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餘晖之森的内圍寂靜無聲,邊緣地帶的一棟看似是木質的屋子裏頭,秦時睜開了雙眼。
她隻記得自己在給國師大人療傷,随後就···
随後就怎樣了呢?秦時晃了晃腦袋,她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情形了。
睜眼環顧了一下四周,她才發現她似乎身處在一處極其熟悉的屋子裏面,仔細打量一番,她就記起了是那日随同明月國師前往玉龍山的時候乘坐的一件法器,似乎就是這麽個樣子,唯一不同的,是她此時身下的這張床榻。
掀開了身上的鬥篷,秦時慢慢坐了起來。
她活動了一下手臂,隻覺得自己體内沒有絲毫的不适。
那之前,她耗費自己靈力爲國師大人治傷的時候,是錯覺嗎?
秦時晃了晃腦袋,晃去了腦海中的疑惑,她在這裏,國師大人在哪裏?
正當她疑惑間,忽然屋門被人自外面推開,明月國師手中提着一串烤好的肉走了進來。
她立時就是愣了愣,腦中霎時隻閃過一瞬間的想法,就是這國師大人推門而入的一瞬間,讓她産生了一股錯覺,好似她是一個在等丈夫歸家的女人,歲月靜好。
這還了得,秦時立時就是猛的晃了晃腦袋。
明月國師提着手中的烤肉還未放下,就見秦時這般,當即就是大跨步的閃身過了去秦時身邊,單手扣住秦時腦袋:“怎麽了?”
他摸了一下秦時的額頭,又摸了摸秦時的臉頰。
秦時·····她腦子當機了!
在末世的那個時候,她無數次的希望家園平安,歲月靜好,卻是沒想到,在這裏,讓她産生了這種錯覺。
“我沒事!”她忽然回過了神,連忙一把推開了明月國師的手掌,随後幹笑了一聲:“就是有點餓的慌!”
明月國師頓時就是無聲的笑了笑,嘴角微揚:“喏,知道你會餓,準備好了!”
秦時看向明月國師遞過來的烤肉,忽然有些矯情了起來:“你烤的能吃嗎?”
明月國師見秦時居然不相信他的手藝,頓時臉色黑了黑:“能吃!”
他可是自己先試吃了一下,覺得能吃,好吃,才拿來給秦時吃的!
秦時看着明月國師的臉龐一眼,這才無聲的忽然弄了一張桌子外加一隻盤子出來。
随後伸手接過了明月國師手中的烤肉,放置在了盤子中。
這烤肉大笑如同一隻山雞般大小,隻是卻是有四隻腿。
秦時掏出了刀叉筷子擺好,又弄出了兩張凳子,随後坐了下來:“你吃不吃?”
明月國師沒出聲,隻是坐在了另外一張凳子之上,看着秦時在擺弄那些筷子,刀,叉?
他倒是不知道海族王者的三叉戟,居然還可以這般小型的使用,用來弄肉?
即使不太懂,他也沒出聲詢問,隻是看着秦時切好了肉,忽然開口道:“時時,内圍無法飛行,我們隻能步行尋找了!”
秦時片好了肉,稍稍擡頭看了明月國師一眼:“沒事,我有辦法!”
既然内圍如此難以進入,就說明這内圍基本是沒有其他人,隻有她和明月國師兩人,而她的秘密,這明月國師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有些東西,她不會再隐瞞他。
明月國師見秦時如此說,也就沒有說出他的提議,既然時時有辦法,他就不需要說出來了。
而且,時時現在對他,似乎是敞開了心扉一般!
明月國師暗自琢磨了一會,直到秦時遞了一盤子肉給他,他才回神一般的驚醒,對着秦時笑了笑。
秦時被他這一笑給晃花了眼,隻覺得,一個大男人生的這般好看,仙姿玉骨的,也真是難爲她了。
畢竟在這男人身邊一站,她就被襯托的俗的不能再俗,隻是····
秦時低下了頭,拿起筷子吃起了肉,這張臉,她還是沒法忘記末世那一擊啊!
明月國師見秦時晃神,立馬笑的更燦爛了一些,星痕說的這點還是對的,隻是下一瞬,他就見秦時低了頭,吃起了肉,頓時笑容僵在了臉上,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裏?難道是那肉比他還吸引她?
秦時咬了幾口肉,隻覺得這肉的口感不要太好,一點都不似她以往吃過的那些肉類。
隻是隻有肉,沒有主食,難免讓她覺得有些遺憾。
似乎她的空間之中還有一些之前存的燒餅包子?
