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以先天磨後天
“咦！這把刀……”
劉一刀和灰衣老人酣戰交鋒之際，藏在樹後的澹台如玉忽然出聲，語氣中帶着一絲詫異。
聲音極小，隻有陳遇能聽到，而且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這把刀怎麽了？”
陳遇舒展了一下筋骨，百無聊賴地問着。
澹台如玉思索了片刻，語氣變得稍微沉重。
“嗜血兇戾之刀！”
“廢話，瞎子都能看出來。”
刀身猩紅，還缭繞着各種兇戾之氣，就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陰冷。
澹台如玉這番話跟沒說一樣。
不過她又繼續開口了。
“兇性還在增強！”
“哦？”
“是染了血的緣故嗎？嘶～～原來這把刀真的嗜血啊。”
澹台如玉微微吸了口涼氣。
陳遇則眯起了眼睛。
這女人還挺有眼力勁的嘛，竟然一語道破了血飲魔刀之中的玄機。
“還有——”
“還有什麽？”
“你這名仆人所使用的刀法也很不簡單啊。”
她貌似有些感歎。
陳遇卻不以爲然地說道：“小小刀法而已。”
這是大實話。
對他來說，七絕霸刀的确是小小刀法。
可是——
“切！”
澹台如玉一聲嗤笑。
“如果這種刀法還算是【小小】的話，那世界上就沒有精妙之招了。”
陳遇笑了笑，沒有搭腔。
澹台如玉又充滿感慨地說道：“陳遇啊陳遇，你藏了不少的秘密啊。”
“彼此彼此，我藏了秘密，你又何嘗不是呢？”
“呵——”
澹台如玉低調地笑了一聲，結束話題。
看來她也很不希望陳遇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陳遇也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意思，轉頭将目光投向戰場。
此時。
劉一刀與灰衣老人已經拉開了距離。
兩人陷入僵持。
但氣氛更加沉重了。
一股蕭殺之氣，彌漫四周。
空氣中還飄着一陣濃濃的血腥味道。
一是從血飲魔刀之上發出。
二是從灰衣老人身上發出。
灰衣老人的胸膛處，衣服被割破，多了一道傷痕。
鮮血潺潺流出，顯得有些吓人，觸目驚心。
“啪——啪——”
灰衣老人擡手在傷口附近輕輕拍了幾下。
體内氣機流轉，生生止住流血。
但血止住了，疼痛卻無法消抹。
這份火辣辣的疼痛不斷撞擊着灰衣老人的神經，更刺激着他的狂性。
心中的惡意正在持續攀升。
灰衣老人擡起手，隔空指着劉一刀。
“小小的半步先天，卻将老夫傷到這種地步，你足以自傲。”
“過獎。”
“但是——沒有下一次了。”
“是嗎？”
劉一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我不信】的表情，手上捏着血飲魔刀，眼中的猩紅更加濃郁了。
“做好覺悟吧——”
灰衣老人輕輕說着，灰白色的發須無風自動，身上的衣袍亦輕輕鼓動。
一股更加強大的氣勢正在醞釀。
“接下來，老夫會讓你見識到——何爲先天！”
“老子拭目以待。”
劉一刀從地上抽出血飲魔刀。
刀鋒顫動。
他的戰意昂揚。
靠在樹幹上的陳遇勾起了嘴角，輕聲呢喃道：“該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看看在這塊磨刀石之下，刀鋒變得更鋒利還是直接折斷。”
“哦？原來這就是你袖手旁觀的理由嗎？”
樹後的澹台如玉輕聲搭腔。
“人終須一磨，更何況是刀？”
“拿先天的石去磨後天的刀，該說你是無知呢還是無畏？”
“錯，是自信。”
那家夥說話的時候真是超讨人厭啊。
澹台如玉心中生出這麽一種想法，然後問道：“你就不怕刀毀人亡？”
在她看不到的樹的另一端，陳遇的嘴角微微上揚。
“能夠被毀掉的刀，證明隻是垃圾而已。既然是垃圾，那毀掉就毀掉了吧，我無所謂。”
真是謬論啊。
澹台如玉在心中感慨，同時也暗暗警惕。
她有一種感覺——
這個男人很不簡單，他藏有很多秘密，甚至有可能動搖到整個武管會的根基。
在她心思活絡之時，戰場上瞬息萬變，新一輪的狂風暴雨已經展開。
以老人爲中心，周圍的地面砰然炸裂。
一股強大的氣流湧向劉一刀。
劉一刀眼神一凝，單手持刀，猛然掃動。
刀鋒過處，氣流迸散，卷起濃濃煙塵。
“咻——”
一道灰色身影穿過塵埃，疾沖而來。
“刀氣縱橫——”
劉一刀輕聲低吟，手中的血飲魔刀轉動。
“四十八道！”
霎時，四十八道刀氣掠出，縱橫交錯，逼向灰衣老人。
灰衣老人冷哼一聲，五指成爪，朝着空蕩蕩的空氣猛地一抓。
“嗤喇——”
空氣好像被撕裂了。
那四十八道刀氣竟被牽扯到一起，然後在這一爪之下全部崩潰。
這才是先天武者的真正力量！
罡氣已經轉化爲元氣，能夠與天地共鳴。
後天武者面對先天武者時，劣勢太大，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性。
不過——
幾乎沒有不等于完全沒有。
劉一刀看着越來越近的灰衣老人，深吸一口氣。
猩紅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來。
“刀氣縱橫，八十一道！”
一爲數之始，九爲數之極。
九九八十一，更是極中之極。
修煉七絕霸刀之時，這是一個台階。
一旦登上整個台階，威力将會暴增。
比如此時——
八十一道刀氣，瘋狂飛掠。
地面出現密密麻麻的痕迹。
就連灰衣老人也露出驚容。
劉一刀的這一招，已經足以威脅先天級别的武者。
但——
“僅僅是威脅而已！”
灰衣老人眼神一冷，沒有後退，沒有閃避，而是選擇直接迎上。
劉一刀越強大，他的殺意就越濃烈。
既然已經結下了梁子，那就趕盡殺絕吧！至少不能讓對方有秋後算賬的可能性！
想到此處，灰衣老人再無保留，先天元氣完全爆發，手掌之上更是迸發出陰森森的綠光。
兩隻手扣成爪狀，猶如鬼手，猙獰可怖。
“破——”
灰衣老人以雙爪硬撼 九九八十一道刀氣。
“嘭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暴響，像鞭炮持續爆開的聲音。
刀氣一道道地潰散。
劉一刀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