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太子見秦時不吭聲,頓時心裏有了幾分計量。
“這樣吧,秦郡主,本太子帶你見見你家人,你若是考慮好了,随時可以來接走他們!”
秦時點了點頭,能見自己家人,她就能帶走他們。
這青龍太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見秦時點頭,青龍太子立時走至主位,随後随後按在了自己的座椅扶手之上,隻見大殿台階之邊忽然露出了一個洞口。
洞口隐約可見台階,湊近,能看見台階呈盤旋之勢,隻是并不能看到全貌。
青龍太子輕笑了一聲:“秦郡主,跟本太子來吧!”
這秦時就算有幾分本事又如何,要知道此時他手裏還捏着秦時的秘密。
秦時跟在了青龍太子的身後入了洞口,随後隻見眼前慢慢的亮了起來。
青龍太子邊走邊道:“這隻是一條通道,若是沒有本太子帶路,秦郡主是找不到秦郡王和王妃以及世子的。”
秦時心中算是認可了青龍太子的這一番話,這甬道幽長,岔路也多,并且就這般走了半刻鍾,她也還沒見青龍太子有要停下的趨勢。
“人并不在東宮地牢,太子殿下倒真是好手段!”秦時算是在誇贊青龍太子。
青龍太子隻輕笑了一句:“多謝誇贊,一開始本太子還以爲秦郡主是男兒,所以多少介意秦郡主和鄭小姐走的近,如今看來靈惜是願望落空了!”
還有這一茬?秦時怪異的看了一眼青龍太子的背影,所以這男人喜歡鄭靈惜,但是貌似鄭靈惜不喜歡這青龍太子吧?
而且這青龍太子,可不是什麽好人!
兩人大約繼續走了一刻鍾左右,秦時才見前方的青龍太子停下了腳步,随後單手在那牆壁之上按了一下,頓時,他們前面原本已經是盡頭的牆壁頓時慢慢移動開了。
一片亮光湧進,青龍太子率先出了甬道,随後站在旁邊等着秦時。
秦時出了甬道,才看到面前是一片林子,隻是是什麽地方,她也不知道。
青龍太子直接擡步朝着一處走去,邊走邊道:“這裏你就别看,看了你也不會知道這裏是哪!”
他語氣平平,話音才落,忽然就見林子中出來了一個身着黑衣的侍女,面帶黑紗。
至于爲何确定是侍女,是因爲那黑衣黑紗蒙面的嗯一開口,就是脆脆的女聲:“太子殿下!您來了!”
那侍女顯然是知道青龍太子真實身份的,也是,就是青龍太子将人藏在了這裏,可見這侍女,也是青龍太子的人。
然而讓秦時沒想到的,卻是青龍太子淡淡的點了點頭,随後問着那侍女:“你家小姐呢?”
“小姐她在那裏面!”那侍女說着,看了一眼秦時,隻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也不敢多問,隻繼續道:“太子殿下您是來找小姐的?”
“不是,既然她也在裏面,正好省了本太子的功夫,前面帶路吧!”
青龍太子看了秦時一眼:“一會跟上,這裏可是布有陣法的!”
他之所以對秦時如此,不過是在示好,以此希望秦時能說服國師大人那邊。
雖然他已經掌控了大半的朝堂,但是僅是國師一人存在,他就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自己父皇和國師,會不會聯起手來對付自己。
秦時點了點頭,四面環顧了一下,随後跟在了青龍太子身後,腳踩青龍太子踏過的步伐,一路往前。
一行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木制的門前,還未進去,秦時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忍不住看向了青龍太子,眼中帶着詢問的神情。
隻是青龍太子卻是沒有回頭,隻催着那黑衣侍女打開了眼前的木門。
隻見又是一道階梯徐徐往下,不過這個階梯很短,一眼就能看到階梯盡頭,是踏實的泥土地。
階梯不過五六級的樣子,比他們站在門外的土地,明顯屋内的地面要低上些許。
青龍太子這才回頭看向秦時,等看到秦時那目光的時候,忍不住一笑:“這裏面關押的,不隻是秦郡王和王妃,還有一些其他的人,進來吧!”
秦時鼻子微皺,跟在青龍太子的身後.進了這個牢房。
隻那黑衣侍女在兩人進入之後,卻是在他們身後立即鎖上了這木門,也就是牢房門。
秦時回頭看了一眼,卻正好對上那侍女的眼睛,裏面,似乎是同情?
她不解的轉過了頭,繼續跟上了青龍太子的步伐。
下了台階之後,左拐就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兩旁,都是挖掘出來的石頭房子,也就是所謂的牢房。
而這些房子都是密閉性極其好,隻留有一個小小的窗口在大約距離地面二十厘米的地方,秦時看到有一間牢房門口,還放置了一隻破碗。
她隻感覺那血腥味越來越濃,心中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忽然,她擡腳就越過了青龍太子,一路徑直朝着通道盡頭的牢房奔去。
青龍太子見秦時此舉,微愣之後立馬跟上,還不忘道:“秦郡主來都來了,何必急這一會的功夫!”
