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背約的代價
一棟高樓的天台上。
一團濃濃的漆黑霧氣盤踞，不停湧動翻滾，看上去很是瘆人。
老混球位于黑霧中心，盤膝懸浮，臉上面目扭曲，滿是痛苦。
也虧得它是靈體，如果是肉身的話，估計現在已是青筋暴跳、大汗淋漓的樣子了。
它正在苦苦壓制源自眉心處的那份劇烈疼痛。
但是沒有用。
那份疼痛在最初的削弱之後，又慢慢增強起來。
越來越劇烈，越來越劇烈。
好像有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在一片一片地切割着它的靈魂。
老混球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破風聲響起。
遠方天空有一個細小黑點逐漸放大。
老混球心有感應，猛地睜眼，擡頭，帶着濃郁恨意怒吼道：“陳遇！！”
“來了。”
平靜的聲音響起。
那個黑點已經放大成人的形狀。
正是追上來的陳遇，翩然落在天台之上。
陳遇落地瞬間，周遭黑氣翻湧，不顧一切地湧了過來，好像要把他活活吞噬掉。
但陳遇隻是輕輕一揮手。
氣勁勃發。
湧來的黑氣頓時潰散，甚至沒有半點抵抗的餘地。
陳遇淡淡說道：“你現在的狀态，怎麽跟我鬥？”
平淡無常的聲音落入老混球的耳朵裏，卻如同一份催化劑一樣，之前它苦苦壓制的痛苦一下子變得兇猛起來，完全爆發，直接将它的身心吞噬。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慘叫響徹天際。
老混球無法保持盤膝懸浮的狀态，直接摔落在地，不停翻轉打滾，表現得十分痛苦。
叫聲凄厲，令人聞之心驚膽戰。
下方鬧市中的行人也聽到了，表現得更加恐慌。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白天的真見鬼了？
天台上。
陳遇皺了皺眉頭。
他可不想引起騷動。
于是擡腳一跺。
以他的腳下爲中心，一道道光輝閃爍的紋路如蜘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轉眼間已遍布整個天台。
緊接着，四周光幕升起，如一個倒扣的瓷碗，把天台籠罩在其中。
這是一個小小的陣法。
相當簡陋，可用來隔絕聲音什麽的，已經夠用了。
做完這些後，陳遇才将注意力放回到老混球身上。
老混球已經停止了打滾，但還是捂着腦袋，面目扭曲，滿臉痛苦。
它掙紮着擡起頭來，死死地盯着陳遇，聲音沙啞且悲憤地質問道：“你……你到底對老子做了什麽？”
陳遇平靜地說道：“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是一個小小的誓約。”
老混球悲憤大罵道：“這叫小小？”
陳遇點頭，一臉實誠地說道：“的确是小小啊。這不，僅僅是讓你感到疼痛而已，并沒有直接讓你魂飛魄散啊。”
老混球如果有真實肉體的話，估計都要吐血了。
陳遇歎息了一聲，繼續說道：“之前我就說過，希望這個誓約沒有用到的一天。但可惜，你不争氣啊。這話剛剛說完，隔天就用上了，真是諷刺。”
老混球滿臉痛苦地大罵道：“卑鄙！無恥！畜生！禽獸！”
陳遇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說道：“你罵得越狠，疼得越厲害哦。”
果然。
陳遇的話剛剛說完，老混球就感覺痛苦加劇了。
如果剛才是鈍刀子割肉那種痛的話，現在估計就是鈍刀子剁肉了。
一刀又一刀，狠狠剁在它的靈魂上。
靈魂因此而裂開，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愈合，然後再被剁得裂開，然後又愈合……
周而複始，形成了一個無比糟糕的輪回，讓老混球感到痛不欲生。
這份痛苦是無比真實的，痛得它想死那種。
它恨不得自己活生生痛暈過去。
然而，它卻無時無刻地保持着最清醒的狀态。
這讓它隻能無比清晰地品嘗着那劇烈到無以複加的痛苦。
“啊——！！”
老混球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陳遇看着這一切，神色平靜，眼神深邃如幽潭，無波亦無瀾。
終于，在老混球痛了好幾分鍾後，他才緩緩開口問道：“怎麽樣？這份感覺舒服嗎？”
老混球痛得連說話都艱難了，斷斷續續地叫道：“老、老子……舒服你一臉……你來試試？”
陳遇淡然說道：“這就是背棄誓約的後果。”
“……”老混球不說話了，捂着腦袋直打滾。
陳遇歪了歪腦袋，做出思考狀，嘀咕道：“你說我是讓你繼續痛下去呢，還是仁慈一點，直接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老混球身形一震，尖叫道：“你敢？”
陳遇眼睛一眯，殺機流溢而出：“你說我敢不敢？”
老混球打了個冷顫：“你……你……”
“哼。”陳遇冷哼一聲，踏步向前，靠近老混球。
老混球的臉上除了痛苦之外，多出了幾分驚恐。
它尖叫道：“你、你不要過來啊！！”
随着它的尖叫，周遭黑氣翻湧，如波浪一般朝陳遇拍打而來。
但以它現在的狀态，怎麽可能攔得住陳遇嘛？
陳遇步伐堅定，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由漆黑之氣形成的巨浪拍打而下，卻在接觸到陳遇之前，自動崩潰，根本無法阻攔陳遇的腳步。
陳遇長驅直入。
眼見着越來越近，老混球的恐懼也越來越濃郁。
這王八蛋可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有可能直接幹掉它的。
想到這裏，它就忍不住顫抖起來，甚至覺得痛苦都減弱了幾分。
它下意識地掙紮後退，想盡可能地拉開距離。
但它現在正被疼痛折磨着呢，太虛弱太虛弱了，後退的速度就跟烏龜爬一樣，怎麽可能比得上陳遇前進的速度嘛。
于是，幾秒鍾後，陳遇站在了老混球的面前。
老混球凄厲地叫道：“你想幹什麽？”
陳遇說道：“幹你。”
說罷，伸手，五指如鈎，直接扣住老混球的腦袋，往上一提。
老混球就像小雞一樣，被陳遇提在半空中。
老混球是靈體，這種懸空的方式沒有讓它感到絲毫不适。
但那沉重的威懾力卻是實打實的。
老混球渾身發抖。
一是痛的，二是怕的。
“你……你……”
老混球滿臉痛苦與恐懼，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遇也沒有跟它多廢話的意思，五指合攏，猛地一捏。
“啪。”
老混球的靈體被直接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