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人聽得身後秦時緊追不舍,頓時也不再往前逃避,反而是抽出了自己随身的佩劍,反手就是一陣揮舞,斬去了秦時的那道囚籠攻擊。
這是秦時第一次見自己的天網恢恢被人擊破,頓時面色大驚,随後猛的張手将那些碎掉的藤蔓重新凝聚了起來。
“你是誰?”她見對面那人隻手持利劍,卻并沒有再次動手,頓時冷聲問道。
那人緩緩揚起了手中的劍:“在下殘血,原本并不想今晚就取你性命的,但是既然你跟出來了,我們就堂堂正正的較量一場!你若赢了,我死,我若赢了,你死!”
秦時聽着那般如同機械一般的聲音,頓時眉頭微皺,這人說話的感覺,給她的就是···
“你是殺手?誰派你來的?”
一般殺手是不會洩露自己主顧的,所以秦時這也是順口問上了一句。
殘血雙眼之中目無感情的看向秦時:“按理說我不該和你說這麽多廢話,但是你之前既然能從我們閣中人手中逃過一命,按照規矩,閣中是不得再對你出手,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你若是聰明,就應該明白!”
秦時的記憶頓時就回到了自己初來這靈玉大陸的時候,那個時候,原主不就是被人刺殺而死的嗎?
按照眼前這個殘血的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麽···能讓一個殺手組織改規矩的人,應該勢力滔天,是新君?
“出手吧!”新君想要她的命,她知道,那就讓她看看這殘血的本事把!
她若活了下來,一定要盡快的清了那新君的君側,免得禍害了更多的人。
殘血手中的劍忽然動了起來,快如幻影一般閃出了千般劍刃,随後齊齊朝着秦時襲擊而來。
秦時頓時就是駕馭烏金一個後退,卻見那些劍招如影随形一般的朝着她而來。
頓時,秦時立馬拿出了逍遙藤,手中藤蔓揮舞,将那些虛幻的劍招通通繳到了一起,之後猛的朝着殘血那邊擲了過去。
隻是那些劍招都是虛招,那邊殘血不過幾息間就化解了自己的招式,随後手中利劍再次朝着秦時閃着寒芒而來。
秦時頓時将手中逍遙藤一收,随後反手抽了自己腳底下的烏金,順勢塞了一個金屋在腳底下踩着。
她腳踩金屋屋頂,腳尖輕點,縱身揚着烏金朝着那向自己襲來的劍招橫劈了上去。
殘血眸中閃過一抹微愣,随後又似乎有些興奮了起來。
隻是他卻是不急着取秦時的性命了,轉而是問道:“你手中的劍,從何而來?”
秦時看了看自己握的烏金,并不打算告訴殘血,隻冷哼了一聲:“來吧!”
死局是沒得解的。
殘血目光閃了閃,頓時又是一招朝着秦時而去,口中卻是有了聲音:“殘血十八式。”
秦時看着殘血手中的利劍在比劃着招式,她頓時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正經的劍術,她沒學過,但是當初拿着大砍刀橫行的時候,她的橫劈刀法雖然有些雜亂無章,卻也都是她用的最爲熟悉的方式。
那邊殘血話落,猛的就見他手中利劍挽起了一道劍花,随後從那劍間之上,猛的閃過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秦時胸前而去。
秦時側身避過,隻覺得這招,似乎有些太過簡單?一點都沒有一開始的那兩招那麽殺氣騰騰。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隻聽對面的殘血又道:“我不欺負你,你不會劍術,我教會你,等你會了,我們再公平決鬥,這是我殘血的原則!”
秦時···這人是不是傻?殺手不趕緊殺了人交差,還想着先教會她劍術,然後公平決鬥?
就在秦時還莫名的時候,殘血忽然又開始說道:“看好了,殘血十八式一共十八招,我隻教你一遍,等你學會,我會再來找你!”
說着那邊殘血就開始比劃了起來,秦時見這人說認真的,當即就明白了這真的是真的,這種好事,她沒有道理拒絕,立馬認真觀看了起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殘血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随後收起了劍:“你小心不要被斷刃給殺了,你的人頭,我必親自來取!”
話落,殘血的身形猛然間一躍,随後逐漸遠去,快速的消失在了秦時的視線裏。
此時天色有些麻灰,這是快要天亮了的征兆。
黃城之中泛起了一陣白霧,秦時在這黃城之中的屋頂穿梭,沒一會,就找到了城主府中自己居住的客院。
此時,城主府中異常的安靜,她這麽進進出出的 ,居然都沒有一個侍衛發現她。
秦時縱身進了屋,随後關好了門窗,再次躺在了床上。
昨晚來砍她的第一個人,是斷刃,看殘血表情,應該是他的熟人。
所以···秦時想上了一會,随後慢慢睡了過去。
隻是睡過去之前,她在床周邊灑上了一些毒藥,這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這黃城實在是太奇怪了,城主府中昨晚進入了兩個殺手,奇怪的卻是沒有一個侍衛發現,也沒有人出來。
秦時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耳中吵鬧的慌,外邊傳來的是一陣的敲門聲,伴随着紫西炎那有些焦急的聲音:“小時???小時??”
