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事一擾,鳳晴徹底沒了閑逛的興緻,任誰時刻被人惦記着要劫财取命,他也浪不起來。現在她隻想趕快回到客棧閉門練習法術,增加自保的能力。
邁出去的腿沒走上幾步,鳳晴又默默地退回來,心底哀嚎一聲:她忘了,因爲沒錢,她隻付了一晚上的房租,還是用的種子抵押……
窮啊!
所以……現在要怎麽辦才能賺點錢來好好修煉?城門是不能出的,去給人照顧靈草圃?也不行,這樣她背後有個強大師父的謊言豈不是不攻自破?
揪着頭發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好主意,鳳晴咬着牙發狠:實在不行,就再去賣一次靈植!
反正都知道她背後有個修爲高深的師父,那手上有幾株高品階的靈植也不足爲奇吧。
隻是這樣一來,就是徹底把自己架到火上去烤了,一不小心就會玩火自焚,說不定還會被撒點孜然胡椒粉什麽的……
賣還是不賣,這是個問題。
正在苦苦糾結,旁邊一陣風似的走過去兩個人,遠遠的傳來幾句談話聲:
“周兄今次準備壓誰赢?”
“當然是李逵!那小子弱得跟個病雞一樣,要不是運氣好,早就被幹趴下了。”
“說得也是額,那我也壓李逵。”
“嗯,動作快點,馬上就要開始了。”
“嗯……”
鳳晴揪着頭發的手一松,眼珠轉啊轉的黏在了兩人背影上,擡腿跟了上去。
沒走多久,兩人進了鬧市區的一棟四方兩層重屋,那重屋東南西北各開一扇大門,四面樓前的牌匾均方方正正的寫着四個大字。
“醉生夢死”
酒樓?鳳晴狐疑的掃了一眼牌匾,再探頭一看,那兩人輕車熟路的穿過大堂往後去了,鳳晴想了想還是繼續跟上。
這酒樓也奇怪,大白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隻有一個杵着頭半趴在櫃台上打瞌睡的店小二。
站在後堂樓梯口,隐隐約約的嘈雜聲從不遠處傳來。原來是在這裏,鳳晴擡腳邁出,不是往上,而是朝下!
過了一小段昏暗的通道,豁然開闊起來,眼前這場景整得鳳晴還以爲到了前世打黑拳的地,不過雖然不是也差不多了。
醉生夢死下面空間足有足球場大小,和上面一樣被分成了兩層。上層是包房形式,下層是個圓形大廳,除了四周設置了幾處看台外沒擺放任何桌椅。
此時廳内擠滿了人,均目光如炬的盯着中間擂台上相鬥的兩人,雙眼赤紅、形容瘋癫,不少人握拳嘶喊:
“打死他!”
“打死他!”
“上啊!用金刺,刺啊!哎呀,偏了偏了!”
“近攻,近攻啊!蠢貨!”
“躲啊,快躲開啊,傻站着幹什麽!”
“啊!快起來,你個廢物,我艹……我的五十塊靈石啊!”
“道啊!我的全部身家啊!”
“道啊!我赢了,哈哈哈哈,有靈石了,我要拿來修煉,全都拿來修煉!”
“……”
鳳晴忙将耳朵捂住,眼睜睜的看着倒在台上一動不動的男修被人拖下去,在地上刷出了一道血痕。四周一片哀嚎聲,也有押對了的,歡呼雀躍的湧去分錢。
負責看場的修士見怪不怪的掐訣引來清水一瓢,往台上一卷,血迹斑斑還殘留着某些可疑碎塊的擂台眨眼間就恢複了原色,污水被凝成水球不知道往哪裏一扔,周圍幹幹淨淨的一絲痕迹都沒留下。
實在是太黃暴、太血腥了。
一個練氣大圓滿修士從看台上起身,站出來雙手往下一壓,滿場立即安靜下來。
“下一場,活鬥!”
“由萬當樓錢家的練氣期十層修士錢來,對同屬練氣期十層的散修甲一,備戰時限爲一刻鍾,辰時二刻準時開始,請各位道友速速押注!另,今日本店所有二品靈茶、靈酒均減價出售,欲購從速,多買多優!”
……好一個生财有道啊!
眼見着一群人又沸騰起來,鳳晴忙小心翼翼的避到邊緣地界,這些修士實在是太瘋狂,那些小說話本裏面果然不可信,說好的仙風道骨,說好的不食人間煙火呢。
另幾處看台上,站着十多個練氣高階的黑衣修士警惕的注視着場内的一舉一動。他們身前擺了面寬大的長桌,立在桌前的修士一腳踏在石階上,兩手在桌上劃拉,忙得熱火朝天,“下注了下注了,三塊靈石起押!,買定離手,開場後不可反悔!”
人群一擁而上。“我押錢萬寶勝!”
“我也要買錢萬寶勝!”
“押錢萬寶勝!”
“錢萬寶!”
“……”
寫着‘錢萬寶’三字的絹帛被密密麻麻的靈石遮完了!而另一端‘甲一’上隻稀稀拉拉的散着十幾塊。估摸着是有些人眼饞差距懸殊的賠率,抱着試試的心态丢了幾塊上去。
“三十靈石,押甲一勝。”異口同聲中,一道聲音另樹一幟的慢悠悠響起,人群詭異的靜了幾秒,而後就見有些人滿臉糾結的将押好的靈石劃拉到另一方。
“咦,周兄,這小子莫非有什麽内幕消息?”
“哪有什麽内幕消息,隻怕又是一個貪賠率的家夥。”
“說得也是,那萬當樓别看是個收破爛的,那法器可是不少,哪裏是個散修能比的。”
“貪心太重,得一兩回教訓就好了,且看着吧。”那位周兄一臉惋惜的搖搖頭,目光卻是暗含不屑的打量了幾眼那穿灰衣短打的年輕男修。
好巧不巧,這兩人就是被鳳晴尾随的那兩個修士,而且他們口中讨論的人,鳳晴一看,‘熟人’啊!這不是那個賣法術的攤主麽。
鳳晴身形靈活的擠到近前,雙眼一彎,“小哥哥好呀,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
“對了,昨日匆忙,還未請教小哥哥的姓名。”
匆忙?景行止默默的回想了下,面色如常的吐出三個字。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好名字呀!”
“咳……”見對方一臉漠然,鳳晴在心裏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口,面上依舊笑顔如花,“看,相逢即是有緣,景哥哥我這裏還有……”
景行止:“十八歲。”
“什麽?”鳳晴一時沒反應過來。
景行止盯着面前的女修,語氣毫無波瀾,陳述事實一般的道:“我十八歲,大姐應該二十有幾了吧。”
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