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頓時警惕了起來,畢竟剛剛聽得國師大人所言,這雪蛤,看起來就是生活在這河水之中一般?
而此時這大霧起的突兀,不早不晚,剛好在他們到達河水中心的時候,突然覆蓋遮擋起了周遭的雪景。
此時,他們退不能退,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前行,但是大霧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星痕一時也不敢輕易的駕馭靈氣控制船隻前行。
因此,船隻一時既然就這麽停了下來,星痕循着秦時的氣息朝她走了:“秦大小姐,進船艙吧!”
此時大霧突起,情況未明,船頭着實兇險。
秦時此時已經隐隐可以看到站到她身邊的星痕了,不過她看不清星痕面上的表情,霧氣實在是太濃了一些。
當然,星痕也看不到秦時面上的表情,隻得到了秦時的一句:“還是喚我秦公子吧!”
不管處于什麽環境,秦時是不會忘了她此時的裝束,是秦郡質子秦時,而非秦大小姐。
星痕頓時愣了愣,随後反應過來了自己實在有些不該,隻是他見秦時似乎沒有移動身形,正要再次勸說,卻是猛的察覺到了自家尊上的氣息。
既然尊上都出來了,而且還離秦大小姐這般近,想來秦大小姐進不進船艙,都無關緊要了。
秦時沒有覺得星痕的忽然沉默有什麽奇怪,因爲她此時隐隐覺得一股危險在朝她靠近。
想到自己先前就陷入了幻境,秦時不由更是警惕萬分。
也不知這大霧,和之前的白煙,有什麽關聯?
他們現在是處在現實之中,還是這已經是幻境之中了?
秦時想的一時有些入了神,忽然,她看到了自己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那般熟悉,熟悉的秦時覺得她肯定是再次陷入了幻境了。
當即,她毫不猶豫的就是自空間之中拿出了烏金,朝那幻影襲擊了過去。
去死吧,該死的幻境!
秦時眼中兇光畢露的時候,明月國師就察覺到了不好,他畢竟修爲高深,秦時那烏金一刺,也是被他如同一道殘影一般的避了開去。
“時時!”明月國師忽然出手扣住了秦時的肩膀:“這不是幻境!”
秦時聽得明月國師的聲音,這麽叫她的人,是國師大人沒錯了,她的腦子頓時清明了幾分,這不是幻境?
她還在船頭站着,周邊也還是大霧,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國師大人,至于星痕,秦時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是你!”秦時回頭看去,正好看到國師大人那幽深的眸子當中,滿是對她的擔憂之色。
明月國師見秦時收起了烏金,這才放開了扣住秦時肩膀的手:“你怎麽了?”
秦時晃了晃腦袋:“沒什麽,隻是忽然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聽得秦時這般一說,明月國師頓時就明白了,秦時是把他當成幻境裏的人了!
到底,他在時時的幻境中,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才會讓秦時對他這般的反常?
是的,就是反常,他有時能感覺自己在秦時心中還是有着一點分量的,而有時,他又覺得秦時離他好遠好遠。
“時時,這大霧有迷人心智的作用,你跟我先來船艙吧!”
明月國師目光幽閃了一下,沒有多問,隻給秦時解釋了一遍是因爲這大霧的原因。
至于讓秦時去船艙,自然是因爲船艙之中不受這大霧的影響,大霧再怎麽蔓延,都進不去那船艙。
隻是他們這一時,估計也不能過去這條河了,除非找出制造大霧的那隻雪蛤,殺了,這大霧方能消散。
秦時隻點了點頭,有些心神不甯的正要邁步朝船艙摸索過去,卻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扣住,擡目看去,正是國師大人。
那堅韌有力的手掌,帶着一絲餘溫扣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力道把握的十分好,沒有扣的她産生疼痛,也沒有太松,至少她覺得自己是掙脫不了的。
明月國師也沒有再說話,隻一路拉着秦時快速的進了船艙,至于外邊的事,就交給星痕解決了。
船艙之内,胡裏已經坐在了一邊的桌子邊,看着秦時被明月國師那般拉進來,頓時心裏冷哼了一聲,老男人就是矯情。
隻是他還是想維持在秦時面前的形象,正要站起來故作斯文的打個招呼,就接收到了明月國師冷冽的警告眼神。
他頓時坐在了原位不動,看起來頗爲的膽小一般。
秦時倒是沒有注意到胡裏的那些小動作,她隻感覺自己好似有些心亂,一時居然就那麽任由國師大人拉着她坐了下來,她都還沒徹底回神。
船艙之内确實沒有一絲霧氣,一切清晰明了。
而船艙之外,星痕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星照陣盤,随後開啓了陣法護住船身。
大霧之中,一道雪白色的影子如同閃電一般跳出了水面,任由那些霧氣拖着它的身體,來到了船隻的旁邊。
隻是那雪蛤才靠近船隻,就忽然被一道星光給彈了出去。
陣盤有了動靜,星痕自然是第一個知曉的。
茫茫大霧之中他看不清周圍的情景,但是不妨礙他算計着方位。
不過眨眼之間,他就在站在了陣盤出現動靜的船舷邊上,随後朝着自己的估算朝着水中攻擊而去。
而那茫茫大霧之中,被彈開的雪蛤也是速度極其快速的落入了水中,随後忽然呱呱叫了起來。
河面也是傳來了不少附和的呱呱之聲,那些聲音,不止星痕聽到了,船艙裏面的三人也同樣聽到了。
秦時這才猛的回神,聽着那一片呱呱聲,暗忖了一聲,這兒的光怪陸離的動物都喜歡打群架嗎?