秦時在床上翻了一個身,實在有些不想起,她回來的時候看這黃城,似乎也沒有什麽瘟疫泛濫的樣子。
“小時?小時?”
隻是門外紫西炎的聲音還在響起,她有些煩躁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随後一骨碌爬了起來,抹去了床邊的毒藥,這才赤着腳去猛的拉開了門。
随後看了一眼天色,還早,她估計也就睡了一個時辰左右。
看着這般不修邊幅的秦時,紫西炎敲門的手一下子愣在了半空中。
“小時··你···”紫西炎到嘴邊的話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這般的秦時,他第一次見。
“婆婆媽媽的,有話就說,我看這黃城也沒什麽瘟疫泛濫的樣子,等我休息好我們就走!”
“這,秦公子何必着急?”站在紫西炎身後的黃聲亦立馬焦急的出了聲。
這大早上看到秦時就是驚吓了,還更别提秦時居然要走?
秦時擡眼橫掃了黃聲亦一眼,冷哼了一聲,沒有戳破,轉而是看向紫西炎:“你先回去,等我洗漱好去找你!!”
紫西炎愣愣的點了點頭,随後看着秦時猛的關上了房間門,這才立即轉身看向黃聲亦:“我們先···”
黃聲亦不等紫西炎說完,就立馬接了話:“走走走,去你院子等等···”
紫西炎隻淡淡的點了點頭,就有些魂不守舍般的回了自己住的客院。
可是剛回到客院,他忽然就回過了神,随後看向身邊一直跟着他的黃聲亦:“信中你不是說黃城瘟疫嚴重,僅次于赤城嗎?怎麽你爹一點都不在乎百姓死活了?”
要不然說不通啊,他帶着一個神醫過來,那黃城城主,居然避而不見。
黃聲亦頓時有些心虛的垂了眸子:“我父王他怎麽會不重視,隻是他生病了,所以近段時間,城主府的事務都由我打理。”
紫西炎頓時輕笑了一瞬:“原來如此,那你早說啊,不過這黃城的瘟疫,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黃聲亦沒想到紫西炎還在追問這個事,頓時有些急躁了起來:“紫西炎,這是我黃城的内務,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紫西炎頓時面色微變,随後猛的站起了身,一甩衣袖道:“我管的多?五城向來同氣連枝,這次我帶着神醫過來就是爲了解救你們黃城,你說我管的事多?黃聲亦,你腦子裏有狗屎嗎?”
“紫西炎,你少欺騙我,那哪是什麽神醫,那分明就是通緝犯!你不僅不幫着新君抓人,還帶着人四處招搖你是不是想死啊?還是想帶着我們黃城跟随你們紫城一起送死?”
黃聲亦忍不住的朝着紫西炎怒吼了起來。
紫西炎頓時恨不得掰開這黃聲亦的腦子裏看看裝的是什麽:“你難道不知這次瘟疫就是來自于那位的手腳嗎?”
“怎麽可能!”黃聲亦卻是有些不相信的後退了一步:“不可能,明明···”
明明他不是這般說的,而且自己這黃城,也确實沒有遭受什麽損失。
“不可能?”紫西炎猛的冷笑了一聲:“你想死的話我不攔着你,滾開!”
話落,他忽然一把推開了黃聲亦,随後朝着隔壁的客院而去。
他還是盡快帶着秦時離開這裏爲好,看黃聲亦那般态度,似乎對秦時并不是十分友好。
誰知黃聲亦卻是追着紫西炎出了來,邊追邊道:“紫西炎,你别想走!”
紫西炎頓時氣笑了,猛的回頭:“怎麽的?我想走你還攔的住我嗎?”
“我們···”黃聲亦本想說我們修爲差不多,可是随着紫西炎忽然亮出的一道玄力,他的眼睛卻是猛的瞪大:“你···你修到玄神了?”
紫西炎冷哼了一聲:“我想走,你還攔不住我!”
黃聲亦沉默了起來,确實,紫西炎想走,他是攔不住,但是:“紫西炎,今日你可以走,但是秦時,必須留下!”
“你瘋了是不是?”紫西炎猛的出手一招打退了黃聲亦幾步:“秦時有我罩着,你别想對她怎麽樣!”
“呵!”黃聲亦卻是忽然捂着胸口,擡頭對着紫西炎冷笑了一聲,随後忽然下令:“放毒,放火!”
今日就算是要一起滅了紫西炎,他也絕不能讓秦時活着離開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