啦!”
陳奶奶見她不發一言,臉色白的吓人,趕緊放下手中的事,把陳老頭趕去廚房了。
“阿奶。”童謠哽咽地喊了聲。
看她快哭的模樣,陳奶奶那個心疼。
把她帶回屋裏,陳宣閉着眼睛,半靠着,側臉棱形線條,格外好看。
童謠一見陳宣,想起他的保護,鼻頭一酸,撲得就沖過去抱着他。
所有的害怕心酸,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淚水在眼裏打轉。
她想她是幸運的,能遇到陳宣。
雖然還不曾喜歡上,但這個男人卻能在這異世給她安感。
一股馨香撲鼻,陳宣感到身上重物,擡了擡沉重的眼皮。
低下頭,看着抱着他哭得跟個淚人似的童謠,心揪起來。
陳奶奶看兩人黏乎乎的,就自個出去了。
“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童謠方才發生的事情,一時間完不是滋味,隻覺得這古代就是個人吃人的地方,讓人十分恐怖。
她直覺得身子發冷,不管怎麽都熱乎不起來。
“什麽都不要問,陳宣抱抱我好不好?”
她跟個小貓似的哀求,聽得陳宣心軟得一塌糊塗。
在陳宣心裏她就是媳婦兒,隻是她從前不願,他也不勉強。
而如今他的身體這般模樣,自是不能糟蹋她。
雖不知道她怎麽了,但他也見不得她不高興,他就難受。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靠近他,陳宣想想心裏就雀躍。
溫熱的手掌扣上她纖細的腰肢,她身子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上來!”
陳宣在征求她的意見後,掀起被子給她了裹上,然後在摟着她。
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她肩膀,童謠心裏難受,在加上今日背着重物走了好多路,一會就睡着了。
粗厲的手指給她擦拭淚痕,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陳奶奶本是給他端飯,誰知他搖了搖頭。
陳奶奶看了下,童丫頭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大郎身上,大郎一動怕是要把童丫頭吵醒了。
他兩人能安生過日子,她也歡喜,所以沒有打擾,笑着走了出去。
童謠睡得迷糊間,覺得今日炕怎麽硬邦邦的,而且好像還有溫度。
小手四處摸索了下,竟然摸到了一雙男人的手。
吓得她趕緊睜開眼睛,對上陳宣似笑非笑的眸子,在加上兩人像個連體嬰兒一樣抱在一起。
刷得一下,小臉變得通紅。
低下頭,避開陳宣灼熱的目光,想着昨日,她憂思過度,然後……
“抱抱我好不好?”
她腦海裏赫然響起了這句話,她她她竟然說了這麽不知羞的話。
頓時,覺得自己沒臉見陳宣了。
睡了一覺,她仿佛覺得自己開竅了。
昨日是她陷入死胡同了,可現在想想未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過好當下才是。
陳宣見她表情變換精彩,頓時覺得有趣。
保持這樣的姿勢大約有一刻鍾左右,終是童謠忍不住先開口。
“那個可不可以先放開我?”
說完耳根都紅了,陳宣依言放開她。
童謠餘光瞥見了陳宣凹下去的黑眼圈,想來他昨夜定是沒有睡。
童謠覺得抱歉,昨天是她自己的問題,根本也不關陳宣的事。
他現在是修養階段,本要好好休息,可因爲她一夜未睡,她心裏的愧疚又加重了幾分。
“昨天對不起啊!”
陳宣聽到道歉,心裏不是滋味,她一定要這麽生分嗎?
“爲什麽要說對不起?”
童謠猶豫了半天,羞怯道“因爲我,打擾你休息了。下次我再這樣,你應該狠狠推開的。”
“我求之不得。”
陳宣一句話,弄得童謠鬧就個大紅臉。
“你這人……不跟你說了。”
童謠說完就奪門而出。
陳宣見她春目流盼,紅霞遮面,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一出來,就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從昨個晚上就沒有吃東西,現在餓得慌。
正準備去做點東西,反正鍋裏炖着用一大一小的碗裝着面。
想來是阿奶準備的,昨日她的樣子,一定是把阿奶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