秦時立馬探入了自己的意念,進入了随身空間之中尋找。
而小胖見秦時不去找木靈之後,就已經再次陷入了沉睡。
秦時找了一會,也沒有找到,隻好怏怏然的退出了自己的意念。
明月國師見秦時這般,立馬溫聲問道:“時時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秦時擡頭看了他一眼,這人不吃都可以,更何況是主食了,肯定沒有。
“這肉好吃,可是沒有主食!”
“主食?”明月國師凝眉想了一會,忽然掏出了一把色澤白皙的大米遞向了秦時的方向:“時時說的,可是這東西?”
秦時····米?大米?在末世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在這個男人身上,居然随身帶着?
“這是大米,你···你··?”秦時一下子有些激動了,立馬站了起來,越過桌子半趴着将明月國師手中的大米給扒拉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能不激動嗎!你試試在荒郊野外的遊曆個個把月的,然後隻能吃肉,吃野味,沒有任何主食,大米,那都是奢望!
明月國師見秦時似乎極其喜歡靈米,當即就是大手一揮,隻見滿屋金黃,黃金打造的一個個大腿般高,成年男人腰腹三個粗的黃金桶就出現在了這小小的屋内,堆的滿滿當當。
而那黃金桶内,裝着的都是齊平的大米。
秦時頓時看的眼睛都直了直:“你····你···”
太奢侈了,果然是黃金大米啊!
居然有這麽多的大米,這人也能忍住不拿出來?
“時時若是喜歡,這些都送你,我還有很多!”
還有很多?秦時擡頭看向了明月國師,忽然雙手插腰哈哈笑了兩聲,随後正色看着明月國師:“你說的,不能反悔!”
話落,秦時忽的将這大米連帶黃金桶都往自己空間内裝去,她真是發了,要是能回到末世,這些大米可都是寶貝。
明月國師見秦時肉都不吃了就去裝米,頓時無聲的笑了笑,唔,他的時時,好似喜好和别的女人不一般。
别的女人,都喜歡些什麽呢?反正好似沒有喜歡靈米的。
明月國師靜靜的看着秦時眨眼間就收好了滿屋的靈米,這才出聲提醒:“時時,肉冷了!等日後你跟我回去,這些靈米,多的數不盡!”
畢竟上界九州,等他重回上位,定然是重新歸于他的統治之下,每州的供奉,其中有一樣,就是各式靈米。
秦時聽得明月國師這句話,卻是忽然愣了愣,猶豫了一瞬,剛剛被她收進空間的靈米再度占滿了屋子。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義正言辭道:“我說我不要跟你回去做仆人!這些靈米還給你!”
明月國師登時愕然,他什麽時候說了要秦時跟他回去當仆人的?
秦時見眼前這個國師大人似乎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說過的話,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在秦郡的時候,你自己說的!”
明月國師被秦時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來一開始自己确實是有說過這種話,隻是那時···
難得的,他有些窘迫。
“此一時彼一時,時時,這些靈米是送你的,沒有什麽附加的條件,你若是不願跟我回去,我也不會勉強!”
秦時瞅了明月國師一眼:“真的沒有附加條件?”
“沒有!”明月國師一本正經的保證,至于心裏想什麽,則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現在時時還未完全接納他,等等吧,等時機成熟一點,他必定會帶着時時回那上界。
秦時看了滿屋的大米一眼,散發着一種自然植物果實的香味,那種米香,讓她忍不住嗅了嗅鼻子,随後沒出息的再次收起了那些大米。
明月國師見秦時收起了大米,這才松了一口氣。
之後,兩人靜靜的吃完了肉,明月國師也沒再提什麽别的事情。
夜色漸深,一人身下墊了軟墊,盤腿打坐。
一人側躺于床上,面向牆壁,微閉雙眼。
其實按照秦時此時的想法,既然進入了内圍,她是一刻時間也不想浪費的,隻是,考慮到進入内圍,國師的大人似乎耗費了不少修爲,她即使急,也還是沒講出來,而是默默的躺在床上,很晚,她才睡着。
第二日一早,秦時很早就睜開了眼睛。
這法器屋子,和平時住的屋子沒什麽區别,唯一的區别,大概就是這是一件法器,比她見過的帳篷,還要更高級一點。
屋子有一扇窗戶,秦時翻了一個身,看見了透過窗戶外面的微微光芒。
天色已經亮了,秦時立馬一骨碌爬了起來。
明月國師也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秦時:“醒了?睡的可好?”
秦時怎麽會說睡的不好,隻稍點了點頭,随後朝屋外走去:“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明月國師看了看窗戶,随後道:“我随時都可以,你肚子餓不餓?”
秦時搖了搖頭:“不餓,那我們就現在出發吧!”
說着,她已經站在了屋門前,隻是她去拉門,卻怎麽都拉不開。
明月國師此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伸手按在門上,這姿勢,俨然将她從背後圈在了懷中:“時時,法器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