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甯坤的獨家小院内。
碩大的楠木書桌上,一聲狼藉一片,無數紙張紛飛的滿地都是。
劇烈的震顫聲将整張書案都引的咵咵作響,徐甯坤方才與闆磚建立聯系不久,所以難以第一時間間隔着小須彌陣,操控着飛劍前來救主。
不過當徐甯坤倒地的那一刻,這塊幾個小時前還拿來墊花盆的闆磚,終于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浪,将楠木書案上的所有物件盡數掀飛,那沓被徐甯坤壓在其上的紙張,也在這一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當當當當當~”
不斷震顫的闆磚幅度愈發劇烈的在書桌上蹦跶,在将楠木書案擊打出了幾個深深的凹陷之後,它終于受到了某種氣機的牽引,沖天而起!
“咵啦~”
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傳來,這塊闆磚就化爲了一道紅色的殘影直沖天際,在天空中劃過了一個飽滿的弧度之後,便向着地面急速墜落而去。
隻是讓人驚奇的,這塊闆磚在臨近地面之前,就陡然消失不見,就像是以一種極緻的速度,闖入了某個不知名的奇異空間。
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
所以多數仆人隻是聽見徐甯坤的小院内,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當他們轉頭看去之際,早已沒了那塊闆磚的身影。
可就在他們狐疑之際,沒人看到的大堂之中,兩塊被懸挂在烏木聯牌左右的精雕桃符,也開始閃起了微弱的螢光。
隻見那兩張刻着神荼、郁壘二神将的桃符,倏然升起了一陣陣銀黃色的光點,在瞬息之間,就化爲了兩個身着繁瑣厚重铠甲、威武至極的神将,一人手持擂雲震地錘,一人手握十八節通天亢龍锏。
隻是兩個漂浮在空中的神将,雖然威武至極,可是卻不是實體,而是類似于魂魄那般的半透明半凝實狀态,渾身也隻有銀黃一色,就如兩尊飄忽的天外飛仙。
“少主有礙~”那個手持震地錘的猙獰神将,對自己的夥伴悠悠一語,聲音飄忽若天外梵聲,不似人間萬音。
那個手持通天亢龍锏的神将沖自己的夥伴點了點頭,并沒有什麽多餘的言語交流,兩人,或者說兩神互相對視一眼,便身形向前一閃,一瞬間便消失在原地,闖入了那個困着徐甯坤的空間。
在月色下格外幽寂的大堂,仿若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鏡像空間内。
“嘭~”
徐甯坤被起身走來的黑袍修士,一腳踢飛了出去,就像個破布袋一樣撞在了廊檐的紅漆石柱上。
此刻徐大公子的脖頸之處,正蔓延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蛛網狀突起,上面還泛着一種烏黑色氣息。
徐甯坤痛苦的捂着脖子,看着款步而來的黑袍修士,道:“你們隻是爲了報仇而來嗎?”
那個黑袍修士聽見這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了結的徐甯坤,因爲在他看來,即便這時候自己的兩個同伴失利了,自己怎麽也能一招斃了面前的徐甯坤。
他陰狠的看着徐甯坤,道:“徐叔陽滅我宗派滿門,你說呢?”
徐甯坤立馬嘶啞道:“那你們就不想活下去嗎?你們的宗門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那樣的光鮮有凝聚力吧?更别說你們還是外門弟子了。”
黑袍修士冷哼一聲,語氣中盡顯悲涼,道:“活下去?我玄陰宗弟子得知了徐叔陽找上門來,在那個魔女蠱惑下,不知道有多少叛徒前去投誠,所以才讓那個魔女如此輕松覆滅我派高層,可是那些投誠者呢?沒有一個善終!徐叔陽不會放過我們的,那個魔女更不會,所以……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黑袍修士說着,惡毒的瞪了一眼徐甯坤,提起手中的匕首,仿若就要給徐甯坤來一手淩遲酷行,将心中的怨氣盡數報複在徐叔陽的子嗣身上。
徐甯坤看着這架勢,立馬道:“我們可以談談!雖然你們覺得徐叔陽不會放過你們,但是如果你們以我的性命爲籌碼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愛妻寵子啊!”
黑袍修士聞言手中的匕首一頓,悲怆道:“沒用的,徐叔陽和那個魔女不會放過我們,你的性命也僅僅隻是讓我們多活幾天,食言而肥、過河拆橋……我們玩不過他們。”
徐甯坤見狀立馬道:“你們和他談不了,和我談啊!我最講誠信了,我可以立下咒印,徐叔陽若是找你們麻煩,我就承受人間極刑,我想他是不會願意讓我置身險地的。”
黑袍修士先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徐甯坤,而後便黯淡道:“我們立下的咒印,他可以讓人輕易解除,玄陰宗那些叛徒,不就是這樣死的嗎?”
徐甯坤實在不知道他老爹到底做了什麽,能夠讓這些人對他的信任直逼負無窮,但是爲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道:“活着不好嗎?如果你們選擇相信我,還有一線生機,不然即便殺了我,徐叔陽也一定會讓你們在人間極刑中死去的,再說徐叔陽可說了,他可以讓我再活一世!你們做的這一切,如果全是無的用功,豈不悲哀?”
“這……”
黑袍修士聞言竟然陷入了猶豫之中,徐甯坤見狀還想繼續蠱惑,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空中卻閃耀起了兩道銀黃色的光芒。
衆人潛意識的擡頭看去,隻見兩尊若天外飛仙的神将,就驟然淩空審視着地面衆人,目光如電,威武至極。
“嘭~~”
在矮個兒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便隻見那個手持震地錘的神将,口裏吐出了一道神光,便将他振飛出去,口裏狂吐鮮血。
他驚駭的看着由空中降臨在徐甯坤身前的兩尊神将,喃喃道:“神荼、郁壘……”
說完,回過神來的他立馬對徐甯坤道:“或許我們真的可以談談!”
徐甯坤脖子處的猙獰傷口,在拿着通天亢龍锏的神荼接觸到他的一瞬間,便生起了一道黑氣氣體,隻見那猙獰的傷口瞬間消退,就連脖子處的外傷,也完全愈合。
雖然不知道這兩位神邸是誰,但是憑借他們透明的身軀,徐甯坤也大約猜到了這是徐叔陽的後手。
所以在聽到了黑袍修士這句話之後,徐甯坤立馬惡狠狠道:“談雞毛,幹他!”
“徐家父子,你們……你們都是一個德行!”
“老子是他親生的,當然是一個德行了,弄死他!”
剛才自己小命還堪憂呢,當然可以談,現在你想談?和閻王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