那餘晖之森内圍的蜘蛛是,那雪山初來的銀狼是,而現在這蛤蟆也是。
不知道在水中放迷藥,會不會迷倒那些蛤蟆?
明月國師擡目看了一眼秦時,忽然輕聲道:“不必擔憂,星痕會解決的!”
這等生物,星痕若是都解決不了,怎麽成爲他身邊的得力之人。
秦時點了點頭,伸手拿過了自己面前桌上的一杯茶水抿上了一口:“我有一計,不知可行?”
明月國師眸中似乎有一絲驚喜劃過:“哦?說說看?”
“左不過是些蛤蟆,我們下毒在水中,它們自然就毫無攻擊力了!”秦時淡淡的拿出了一瓶藥粉。
明月國師深深的看了秦時一眼:“時時,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話落,他就伸手接過了秦時手中的藥瓶,随後起身走出了船艙。
秦時,她怎麽又給他驚喜了?
胡裏也是偷偷的看着秦時,秦時見船艙内沒人,也看向了胡裏:“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裝模作樣!”
這話說的,委實一點都沒給胡裏面子。
胡裏也沒惱,聞言立馬擡眼看向了秦時:“秦兄,你真是秦郡的公子嗎?”
“那你真的胡郡的胡公子嗎?”秦時意有所指的問道,她不傻,從這一路種種迹象來看,星痕以及國師大人對待胡裏的态度,也多少能看出一些問題。
隻是她一貫不喜歡多問,也就懶的追根究底的。
胡裏頓時沉默了,他不能說,所以這次,他和秦時,算是平手了。
明月國師很快就推開了船艙的門回來了,他出去找到星痕給了藥,說了一下怎麽使用,就快速的回來了船艙,他實在不放心胡裏和秦時單獨呆在一起。
畢竟胡裏那個人,是真的很狡猾!
船艙外,星痕握着手中的藥瓶沒有猶豫的就打開了瓶子将藥粉倒入了水中,爲了不出現任何意外,他還直接朝着下方打出了一道掌風,吹散了一絲濃霧,确保這個藥可以順利入水。
外邊的呱呱叫還在繼續,而且基本都是圍繞在船邊,它們雖然沒法靠近船舷,也沒法跳上船頭,但是很快,那隻領頭的雪蛤就發現了它們可以在水裏使勁掀翻那艘船,隻要船翻了,這河水之中就是它的世界!
也是它太過輕敵,見隻是幾個人類就如此大意,但是能過了銀狼那一關的,又豈是普通的人類。
或許是這雪山沒有什麽危險,時日一長,它就喪失了對于危險的警覺性!
雪蛤在水裏緩緩歎息了一聲,随後猛的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般。
這河水的味道不對!
它當即就是一聲長長的呱呱叫,似乎在發送命令一般的召集在船底正要蓄力頂翻船隻的一衆雪蛤。
隻是它或許也猜不到秦時給的那個藥粉,實在是太過強勁。
在它呱呱聲剛過,立時就有幾隻雪蛤翻着白白的肚皮泛上了水面。
那領頭的雪蛤一見這般,頓時雙眼都紅了起來,身形猛漲,随後兩隻後爪忽然自水面直立了起來,而那前爪則是揮舞着一團水幕朝着船隻席卷了過去。
船隻雖有星痕的陣盤相護,免了水濕船頭的危險,但也令得船身狠狠一震。
船艙裏面的秦時眉頭微微皺起,迷藥不管用了?
明月國師倒是身形穩坐,隻看着秦時被晃的差點摔倒,急忙上前扶了一把。
秦時倒是沒有拒絕國師大人的好意,隻是胡裏難免就在心裏狠狠的冷哼了一聲,老男人,總有一日,他胡裏會讓他看看,到底誰厲害!
隻是對于秦時,胡裏心裏又複雜了幾分。
水面之上,雪蛤一鼓作氣的催動了好幾股大的水浪,意圖巅翻船隻。
但是随着不斷有其餘的雪蛤翻着肚皮攤在水面上,那領頭的雪蛤也是有些氣急攻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