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士兵都已經趕到戈壁灘時,一名雖然人近中年,但依然英姿勃發的男子便出現在了衆人視野當中。
眼看着他騎着一頭背生四翼的青牛從天而降時,白雪雪連忙跑了過去。
此時此刻,她的眼中想是因爲過度興奮而噙滿了淚水。
蘇然頓時意識到此人怕不就是白雪雪日思夜想的父親了。
孟孤涯落地之處不偏不倚,剛好是士兵們的正前方位置,而他也慷慨激昂地喊道:“戰士們辛苦了!”
士兵們也都異口同聲喊了一句:“将軍!”
洪英則快步來到了孟孤涯身邊,而白雪雪也已經泣不成聲,但孟孤涯隻是使用眼神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後。
孟孤涯其實早就已經通過馴服的鳥獸暗中查探到了蘇然和白雪雪的行蹤,但他爲了籌劃戰事而将此事暫且擱在了一邊。
如今時機已到,他立即下了一道命令:“這次我們要靠着兵貴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大家聽令!随我出征!”
話落之時,他身先士卒,帶頭朝着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蘇然則帶着白雪雪緊跟其後。
直到大軍靠近沼澤地之時,蘇然才發現孟孤涯貌似正朝着易城方向進發。
大軍在孟孤涯的帶領下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過了沼澤地。
不到半晌功夫,蘇然便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戰鼓聲。
不出意外的話,易城之中駐守的軍隊怕是已經牽制住了城外的大軍。
随着不斷靠近戰場,此起彼伏的喊殺聲、戰馬高亢嘶鳴聲以及兵器相互交接碰撞聲也在蘇然的耳中不斷出現,顯得噪雜不堪,而他則手持馬刀直奔敵軍主将而去。
畢竟,如今他可是一名化元期修煉者,而敵軍主将貌似與他是同一個修爲境界。
當然,和蘇然不約而同殺向敵軍主将的還有孟孤涯,他同樣也是化元期。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孟孤涯在十二歲那年第一次參軍之時便懂得。
更何況敵軍主将目前與他是同一個修爲境界,可謂勢均力敵,自然是要将其牽制住。
此時此刻,蘇然更是一馬當先闖進了敵軍戰陣跟前。
一道刀光乍現,擋在他面前的數十名士兵頃刻之間被腰斬。
蘇然再次揮動馬刀長驅直入,殺向了敵軍主将。
見被蘇然搶先了一步,孟孤涯自然不甘示弱,手持一杆長槍一路橫掃,馬上便追上了蘇然的步伐。
蘇然随後欺身出現在了敵軍主将身後,而他也發現敵軍主将貌似提着一把大刀亂砍一氣。
不出意外的話,敵軍主将對付的正是當初送蘇然和白雪雪出城的三名中年男子。
雖然這三名中年男子此時此刻都處于隐身狀态,但敵軍主将手中的大刀卻是舞得密不透風,看似雜亂無章,但卻攻守兼備。
無巧不巧的是,蘇然揮出一刀以後剛好将敵軍主将的大刀給架住。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孟孤涯也已經殺到了近前。
他槍出如龍,直取敵軍主将咽喉部位,看起來幹脆利落。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蓦然出現的一把匕首此刻已經洞穿了敵軍主将的心髒,出招的自然是易不讓了。
雖然一寸長一寸強,孟孤涯使用長槍必然占有很大的優勢,但擁有隐身技能輔助的易不讓兵出險招,将一寸短一寸險發揮得淋漓盡緻,更何況是在敵軍主将被衆人圍攻的情況下,他手中的鋒利匕首也就擁有了用武之地。
緊接着,孟孤涯同樣也使用槍尖洞穿了敵軍主将的咽喉。
如今敵軍主将已死,而其手下士兵自然也不足爲慮了。
接下來,衆人一起聯手,三下五除二便将所有敵軍都給解決。
與此同時,孟孤涯和易不讓領導的軍隊也彙合到了一處,兵力頓然大增。
取得絕對勝利的士兵們也是士氣旺盛,準備再次跨過沼澤地,前往邊關小城。
但,孟孤涯卻命令軍隊原地待命。
大家頓時不解其意。
難道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命令軍隊一鼓作氣拿下邊關小城嗎?
不過,如今孟孤涯的命令根本不容置疑。
同時也因爲信任,易不讓也沒有問他爲什麽。
同時,易不讓自然知道孟孤涯不僅修爲境界強大,而且久經戰場,算無遺漏,可謂用兵如神。
這個時候,蘇然也和白雪雪出現在了孟孤涯的身邊。
孟孤涯則笑眯眯地看着蘇然,并且問道:“小英雄,你叫蘇然吧。”
蘇然聽後不由得詫異:“前輩如何得知晚輩姓名?”
