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燒了吧三個字一出口,秦允文自己忽然愣上了半響,對于秦父秦母的死,他接受的如此自然。
一開始的時候,他恨不得生剝了秦二。
可是現在,他既然發現自己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烈的恨意了?
看了一眼還躺在那邊床上死去的父母。
秦允文忽然就是跪倒在地上,滿面痛苦。
秦時跪在了他的身旁,兩人朝着床鋪之上的父母磕了三個響頭。
随後,隻見秦時朝着屋外走去,随後喊着魔族少主在這附近幫忙尋了些枯枝過來。
此處早就已經死絕了人,禦花園以及皇宮之内的花草樹木也是枯萎的盡皆枯萎。
所以這枯枝找起來,還真的不廢什麽事。
秦時與秦允文一人抱了一具屍體放在了枯枝之上,随後隻見秦時另外一隻手上出現了一絲火苗,随後,她揚手點燃了那枯枝。
秦允文看見秦時露出的這一手,頓時驚詫了不少,怎麽的他感覺小妹,似乎和那秦二一般厲害!
“時時!”他忽然有些哽咽了起來,是他最沒用,保護不了自己的父母,也護不住自己的小妹,到了如今,竟然是讓自己妹妹,來保護自己了!
他猛的仰天長嘯了一陣,随後忽然身形極速朝着皇宮之外的宮門跑了過去,他不能,拖累了自己小妹!
爲什麽,他沒有心還能活?這般像個怪物一樣的活着,他甯願死去,一了百了。
隻是苦了他的小妹,自此孤苦伶俐一人存于世上。
不過好在,還有那青龍國的國師,小妹,應該能很快走出來的!
秦時見秦允文猛的朝外邊跑去,頓時就是一驚,急忙就要追上去,隻是這邊,大火還在燃燒,秦父秦母的屍體,還未完全燒化。
魔族少主梓虛立馬自告奮勇道:“時時,我去追你哥,你看着!”
秦時點了點頭,隻能如此了!秦父秦母的事情,她想親手來。
秦允文應該是受了刺激,不像她,總歸····
魔族少主梓虛立馬朝着那秦允文奔跑的方向追了上去,就此身形消失在了秦時的眼中。
秦時看着那燃燒的大火,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那火焰才漸漸的熄滅了下來。
她伸手從自己的空間之中拿出了罐子,在這期間,倒是沒有什麽妖物過來搗亂。
将秦父秦母的骨灰裝進了一個壇子裏,她才起身環顧了一遍這曾經繁榮的皇宮,随後猛的淩空而起,之後一把大火包圍了這皇宮,任由它燃燒了起來。
這場火,無人看見,秦郡之内,已經沒有活人,隻有秦時自己,孤獨的站在半空之中,看着這場火燃燒的越來越大,燒了三天三夜。
這場血海,将之前的衆多生命都掩埋了起來。
秦時也處理不了這麽多的屍體,還是喊出了雙頭蛟龍,随後才勉強處理幹淨了那些屍體,可也隻是大概的處理了一遍,在很多地方,還有屍體沒有處理。
等着處理好了秦郡的攤子,秦時才準備去尋秦允文。
秦允文一跑,就是好幾天沒有回來,連帶着魔族少主,也是不見蹤影。
三日後,秦時站在了四方海邊,她知道,她要去鬼族,此時要找的,隻有皎月。
隻有皎月,知道鬼族在哪,要不,就是帝釋天!
神族她去不了,也不能去。
四方海邊上,她拿出了一個海螺,随後吹響了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遇見皎月,皎月送她的。
很快,平靜的四方海就湧起了波濤。
一條鲛人朝着岸邊遊了過來,看見秦時的時候,立馬詢問道:“是你吹響的海螺?”
秦時點了點頭:“我想見你們王上!”
這條鲛人并不認得秦時,因此隻仔細打量了一番秦時,随後道:“王上正在閉關,您若是想見他,需要等等!”
“行!那麻煩你到時候通禀一聲,就說秦時找他有事!”
那鲛人一聽秦時的名字,頓時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可他畢竟隻是一個守海的,因此隻點了點頭:“自然會的。”
秦時也不再多言,而是轉身就走。
而那鲛人也重新沉于了海底,繼續守海。
就在秦時才離開不久,她忽然被妖王胡裏攔住了去路。
“時時,我終于找到你了!你要去哪裏!”
胡裏找了秦時好幾天,隻是每次,都是剛好錯過,這次,他終于追上了秦時的步伐。
隻是秦時卻沒有一開始見他那般的如遇故人,反而是有些冷淡:“我去哪裏,不必告訴妖王,倒是妖王,約束好手下才是!”