秦時沒有搭理青龍太子,隻快步的擡手推開了通道最後那間虛掩的牢房的門。
牢房裏的一幕,讓她頓時雙眸赤紅,随後手中忽然就多出了一把烏金。
随後趕來的青龍太子也是微愣,看着牢房裏正微微側頭看向他們的女人,他忍不住怒吼了一聲:“周茵彩,你在做什麽?”
周茵彩,正是周家表小姐,她面帶笑容,微微擡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看向了那雙眸赤紅的秦時:“太子殿下···”
隻是她話還未說出口,秦時手中烏金忽然暴漲幾倍大,随後就是朝着周茵彩猛的刺了過去。
周茵彩身形快速避開了烏金,還不忘挑釁道:“哈哈,秦時,你來晚了,你兄長,已經被我吸幹了鮮血,早就死透了!”
青龍太子本想阻攔,此時聽聞周茵彩這番話,頓時看向原先被關押在這牢房之内的秦允文看去,隻見此時的秦允文早就已經面無血色的躺在那邊的木床上,胸口也沒有起伏之象。
他也是修煉之人,豈能還不明白:“周茵彩,你大膽!”
秦允文死了,他還怎麽拉攏秦時身後的國師大人!
周茵彩一邊避開秦時的一劍,一邊道:“太子何必多慮,此時隻要拿下這秦時,何愁國師大人不幫您!”
青龍太子原本正打算繼續示好秦時,拿下周茵彩,此時聽得周茵彩這建議,頓時心頭微動。
秦時手握烏金耳中早已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此時隻想殺了周茵彩,給秦允文報仇!
隻是僅靠她手持烏金,根本就對付不了此時的周茵彩。
而她,也根本就不想再保持什麽秘密了!
秦時猛的一手揮出,随後隻見她周身一道綠色的靈氣猛的外溢了出來,随後就聽見她怒吼了一聲:“滿地荊棘!”
這是她的第三招,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之後的又一招式。
青龍太子原本正想出手幫助周茵彩拿下秦時,此時見秦時這般,頓時又停住了身形。
這秦郡主,居然也深具玄力?
他看不出這秦郡主的修爲,也就是說,這秦郡主的修爲,甚至在他之上!
難道,秦郡真的有反心?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上位之後第一個要鏟除的,就是秦郡!
好在現在秦允文已經死了,青龍太子默默的後退了幾步,他決定觀望。
周茵彩修爲也不低,隻是她遇上了此時從雪山歸來的秦時,又觸碰了秦時的底線,所以,不過三招,她就被秦時困在了天網之内!
“别殺我!”周茵彩眼見自己身周的那些帶着荊棘的藤蔓朝着她圍攏了過來,頓時就驚慌了起來:“國師,國師肯定有辦法可以救你兄長的 !”
秦時正要壓下去的手微微一頓,随後目光之中閃過一道無情的光芒,狠狠的壓了下去。
隻聽得一聲慘叫,天網之中緩緩的滲出了鮮血。
隻是秦時此時根本就沒有去查看,她隻立馬朝着躺在那裏了無聲息的秦允文快步走了過去。
她的木之心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秦時伸手将自己的木之心喚出,随後立馬扣在了秦允文的胸口處,隻是,她卻發現自己的木之心,此時卻是對治療秦允文毫無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
秦時心中有些慌亂,偶然一回頭,就看到了青龍太子站在那牢房門口。
“我父母呢?”
秦允文已經死了,她要帶着他趕緊去找國師,但是她也沒忘記,還有秦父秦母,這間牢房一眼就能看清形勢,其中并無秦父秦母。
青龍太子正被秦時那毫不猶豫的殺了周茵彩的手段給震驚到了,此時聽得秦時這般說,他立馬回了神,聲音有些不穩的道:“在對面!”
秦允文雙手伸出,打橫抱起了秦允文:“開門!”
她不想廢話,感受着秦允文冰涼的屍身砸她的懷中越來越僵硬,她有些忍不住的想哭。
青龍太子急忙去開了對面的牢房,隻是那牢房之中,秦父秦母卻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秦時頓時就是紅了眼眸,恰在這時青龍太子的聲音急忙響起:“活的,還是活的,大概是迷藥吃多了,還未醒!”
聽得這話,秦時稍稍冷靜了些許,忽然自自己的空間中喊出了雙頭蛟龍。
“阿蛟,幫幫忙,抱着我娘。”
她一個人,隻能抱着秦允文。
扛着他們的話,自然能扛,隻是這樣會弄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