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宇憋着笑意,不動聲色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爲衆人介紹道:“這就是剛才的舞娘穆南霜,徐哥兒我幫你叫來了,你有啥事兒就給她說吧。”
說着,還沖徐甯坤擠眉弄眼,暗示他一切都已經搞定,你隻管開口就是了。
而卡座前身着石青色修身長裙,顯得有些拘謹的殊麗舞娘穆南霜,也順着李星宇的目光,看向了無奈的徐甯坤,她咬咬嘴唇道:“徐公子……”
徐甯坤無視了趙雪鏡他們的笑意,這種情況他見多了,自然也不會拘謹。
既然都把别人叫來了,那自己要是把别人直接叫走,那就太低端了,妥妥不是自己的風格啊。
但是這些事情在徐甯坤看來,還是得随緣和随心情的,你要讓他直接幹柴烈火一步到位,他也覺得太幹癟癟不帶感了,至少要互相有個了解,那才不顯得囫囵吞棗,又或是豬剛鬣吃人參果,白白糟蹋了這一副美體不是。
徐甯坤撐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穆南霜道:“既然來了,那加個馬信吧,沒有其他意思,這裏沒有人會強迫你做什麽,如果有,你告訴我,我把他扔到下面去。”
徐甯坤一邊說着,一邊用自己的大拇指,指了指海面。
這話說者有意,聽者就更有意了,分明就是在說你以後我罩了。
而穆南霜聞言也是一窒,雖然她被這場盛宴上最大的幾個豪門公子叫過來,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是當徐甯坤直接說出了這番話後,她仍舊陷入了短暫的糾結當中。
不過當看到徐甯坤那通身不羁的貴公子氣質,還有俊逸的面龐之後,她終究在心裏歎了口氣,道:“我加徐公子吧,隻是……隻是我不想太快。”
能來到這個盛宴,并且獨台演出的,自然是聽過徐大少爺的傳說。
穆南霜清楚地知道,這坐着的五個公子,要是他們任意一個,想要強迫一個人,那是張手就能做到的。
并且自己走入了這一行,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強硬的靠山,不僅在業界難以真正出頭,并且早就已經有其他大人物,觊觎自己了。
而那些大人物和徐甯坤比起來,背景有沒有他大暫且不說,光是那個體型和容貌,就是穆南霜不能接受的了。
但徐甯坤卻不同,他的家事條件實在是太好了,并且又是頂級的帥,甚至那幾個豪門公子,都有點唯他馬首是瞻意味,估摸着大多數女子,都不會讨厭這樣一個,擁有獨特氣質的貴公子吧。
如果讓随便哪個人來選擇靠山的話,那徐甯坤也肯定當屬首選。
所以即便是挑剔的穆南霜,也對此選擇了默認,唯一的倔強,隻是想要循序漸進,和徐大公子慢慢接觸而已。
徐甯坤聽見這話笑了笑,道:“就算你想快,我還不想呢,抖包袱都還重在制造懸念呢,最美的事情,總應該留在噱頭夠斤兩了之後。”
穆南霜聞言松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果然沒看錯人,這樣一個氣質獨特的貴公子,總該和其他饑色的大肚腩們不一樣,不然他也不會是人人念叨卻不可得的徐小黑了。
穆南霜那張動人的嬌容漸漸揮散開潛藏的愁雲,顯得更加明豔,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徐甯坤,道:“謝謝徐公子了,那咱們先加個馬信吧,如果我找你的話,希望你有時間能回一下我。”
徐甯坤點點頭,而後拿出手機,和這個舞娘互換了馬信。
“坐一坐吧。”徐甯坤拍了拍自己旁邊,向穆南霜說道。
穆南霜仍舊難掩拘謹,在趙雪鏡幾人事不關己望天走神的表情中,雙手疊在膝蓋上,坐到了徐甯坤的旁邊。
“咳咳,徐哥兒,我就先閃了啊。”
“啊,我也是,小黑你們慢慢聊啊。”
趙雪鏡幾人擠眉弄眼的留下一句話,便拎着杯酒,走出了卡座,去物色自己今晚的皇後了。
徐甯坤揮蒼蠅般的沖他們揮了揮手,便和穆南霜洽談了起來。
在那幾個公子走了之後,穆南霜也顯得不這麽拘謹了,再加上徐甯坤不疾不徐的話鋒掌控,讓她也漸漸放開了,沒一會便和徐甯坤笑談了起來。
兩人從卡座起身,漫步到了圍欄旁的海邊,在海風中逐漸交洽了解,徐甯坤能夠看得出來,她好像對自己這個靠山特别滿意,甚至如果自己提出要加快進度條的話,她應許也不會拒絕。
但是徐甯坤并沒有那樣做,他從來不是饑色的人,交融中最美的還是順水推舟,水到渠成比生拉硬拽更得他的心。
不過雖然兩人聊得非常融洽,可是雙方都是有一定默契的,穆南霜可貴就可貴在她有自知之明,并不會覺得憑借自己的嬌容手腕,就能夠俘獲徐甯坤這樣大豪門子弟的心,更不會像某些漂亮女子那樣,打心底覺得自己優于她人不同于她人,更應該被溫柔對待。
這種自知之明實則是很可貴的,成年人的世界,可沒有輕易兩個字,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也不要太把别人不當回事兒,要明白這個準則,特别是從小被愛意環繞的漂亮女人要明白這個準則,這可不容易。
而徐甯坤這個個中老手,自然也不會輕易傾心了,豪門子弟一見鍾情,失魂落魄傾其所有,都要求得一個結果,那隻是凄美言情故事,并不是現實。
他可沒有其他小說中主角那種覺悟,不僅要自己輝煌一世,更要讓身邊所有朋友,哪怕隻是牽過手的一個女人,都享盡榮華富貴,乃至長生不老。
大家隻是各持所需罷了,如果這事成了的話,徐甯坤也隻是從穆南霜那裏得到身體或者精神的慰藉,而穆南霜也能夠借助徐甯坤的家事,借助他的名聲在業内開辟道路,僅此而已罷了。
要放以前的話,徐甯坤爲此豪擲千金那也肯定是不在話下的,不過現在嘛,名你可以借,至于利的話,就得看你自己利用這股勢的手段了。
反正自己也最多送你兩輛停在家裏,都快起灰了的二手跑車,多餘的東西即便自己想送,那也沒有,你愛幹不幹,本來我都還嫌麻煩呢,隻是順水推舟,懶得拂了趙雪鏡幾個家夥的好意而已。
“徐公子也會唱歌嗎?”穆南霜看着徐甯坤随意跟随者台上的音樂輕哼,好奇的問道。
徐甯坤笑了笑,道:“你聽過土撥鼠和胖虎掐架嗎?”
“哈?”穆南霜一愣。
徐甯坤接着道:“如果你想聽,給我個話筒就行了。”
“噗嗤,徐公子可真和其他太子不一樣。”穆南霜在圍欄上撐着下巴,目泛秋波的看着徐甯坤。
徐甯坤聳聳肩,道:“因爲他們是太子,而我是徐甯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