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最後一步!堅持住啊!”
徐甯坤做了一個劍指,摁在自己眉心,咬牙對着桌上的那塊,已經布滿蜘蛛網般裂痕,并且瘋狂顫動着,崩飛出陣陣紅色齑粉,眼看着就要炸碎開來的闆磚說道。
此刻已經來到了煉制飛劍的第五步驟,也就是最後一步。
讓徐甯坤吃驚的是,不知道這塊闆磚是哪個窯子燒出來的,雖然在進行完第一步驟的時候,就有要崩潰的征兆,但是卻硬生生的堅持到了現在,即便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可仍舊強頂着渾身震顫滿溢的真氣,苦苦支撐。
此刻徐甯坤用劍指摁着的眉心,已經生出了一抹拇指大小的殷紅,仿若桃花天眼,死死地凝視着桌上的闆磚。
這煉制飛劍的最後一步,便是用真氣引動自己的神魂,與飛劍建立一抹冥冥之中的聯系。
如果這一步成功的話,那麽就代表着一柄飛劍完全煉制成功,就可以單單以少量的真氣,牽引自己與飛劍之間的氣機,僅用意念就可以操控飛劍了。
徐甯坤此刻已是滿頭大汗了,豆大的汗珠滾滾往下瀝,将他項下的衣衫都染成了一片水潤。
不僅如此,除了眉間那一抹拇指大的殷紅,他全臉看不到一絲色彩,一片蒼白,因爲丹田内的真氣,在這時候也幾近耗盡,整個人就像是接近脫力了一般。
他自己也沒曾想到,自己僅僅隻是想在真正煉制飛劍之前練個手而已,竟然鬼使神差的堅持到了這最後一步。
不過來不及去驚詫自己那鬼神般的天賦,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此刻的徐甯坤隻想硬着頭皮,将這塊闆磚煉制出來,不然之前的努力,都做了無的用功了。
“咔咔咔~”
這時候的闆磚,也開始發出了開裂的脆響,在更加劇烈的震顫當中,那全身蜘蛛網般密布的裂紋,變得更加的密集了,而且那縫隙還在不斷的擴大,仿佛隻需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成齑粉一般。
“啊~”
“嘭~”
伴随着徐甯坤一聲脫力般的低喝聲,桌上那塊闆磚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一陣爆裂般的脆響,爆發出一簇濃厚的紅霧。
徐甯坤在感到一陣神魂離體般的怅然若失感之後,便如同一灘爛泥般倒在了靠椅之上,他眉間那抹天眼般的殷紅,也在閃過了一絲隐晦的紅光之後,漸漸從他的額頭之上消失不見。
徐甯坤大口喘息着,無力的提了提自己被汗水浸透了的衣衫,自語道:“媽蛋,差點就成功了。”
說着,他虛弱的看着那塊,爆發出一簇濃厚的紅霧之後,便靜靜的躺在桌上的闆磚。
在閉目調息了好一陣之後,徐甯坤憑借他那超凡的恢複能力,終于讓空蕩蕩的丹田内,重新孕育出了一股真氣,并且伴随着呼吸,再次在體内建立了源源不斷的小周天循環,不斷的從空氣中汲取靈氣,恢複己身。
他這才勉強找回點力氣,扶着座椅坐了起來,身上方才如水中撈出來般的汗漬,也漸漸化爲幾绺袅娜的白氣,蒸騰而起。
渾身汗巴巴的徐甯坤,隻能歎息一聲,準備去洗個澡再說。
當他看到桌上,已經幾乎碎成了豆腐渣,隻依靠僅有的那點粘合力,維持形狀的闆磚之後,隻能無奈的歎息一口氣,準備将這坨好像一碰,就會立馬散架的豆腐渣,清理回花壇裏面。
雖然失敗了,不過好歹自己算是摸清了流程,既然闆磚自己都差點煉制成功了,那有着良好品質的劍胚,自己也應該手到擒來吧?
想到這裏,徐甯坤終于好受了點,拿出來一張硬殼紙,準備将這塊闆磚形狀,掃到上面,扔回花壇裏面。
不過就在徐甯坤伸手碰到這塊豆腐渣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陡然在徐甯坤的心裏升起,就連桌上的幾乎碎成數百塊的闆磚,也在同一時刻微微顫動起來,将更多的紅色粉末,震落到了書桌上。
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出現在了徐甯坤臉上,“難……難不成,成了?”
就在徐甯坤震撼的時候,桌上的那塊矩形豆腐渣,也在這微微顫動當中,幾乎快要散架了。
這時候,徐甯坤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再次生出了一種更加玄奇的感受,仿佛自己與這塊闆磚之間,随時都可以産生某種積蓄未發的氣機,能将它重新組裝修複一般。
看着桌上目測再隔三兩秒,就要完全散架的闆磚,徐甯坤來不及去感受那種玄奇的感覺,潛意識的心念一動,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隻見那即将散架的紅色豆腐渣,在徐甯坤心念一動的瞬間,與他丹田裏的真氣,便産生了數百股互相牽引的氣息,竟然開始漸漸的合攏起來!
就連桌上那些散落的紅色齑粉,也因爲早先受了徐甯坤靈氣的加持,被自動認爲是飛劍的整體,竟然開始漸漸的向着闆磚彙攏而去!
“咔咔咔~”
一聲聲脆響再次傳來,不過這次并不是開裂的脆響,而是重新組裝還原的響聲。
在徐甯坤詫異且精彩萬分的眼神中,那塊闆磚上面布滿的蜘蛛網般裂痕,竟然開始逐漸縮小,最後在漫天飛舞的紅色粉末彙入之下,竟然完全恢複了原狀。
“這……這不科學啊,能量守恒定律,物質不變定律,等價交換原則,勾股定理一個都不符合啊……”徐甯坤已經震驚的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