胡裏見得秦時這般态度,頓時有些黯淡了眸子:“時時,我隻離開了兩三天,哪知道人族就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之前我在的時候,我發誓,真的沒有一隻妖擅自動秦郡。”
“我信與不信,沒那麽重要,胡裏,你沒看到,至親之人心髒被挖,屍體還被抛棄在原地,那種感覺,你沒有親眼看見,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秦時淡淡的越過了胡裏,就要往前繼續行去。
隻是胡裏卻還是身形一閃,依舊擋住在了秦時的身前:“時時,秦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當時人在妖族,要是在人族,這些都不會發生的!”
“妖王,我說了,你約束好自己的手下就是,過去的,不必再提了!”
秦時隻想找秦二報仇,而秦二帶着的那些怪物,是哪兒來的?
“時時,我來找你,隻是想告訴你,我知道秦二在哪!”
秦時猛的看向了胡裏:“你知道秦二?”
“知道,當時她剛來人族,準備去找你父母的時候,我就率先抓了她,本來是想找到你當做大禮送給你的,但是沒想到我才回妖族,她居然就迷惑住了看守她的人!”
胡裏不消再說,秦時就已經明白了,定是秦二逃了出來,所以,秦允文說的那些怪物,應該就是妖族的人了!
秦時低垂了眼睫:“她現在在哪?”
“鬼族!”
胡裏看了秦時一眼,歎息了一聲:“時時,鬼族不是那麽好進的!”
他看的出來秦時報仇心切。
“你知道鬼族在哪?”哪知秦時沒有聽進去胡裏最後那句話,隻隻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胡裏沉默了半響,點了點頭:“自然知道!”
“告訴我,在哪裏!”秦時擡目看向胡裏,眼神堅定。
胡裏卻是搖了搖頭:“時時,鬼族的地盤,外界人基本都是不大願意去的,你若真要去,讓我跟着你一起!”
秦時看着胡裏半響:“好!”
聽得這聲好,胡裏頓時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跟我來!”
話落,他忽然淩空而起。
而再說此時的秦允文,他正一口咬在了那魔族少主的手臂之上,之後猛的就是吸了一大口魔血。
他早已沒有一開始見到秦時那個時候的精氣神了,反而是更加的野獸化了一點。
固執的朝着一個地方而去,就是不肯回秦郡。
魔族少主隻能不停的跟着他,但是他沒想到這秦時的哥哥還時不時的回來咬他一口,吸上他一口血。
才幾日下來,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隻是他也發現了這秦允文的變化,似乎,越來越強大了一些。
比如說在他們前面出現了一條河流,這秦允文能直接在河面踏步而行,看起來,沒什麽不正常,但就是這樣,才最不正常。
正常人族哪個能這般直接淩空在河面行走?除非是屍王。
屍王是一種類似人類又類似鬼族,不,還是不是這麽形容的。
魔族少主甩了甩腦袋,看着已經不再咬着自己胳膊的秦允文,忽然出聲道:“我們去找你妹妹好不好?”
秦允文雙眸有些赤紅,雙目之中神情更是冷漠,看起來,毫無情緒,隻僵硬的轉動了眼眸,随後拒絕:“不!”
随後,秦允文再次前行,此時,他們已經身處在一處大山裏面。
魔族少主也不知這是哪裏,畢竟他對于這片大陸不熟悉。
秦允文依舊往前走,他隻好繼續跟上。
一連這般如此半個月後,有一日晚上,魔族少主隻覺眼前似乎閃過什麽,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秦允文盯着他瞧,随後就俯身朝他張着嘴。
此時,他正好看見了秦允文嘴巴裏面那尖利的四顆牙齒,上下各兩顆,寒光閃閃。
他立馬就要躲,卻發現自己居然被秦允文制住了身形,完全動彈不得。
是了,他想起來了,屍王的眼睛,有一種石化術,不管何人與之對上,都會身體逐漸僵硬,然後慢慢變成一塊石頭!
這····秦允文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難道他魔族少主,就要這麽冤死了嗎?
此時的秦時與胡裏也終于到達了鬼族邊界,穿過一片阻礙,他們就将正式進入鬼族。
在這邊緣,他們能看到一堆堆屍骨堆積起來的屍山,看着極其的陰森恐怖。
胡裏挑了一處進入鬼族的缺口出來,随後率先進了鬼族。
秦時緊跟着胡裏的腳步進了鬼族,随後隻見在他們身後一道光幕,霎時封閉了鬼族的這個小小缺口。
而就在兩人進入鬼族之後,在這鬼族外面,也是追來了一個人,正是皎月。
他看着已經合上的缺口,頓時喟歎了一口氣,随後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若不是之前與那文思帝君一戰受了傷,他也不會閉關閉上這麽久!
想到這裏,他忽然眯了眯眼睛,随後也打開了一道缺口,進入了鬼族,天道之力,似乎都快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