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仇深似海,恨大于天
就在傅仁在心中無比慶幸之時,他前面的傅恒忠開口了。
“阿仁啊,你現在明白了嗎?爲什麽爲父會同意和他合作,不,那已經不是合作了,而是我們傅家單方面地依附于對方。不是爲父甘做走狗,委實是形勢逼人強啊。在家族存亡面前,個人的榮辱得失算得了什麽?爲了家族,别說是當别人的走狗了,就算讓爲父去死,爲父也願意當場自盡。這便是一個家主該有的擔當,你明白了嗎?”
傅仁深深地低下了頭:“父親,我明白了。”
傅恒忠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明白了,就不要再賣弄那些小心思了。”
傅仁愕然擡頭:“父親……”
傅恒忠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怎麽?你以爲你的心思隐藏得很好?天真!你那僞裝,實在是拙劣得可憐,即便是爲父也能輕松看穿。”
傅仁心中升起一絲寒意:“那他?”
傅恒忠冷笑道:“爲父都能看穿,你覺得他會看不穿?要知道,他的心思可比爲父要深沉得多。你那點演技,在他眼裏,和小醜沒什麽區别?”
傅仁慌了:“那……那該怎麽辦?”
傅恒忠擺了擺手:“放心。如果他真的想收拾你的話,早就動手了。之所以不動手,估計有兩個打算吧。第一,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同時也是給傅家一個機會。第二,則是想試探爲父的忠誠與立場。後者,爲父已經表态了。前者,你此時也算是改過了。所以他肯定不會再多加計較的,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傅仁那懸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下來了。
與此同時。
場中。
慘叫聲在廢墟間不斷回蕩,凄厲刺耳,令人聞之驚悚不已。
粗犷男人先是被捏碎了拳頭,再被扭斷了手臂。
緊接着,陳遇猛地一拉他。
粗犷男人往陳遇靠去。
陳遇的左手随之而出,按在了他的小腹處。
粗犷男人反應過來,眦睚欲裂,尖叫道:“不要————”
但已經晚了。
陳遇内勁一吐。
無形氣機灌入粗犷男人的氣海之内,猶如一雙大手,将裏面的一切東西都攪弄得稀巴爛。
“嗚……噗!”
粗犷男人張嘴,一大口鮮血噴向陳遇。
但鮮血即将噴到陳遇的時候,金光綻放,在陳遇身前形成一面屏障。
鮮血噴到了屏障上,彈了回去,反濺了粗犷男人一臉。
陳遇無比冷漠地念出一個字:“破!”
隻聽得“砰啪”一聲。
粗犷男人的小腹處爆出一團絢麗血花。
然後他就像斷線風筝般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直飛了二十多米,才噗咚一聲重重摔翻在地。
他的氣海也被廢了。
根基盡毀,修爲盡廢。
現在的他,已是廢人一個。
隻不過,他的情況要比冷酷青年好得多。
至少他還能站起來。
“……”
粗犷男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像喝醉酒了一樣,随時都有可能再次倒下。
這一站,足足站了半分鍾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後,粗犷男人小心翼翼地查看自己體内的狀況。
緊接着——
“該死!!”
粗犷男人的五官驟然扭曲,變得無比猙獰,猶如一頭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他擡起頭,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陳遇,目光中充滿了怨恨。
如果将這些恨意放到稱上稱一稱,何止千萬噸?
“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放過你!!”
粗犷男人越叫越大聲,到了最後一句,已經到達了瘋狂的狀态。
陳遇卻不以爲意,淡淡說道:“現在的你已是廢人一個,你覺得自己還有報仇的希望嗎?”
粗犷男人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别忘了,老子的身後還站着玉虎集團。老子回去之後,絕對要将今天的事情統統報告上去。屆時,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老子今天所受的痛苦,今日定要讓你千倍萬倍奉還。如果做不到的話,老子誓不爲人!”
陳遇呵呵一笑:“那你就不要當人了吧。畢竟這種事情,真不現實。區區一個你,垃圾。區區一個玉虎集團,同樣如此。”
粗犷男人有些艱難地擡起左手,指着陳遇的鼻子怒罵道:“你給老子等着,你今天不殺老子,老子以後必殺你!此仇不共戴天,哪怕窮盡一生,耗費所有,老子也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陳遇隻輕飄飄地回了兩個字:“靜待。”
陳遇的漫不經心,讓粗犷男人更加憤怒。
可他已經身受重傷,此時又大動肝火,頓時牽引了體内的傷勢,五髒六腑傳來劇烈絞痛,片刻後,他喉嚨蠕動了幾下,又是哇地噴出鮮血來。
陳遇淡淡說道:“你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算是幸運的了。所以,滾吧,留着那條小命,帶着你身後的勢力來找我複仇吧。”
粗犷男人擡手擦掉嘴邊的血漬,表情憤怒,眼神怨毒。
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更是十年不晚。
他的修爲雖然已經失去了,但他的身後仍然站着玉虎集團啊。
有玉虎集團在,就有希望能夠報仇。
所以,得先保全性命才行。
隻有活着,才有機會報仇,才有機會讓陳遇生不如死,才有機會消解心中這滔天恨意。
不報此仇的話,他就算是死,也不瞑目。就算是變成了鬼,也将是一個充滿了怨念與恨意的惡鬼!
想通了這一點,粗犷男人惡狠狠地說道:“老子期待我們再次相逢的那一天,到時候,今日之仇,百倍奉上。今日之辱,千倍複還。”
說罷,粗犷男人轉身,踉踉跄跄地離開了。
陳遇的目光掃過那些圍觀的家夥。
周圍衆人頓時感到森冷徹骨,如墜冰窖。
陳遇帶來的壓迫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明明隻是站在那裏而已,沒有釋放出任何的氣機,卻照樣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這就是強者的勢!
陳遇淡淡問道:“還有誰要出來提異議的?”
“……”
全場死寂。
前車之鑒,曆曆在目,誰敢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