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之下,蘇然還是決定去找東安問等人,雖然他也意識到周文遠修爲境界強大,但他能把自己給丢了,那麽也就能夠丢掉其他人。
一時間,蘇然竟心亂如麻。
畢竟地界那麽大,他又上哪去找到他們?
再說了,如今似乎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再這樣的情況下想找人的話貌似也是與大海撈針無異。
不過,他若是不去找的話,良心何安?
然而,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難道就這樣一走了之嗎?
再說了,白雪雪可是待他不薄,就連飛天狐因他而死都不曾有半點怪罪,足可見對方待他之心蒼天可鑒了。
事實上,白雪雪也是覺得蘇然太過可憐,否則怎麽就連飛天狐都能夠欺負他呢?
因此,她這才出于同情而幫助蘇然。
不曾想飛天狐居然因爲蘇然而死,着實令她傷心不已。
當然,她的父親如今正在邊關打仗,而她也是日夜牽挂,心靈上更是找不到寄托,孟府中人基本上都是家丁婢女,根本不能寬慰她,偶然碰到蘇然,她便好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一般。
特别是如今通過一番交流,他們貌似也就成了朋友。
蘇然此刻左右爲難,眉眼之間盡顯焦灼之色。
白雪雪看在眼中,于是好奇問道:“蘇公子,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蘇然聽她問起,也不隐瞞,将心中所想之事如實道出。
白雪雪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繼而微做思考,這才回道:“蘇公子牽挂友人,其心之誠令人敬佩,隻是如今戰事不斷,怕是并不怎麽好找尋他們的下落,我看不如這樣吧,你暫且在府中住下,我多派一些家丁前去幫你打探他們的消息可好?”
“那就有勞白姑娘了。”蘇然聽後不由得感激。
畢竟合衆人之力尋找東安問等人的下落怎麽都好過他一個人盲目去尋找。
不得不說白雪雪考慮得很周到。
不過也不難看出,白雪雪并不想他出什麽事情。
更确切的說,白雪雪似乎并不想他輕易離開孟府。
很明顯,蘇然若是就這樣離開了,她必然少了一個朋友。
又或者可以說,往後她恐怕想找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不得不說如今的大姆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本來還是遭到一國入侵,但如今卻演變成了多國入侵,因此幾乎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好在大姆國内除了東安伯之外的其他九大高手爲了維持自己的個人利益而竭盡所能地抵禦外來入侵者,否則大姆國早就江山易主了。
白雪雪雖然長期身在孟府,但她與自己的父親經常飛鴿傳書,因此對外面的情況還是大緻了解的。
當她将這一切告知蘇然的時候,蘇然也隻是大開眼界而已。
畢竟,出生于幾近與世隔絕的小山村裏的他心中壓根就沒有什麽國度的概念。
殊不知此刻東安問卻是欲哭無淚。
當他聽說大姆國絕大多數國土淪陷,并且遭到多國入侵之後,他頓時覺得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複國的希望了。
再加上如今就連蘇然也都不知所蹤,他的心中更是痛苦萬分。
不得不說,當時在戰場之中可謂形勢危及,于是周文遠帶着他、東安霂藜以及小蓮竭力逃出了戰場,隻因爲周文遠說了一句:“我感知到了渡劫期強者,若是再遲疑的話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事後,東安問的心中愧疚不安,而東安霂藜則無聲抹淚,小蓮也是傷心不已。
不過,周文遠卻像是沒事人一般。
對于他來說,能夠保住東安問等人的安危就算不錯的了。
至于蘇然,也隻能祈禱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忽一日,大軍圍城。
聽到消息的白雪雪第一時間下令府中所有人加強戒備。
蘇然知曉此事以後也是悚然心驚。
他們所在的城池——易城竟然被大軍給包圍了!
那麽,他們能夠幸免于難嗎?
事實上,攻城大軍實行了圍而不攻的策略。
他們才不會主動攻城。
誰不知道易城城主易不讓是個極其難纏的角色?
雖然他的修爲境界隻是歸元期,其實也隻比蘇然高出兩個修爲境界而已,但不可否認的是,易不讓手下的軍隊号稱是大姆國迄今爲止最強的軍隊,不但訓練有素,而且守城堪稱一絕。
當年他們可是在邊關留下過豐功偉績,因此早就已經聲名在外了。
不僅如此,易城内的百姓基本上也都是修煉者,若是真的城破,那麽他們恐怕也會浴血奮戰,直到最後一人。
也因此,探查到易城内部情況的不少敵軍探子認爲易城易守難攻,唯有長期圍困,待其糧盡援絕,方可不攻自破。
于是乎,大軍這才圍而不攻。
反觀易城内百姓們同仇敵忾,一個個摩拳擦掌,正準備竭盡全力抵抗外敵,城牆上也是站滿了躍躍欲試的精兵良将。
誰知敵軍隻是在城外安營紮寨,不見任何動作,于是城内百姓們也就重新回到了修煉和生活當中。
既然敵軍想要圍城,那就讓他們圍去吧。
同樣抱有這種想法的還有守城士兵。
他們不但從城牆上撤走,而且還收到了易不讓的命令,繼而打開了城門。
這種迷惑行爲頓時讓敵軍感到錯愕。
這算是放棄抵抗了嗎?
顯然不可能。
一時間,圍城大軍反而最先亂了方寸。
在大軍首領看來,一座彈丸之城居然敢公然挑釁一隻虎狼之軍,莫非那易不讓活膩歪了不成?
不過,大軍首領自然也意識到事有蹊跷,所以依然圍而不攻。
若是不知道情況的人看到易城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全部洞開,甚至還以爲大軍是在守護着城池安全呢。
時間一久,城内百姓依然安居樂業,貌似一點都沒有受到圍城的影響,圍城大軍也都是不明所以。
難道就這樣繼續耗下去嗎?
不過,軍隊首領沒有發話,士兵們也就隻能按部就班地繼續圍城。
與此同時,了解到這些情況的蘇然也是大感意外。
他自然不明白易城管理者爲何如此做法,但敵軍圍城卻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修煉。
然而,如今他貌似連出城都做不到了。
孟府上下還像往常一樣運作,也沒有人人自危的現象發生,仿佛隻要是對方圍城,那便一點事都沒有。
起初,蘇然還不覺得有什麽。
直到有一天,他無意當中感知到孟府裏面突然多了一些陌生人,他們好似憑空冒出來一般。
從他們的衣着打扮來看,似乎每個人都來曆非凡,蘇然甚至都無法看透他們的修爲境界。
這讓他意識到可能在孟府之中或者易城某個地方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畢竟這些陌生人肩上可都扛着大袋的谷子。
直到這時,蘇然才意識到爲何易城不怕圍城了。
其實,敵軍首領圍城之前便做好了完全之策,并且早就意識到易城當中可能有密道通往城外某個地方,于是在圍城之後便命人離易城八十裏地挖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河流,從而防止有人偷偷運糧。
也因此,如今除了護城河外,易城也多了一條圍繞易城的河流,并且因爲敵軍挖得夠深,河流差點與冥府相通。
然而,這一切都無濟于事。
易城内并沒有因爲缺糧而鬧饑荒。
如果蘇然知道敵軍采取的這一防備措施以後一定會驚奇糧食的來源。
或許從始至終,易城城主易不讓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此時此刻,大姆國其它城池差不多都已經淪陷了,唯獨易城安然無虞,甚至最近城内到處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像是在慶祝某個節日一般。
然而,蘇然卻看到白雪雪整日愁眉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