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磨刀石
小辮子青年終于察覺到了局面的不對勁，然後徹底慌神了。
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扯着嗓門，略顯尖銳地叫道：“灰老！本少收回剛才的話，現在立即馬上将這幾個家夥解決掉！快點！”
“遵命，少爺。”
灰衣老人發出沙啞的聲音，然後眯起眼睛，看向攔在前方的劉一刀。
“年輕人，老夫奉勸你一句——讓開。”
劉一刀咧嘴一笑：“第一，老子不年輕了。第二，主人說了，你是我的。”
灰衣老人的眼神變冷。
“不知天高地厚！”
“的确不知，還請老人家讓我知道知道。”
劉一刀朝他勾了勾手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灰衣老人怒極而笑，由于嗓門沙啞的緣故，發出來的笑聲很是詭異，就像兩塊紗布一起摩擦一樣，十分紮耳。
“你——找——死！”
死字一出，灰衣老人擡腳踏步，逼向劉一刀。
劉一刀也收斂的笑意，表情變得凝重。
挑釁歸挑釁，但他但心裏很明白——眼前這個老人絕對不是他輕易可以戰勝的對手。
他是後天武者。
老人是先天武者。
以後天戰先天，何其艱難？
不過——
“正因爲如此，才算是最好的磨刀石嘛。”
劉一刀呢喃一聲，按在刀柄上的右手輕輕一擡。
長刀受到牽引。
刀身陡然出鞘三分。
霎時，暴戾之氣擴散。
一抹血紅色的刀光，直奔灰衣老人而去。
“咻——”
刀光破空。
地上出現一條深深的凹槽。
無比迅疾，無比淩厲。
灰衣老人目光一閃，擡掌一拍。
“啪！”
手掌拍在血光刀光之上。
頓時，刀光潰散。
灰衣老人紋風不動。
不過往前的腳步微微頓住了。
老人将那隻手掌放到眼前，微微眯起眼睛。
手掌之上，沒有傷口。
但赫然有一道白痕。
可見那一刀并非是無用功。
不過——
“僅此而已嗎？”
灰衣老人嗤笑一聲，露出不屑的表情。
“排場很大，架勢也不小。可惜，半步先天終究是半步先天，後天與先天之間的差距是你無法想象的巨大，任你窮盡心力，也無法彌補。”
“呵，能不能彌補，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那老夫——拭目以待！”
話音落地，灰衣老人身形暴起，像出籠的猛獸般撲向劉一刀。
劉一刀猛地抓住刀柄，往上一拉。
刀身出鞘五分！
霎時間，血腥氣彌漫四周。
劉一刀的雙目之中泛起異樣绯紅。
一股兇殘暴戾的氣息更是油然而生。
“殺！”
劉一刀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低吼。
像野獸的咆哮！
随即——
刀光一閃。
直奔灰衣老人而去。
灰衣老人感覺面前的空氣都被分開了。
一陣懾人寒意襲來。
無奈之下，他擰身閃避。
“噼啪——”
地面裂出一條大裂縫。
灰衣老人險些栽入裏面，但他畢竟是先天武者，腳步一點之下，踏在空氣之上，一掠而過。
眨眼間，已經來到劉一刀的面前。
“給老夫——死！”
灰衣老人伸出右手。
五指成爪，透露猙獰，狠狠朝劉一刀的腦袋抓下。
“殺！”
劉一刀再次咆哮，猛然抽刀。
血飲魔刀，完全出鞘。
他眼中的绯紅已經進化成了完全的猩紅。
那股兇殘暴戾之氣更是濃郁到了極點，猶如驚濤駭浪般湧向灰衣老人。
一時之間，竟然讓灰衣老人有種被惡鬼盯上的感覺，不寒而栗。
不過很快，灰衣老人便将這股不安驅除，冷哼道：“雕蟲小技！”
右爪狠狠抓下。
好像要把劉一刀的腦袋給捏爆！
但是——
“咻！”
刀身破空。
血紅的刀光綻放，如一輪彎月，削向灰衣老人的手掌。
灰衣老人也不縮手，直接選擇硬撼。
先天之軀加上先天元氣護體，比鋼鐵還要堅硬數倍，足以硬抗子彈，硬撼刀鋒。
但這一次，他失算了！
“嗤喇——”
一聲輕響。
血紅的刀鋒劃過手掌，竟硬生生劃拉出了一道口子。
鮮血噴灑而出。
還有一陣劇痛襲上腦神經。
灰衣老人萬萬想不到是這麽一個結果，頓時又驚又怒，急忙抽身而退。
拉開了五六米距離後，灰衣老人停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處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就連小拇指也被削去了半根。
這樣的場景令他震驚，更令他震怒。
他猛地擡頭，死死地盯着劉一刀手中的那把血紅色長刀。
“該死！這……這把刀是怎麽回事？”
“呵呵，你不是自信滿滿的嗎？爲什麽會退了？”
劉一刀不答反問，言語之中滿是嘲諷。
同時，他的眼中更隐隐流露出一絲瘋狂。
那是血飲魔刀正在侵蝕他的理性。
長刀出鞘越久，侵蝕的現象就越嚴重。
一旦到達某個臨界點，他的理智就會被完全吞噬，從而入魔，變成一個瘋狂嗜血的殺人魔頭。
如果是平常時，劉一刀絕對不敢随便拔出血飲魔刀。
可是現在，他不怕！
因爲陳遇就在旁邊。
他知道——就算自己入魔了，陳遇也會把他拉回來。
所以此刻的他，沒有後顧之憂！
“來吧。”
劉一刀爆發出濃烈的戰意。
“戰吧！看看今天是你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你！”
“有種！那你就去死吧！”
灰衣老人捏了捏受傷的右手，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非但不能消抹他的意志，反而更加刺激他的狂性。
一時之間，先天修爲迸發而出。
天地共鳴。
周圍氣流以他爲中心瘋狂旋轉。
更掀起濃濃煙塵，遮蔽四周。
劉一刀深吸一口氣，呢喃道：“來吧。”
話音剛落，灰衣老人沖破了塵霧，直沖而來。
劉一刀以腳尖一點地面，飄然而退，同時掄起手中的血飲魔刀，一刀劈下。
“咻！”
刀鋒破空。
仿佛連空氣都被劈成了兩半。
一抹血紅色的刀光浮現。
猶如一彎猩紅之月，美輪美奂，卻又充滿着森然殺機。
與此同時。
“那邊動手了呀……”
古熒輕聲嘟囔着，然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個小辮子青年。
“那我們這邊也開始吧。”
說着，她捏了捏手掌，嘴角勾勒出一抹動人的微笑。
笑靥如花。
可惜——
這花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