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一大家子男丁坐在一起的景象,已經三兩年沒有了,所以這次相聚在下人們看來,十分的難得。
可是坐在其中的徐甯坤,可不這麽想。
因爲他本以爲這次聚在一起,是一大家子來好好叨叨,關于二叔公的問題。
可是這些人卻好像沒一個有要去深究二叔公去向的,隻是含沙射影的說着什麽關于二叔公宗門,關于什麽某個高人圈子裏的事情,完全沒有半分擔憂的念頭夾雜在其中。
本來最開始談到二叔公所屬宗門的時候,徐甯坤還有點興趣,畢竟他因爲出身不同,大抵是知道某些密辛的,隻是這一家子卻從來沒給自己科普過。
所以在徐甯坤看來,世間可能是有些高人吧,畢竟自己二叔公總不可能是什麽神棍,但是在他心裏,再高也要有個限度,總不可能高過了埃菲爾鐵塔不是?
可是座談還沒超過半個小時,徐甯坤卻無奈的發現,話題果然如同往常一樣,都偏到三裏屯去了。
也不知道這幾人懷着什麽心思,硬是從二叔公的去向問題上面,圓到了這幾年徐家各大産業鏈的增跌、收益以及後期發展方向上面。
這讓徐甯坤萬分不耐煩。
而主座上的徐叔陽,也看到了徐甯坤的這副模樣,隻得佯裝說了句“去給我倒杯水來。”
這才讓徐甯坤如釋重負,灑脫的走出了大堂,給徐叔陽倒水去了,不過要想喝到他倒的水,那等到明年去吧。
其實這也是徐甯坤給徐叔陽面子,他雖然曾經在各個方面纨绔到了極緻,爲搏美人笑的錢,都花了好幾個億了,但是在這些地方,還是會給徐叔陽一些面子的。
不過面子也就這麽多,他沒有起身便說出“爺不聽你們扯淡了”,然後直接甩手就走,就已經夠意思了。
待會要是那些人問起來,大少爺你倒水怎麽可以倒幾個小時不見人影啊,他大抵會随便撒個半路看見兩隻螞蟻打架,他去勸了半天架,才讓世間又少了一樁慘案之類的謊,然後給個大家都懂的表情吧。
才走出大門不遠的徐甯坤,卻被遠處拿着個拖把,在大院裏拖來拖去,并且口裏還念念有詞的老神棍給吸引了。
“喂,便宜師傅,你這也太勤奮了吧,隻是來我家暫住幾天,就把大半個院子拖得铮亮。”徐甯坤調侃道。
瘋老頭埋頭拖着,頭也不擡道:“你懂個錘子,爲師這是在布陣,這九龍鎖天陣,即便是老夫,區區三個時辰,也不過才布了一半而已。”
“你……你拖了六個小時了?!九龍鎖天陣?比之羅天大蘸如何?聽名字是用來誅神的嗎?”徐甯坤震驚加無語道。
徐甯坤不懂布陣,可是自小也在二叔公那裏,沾染了一些玄學事宜,但即便是自己二叔公那愛吹牛逼的性子,也最多聲稱自己布了個什麽四象陣,五行陣,六合陣,再多就是什麽七煞鎖魂陣,奇門八卦陣。
但是這九龍鎖天陣是什麽鬼?
不僅名頭聽起來,像極了玄幻小說裏面的壓軸大陣,還是拿來誅仙殺神的那一種,就連布陣過程都那麽奇葩,竟然不拿朱砂不拿桃符,而是拿拖把?!
瘋老頭拿拖把在水桶裏蘸了蘸,斜觑着徐甯坤道:“區區幾個時辰而已,大驚小怪什麽,爲師都在十都陷仙陣裏,困了十幾年了,不也還生龍活虎?不過這陣諸神滅仙談不上,可瞞天過海卻綽綽有餘。”
“……”
徐甯坤的表情那是個精彩啊,道:“瘋……啊不,師傅,您老既然這麽牛逼,就連九龍鎖天陣都布的出來!那麽好歹給我露一手啊,你怎麽也是我二叔公口裏的高人,不用比他還高,可我二叔公一米八,你怎麽也要有個一米六七吧?三仙歸洞來一手?”
瘋老頭聽到這話放下了拖把,淡淡的看着徐甯坤,語重心長道:“徒弟啊,有些事情,我們不能看表相,三仙歸洞我不會,可是八仙過海都是爲師當年玩剩下的,讓八個小輩一一撿了去,還倒成了一樁美談。”
徐甯坤無語道:“那你會什麽?”
“除了你以爲的我暫時不會,其他我都會。”瘋老頭淡淡道。
徐甯坤癟癟嘴,而後湊近老瘋子道:“高人,那你看見大堂裏那幾個古董沒?隻要你承認你是來坑錢的,我就把它們都送給你,拿得走多少拿多少,賤賣也應該值當個幾百萬,不用怕我騙你,本少爺說到做到,我以往被騙的錢怎麽也有八位數了,也不差這一點。”
徐甯坤這話是實打實的真話,若是這老神棍真的是來騙錢的,那麽看在自己二叔公的面子上,送他幾百萬去花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隻要大家敞亮,隻要徐甯坤開心,被人痛斥是敗家子什麽的徐甯坤也不怕,因爲他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本來就是。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老瘋子聽到這話卻毫無動心的模樣,繼續拿拖把埋頭拖了起來,頭也不擡道:“我知道你不信,可爲師的神力在Wso手下全部耗盡,也給你露不了什麽,但等幾天爲師把這三大鎖天陣,全部加載在你身上,你便算是真正踏入那道大門了。”
徐甯坤懶得再和他扯淡,伸個懶腰道:“行呗,既然你是二叔公給我物色的師傅,那我這幾天也不虧待了你……對了,待會記得幫我把小院也拖一下,阿杉這幾天可偷懶了。”
“老夫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