這時,站在一旁的易不讓則看了一眼同樣對他投過來目光的孟孤涯,繼而朗聲一笑,道出了實情:“實不相瞞,自從你踏入易城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便在我的掌控之中,而我與孟将軍也常有書信交流,順便也提了下你。”
蘇然頓時愣住。
這時,孟孤涯像是補充道:“同樣,你進入荒野之地以後,你與白雪雪的行蹤也逃不過我的耳目。”
蘇然的心中自然震撼得無以複加。
同時他也意識到在這些家夥面前,貌似他就沒有什麽隐私可言了,這着實也太恐怖了。
畢竟,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随後,他便看向了身旁的白雪雪。
或許都是因爲她的緣故吧,蘇然不禁想道。
由此可見,孟孤涯是非常在乎白雪雪的,即使戰事頻繁也是心中對她有所牽挂。
半天過後,一隻秃鹫飛到了孟孤涯跟前,并且口吐人言進行彙報:“主人,敵軍已經進入荒野之中,并且正在進行大掃蕩!”
孟孤涯聽取了彙報,于是下令道:“全軍聽令,進駐易城!”
不過,蘇然卻沒有跟着去,即使他知道東安問等人此刻恐怕還在易城當中。
但,欠無角羊兩百隻妖獸的事情他可不敢再耽擱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不明情況的敵軍進入荒野之中必然也是九死一生。
畢竟這裏可是大姆國,敵軍不了解荒野之地的情況便貿然進入其中的話自然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這恐怕也是孟孤涯命令士兵先進駐易城的原因吧。
他随後便向白雪雪告别:“小雪,我還要去荒野一趟,就不回易城了。”
“你去荒野幹什麽?”白雪雪頗爲不解道。
蘇然并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
白雪雪瞬間會意:“那你快去快回。”
“好的。”蘇然回了一句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白雪雪自然并不擔心蘇然的安危了,但她卻怕他從此一去不複返,因此才刻意讓他快去快回。
蘇然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
說實話,他們兩人相處了這麽久,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隻是在蘇然看來,這次離别之後恐怕需要很久才會再相見吧。
畢竟斬殺兩百隻修爲達到化元期的妖獸可不是一件輕而易舉之事。
很多這種級别的妖獸基本上也都是靈智不亞于相同境界的修煉者,而它們通常情況下一心隻顧修行,很少與外界接觸。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如今敵軍就這樣對荒野進行全方位大掃蕩倒是會驚動出很多這樣的強大妖獸。
思及此處,蘇然手持馬刀輕松越過了沼澤地,沖進了荒野之中。
随後,他便放開了神識,視野當中很快便出現了很多的小型蟲獸。
蘇然自然是不屑去斬殺了,因爲那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況且他就算斬殺了也會被無角羊給全部吞噬,而他自然一點好處都沒有。
因此,他才裝作對這些小型妖獸視而不見。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蘇然都并沒有找到一隻符合要求的妖獸。
正在他锲而不舍地尋找之時,遠處忽然出現了打鬥聲。
于是,他出于好奇而靠近查看。
見是一群敵軍士兵正在圍攻一隻白犀,而白犀貌似也隻是歸元期而已,但因其體型龐大,表皮又異常堅韌,使得士兵們屢遭重創。
蘇然觀看了一會兒以後便準備掉頭離開。
因爲對于他來說,對方無論誰生誰死貌似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更何況白犀此刻占據着很大的優勢,士兵們若是繼續纏鬥下去,顯然勝算并不大。
因此,即使蘇然出于戰争方面的考慮也沒有多大必要出手斬殺士兵。
不過緊接着一隻巨犀便沖了過來,并且僅僅隻是一個沖撞,它便将士兵們踩死踩傷一大半。
蘇然頓時放棄了離開的心思。
貌似這頭巨犀的修爲境界達到了化元期,雖然它看起來皮糙肉厚,又威風凜凜,但蘇然卻覺得想要将其斬殺的話應該也不在話下。
靜候了片刻,看到巨犀幹脆利落地解決了敵軍士兵以後,蘇然随即揮刀斬向了巨犀。
不得不說馬刀足夠鋒利,但刀光一閃過後也僅是在巨犀表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這倒是讓蘇然頗爲詫異。
倏然間,他的眼前便多了一把刀。
這把刀此刻就懸浮在他的眼前,刀身薄如蟬翼且晶瑩剔透,甚至在刀身邊緣之處還有一排細密而又整齊排列的齒痕,若不是此時此刻蘇然擁有神識,更是觀察入微,他也沒有想到這把刀竟然還有如此特殊之處。
不過,如今的斬神刀貌似與當初蘇然所見過的有些不一樣,但他也不明白其中的緣故。
若是他知道無角羊将其中的神王之血全部吸收,從而讓原本混濁不堪的刀身變得晶瑩剔透的話肯定會詫異萬分。
無角羊這個時候也出言提醒道:“用這把刀試試。”
“可它貌似也太小了吧。”蘇然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嘗試着使用兩根手指拈起三寸二分長的斬神刀。
當他對其注入真氣的那一刻,斬神刀頓時暴漲,直到刀身達到了一尺來長爲止。
蘇然微微一驚。
原來斬神刀内部是真空的,隻要将真氣注入其中,刀身就會變長,但其寬度卻是不變,這倒是讓他頗爲意外。
細長的刀身此刻閃現出一絲并不起眼的淡綠色光華,蘇然頓時意識到那竟是刀聲所散發出來的寒芒。
此時此刻,無論是巨犀還是白犀都朝着蘇然撲了過來。
然而,蘇然卻怡然不懼,而是後發先至,揮出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