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後,蘇然才好不容易從巨蟒口中咳嗽着爬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手中還抓着被巨蟒給吞下去的元藥。
緊接着,他雙手用力将巨蟒龐大的身軀給扒翻過來,并且伸手從一堆黏糊糊的鮮血之中摸到了一把刀柄。
發現斬神刀整個刀鋒都沒入了巨蟒體内,蘇然頓時意識到若不是斬神刀足夠鋒利,貌似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随後,他用力一拔,斬神刀才脫離巨蟒肉身。
不等更多的鮮血從巨蟒傷口之處流出,蘇然便準備将它給收進如意袋。
不過,羊神卻在此時隔空張口一吸,便将巨蟒給吞入腹中。
蘇然自然也不跟它計較。
貌似這羊神貪得無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約莫過去半個時辰,蘇然找到了一條小溪。
看到溪水清澈見底,他将手臉都給洗幹淨,并且将元藥也給清洗一番過後準備服用,不過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于是他開始使用神星引力技能來汲取元藥之中的精華。
僅是片刻,蘇然便驚喜地發現一股股清涼而又令人無比舒适的能量開始流入體内。
與此同時,元藥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
直到半天時間過去,蘇然手中的元藥也徹底失去了精華而變得枯黃。
随後,他順手将元藥給丢棄。
不想此時一隻短毛鼠怯生生地從一處地底鑽出,然後迅速靠近了蘇然丢棄的元藥。
蘇然察覺到動靜,正好看見短毛鼠正在抓着枯黃的元藥一陣啃咬,而它的修爲境界也隻是納元期而已。
荀天猶豫了片刻,卻并沒有出手斬殺這隻短毛鼠。
不知道爲何,他竟然下不去手。
誰知眨眼功夫,一隻蒼鷹從天而降,直奔短毛鼠而來。
看到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殺短毛鼠,蘇然果斷揮刀。
刀光一閃而逝,蒼鷹的肉身也跟着一分爲二。
短毛鼠則直接吓得白眼一翻,四肢一蹬,瞬間便沒了氣息。
蘇然将蒼鷹給收進了如意袋,随即便察覺到短毛鼠居然直接被吓死了,他自然感到震驚。
接下來,他剛走出不遠便聽到了打鬥之聲,于是出于好奇,湊近去看。
當發現有兩夥人馬正在火拼,蘇然并沒有上前去幫助哪一方,而是選擇了遠遠觀望。
此刻在他的視線當中,一名美麗少女正在頻頻揮動手中的一把赤紅色的羽扇。
不知道爲何,蘇然發現羽扇看起來非常的精緻,少女更是亭亭玉立,使得她與羽扇看起來格外的般配。
不過,少女每揮出一扇,羽扇之中便飛出一股火焰。
火焰落在不少青年身上,他們莫不都躺在地上不停打滾,希冀能夠熄滅身上的火焰。
不過從整體來看,少女也都隻是一個輔助而已。
若是無人保護她的話,她恐怕早就被對手給斬殺了。
蘇然看了半晌時間,赫然發現他們似乎正是爲了這把扇子而大打出手。
于是,他不由得思忖:莫非這把羽扇是什麽寶器不成?
羊神似乎看穿了蘇然的心思,因此使用不屑的語氣說道:“貌似這隻是一把使用紅鸾的羽毛制作而成的扇子而已,因爲制作材料不佳,做工又太過粗糙,所以威力也并不是很大。”
“這樣嗎?”蘇然聽到羊神道出了這把羽扇的許多缺陷,蓦然想道:紅鸾的羽毛輕輕一揮便可以噴出火焰,那麽那隻白鳳的羽毛呢?
不想此時,羊神似是帶着規勸的口吻道:“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那隻白鳳可不是那麽好斬殺的。”
蘇然聽到羊神的話,顯然是在刻意提醒他,于是問道:“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羊神則沉吟了半晌,繼而回道:“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那樣的話你可能就隻能重修了。”
蘇然馬上追問道:“什麽辦法?”
羊神則道:“把你的神識借給我就行。”
蘇然頓時聳然動容。
羊神居然找他借神識?
于是,他不由得問道:“那跟奪舍又有何區别?”
羊神聽後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我要是奪舍你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蘇然這才撇了撇嘴。
羊神說得确實沒錯。
隻要它願意,哪怕是仙人,它也可以輕易去奪舍。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爲了一把白鳳羽扇而完全喪失了修爲境界,值得嗎?
思來想去,蘇然不由得咬牙道:“你來吧。”
羊神見他如此果決,于是善意提醒道:“小子,你可别後悔。如今離出去的時間還長着呢。”
蘇然則斬釘截鐵回道:“我不後悔,你來吧。”
羊神也不再廢話,在蘇然毫無所覺之下便剝奪了他的神識。
此時此刻,蘇然隻感覺到自己似乎與羊神共享神識視野。
然而,這一切卻絲毫不受他控制。
如今整個自然秘境當中的所有景物也都被他一覽無餘。
蘇然心中震駭不已。
原來羊神居然可以看到這麽多!
一隻孤零零的白鳳此時此刻也出現在了羊神和蘇然共同的神識視野當中。
蘇然感知到以後發現白鳳貌似正在築巢。
不過看到它築巢的動作貌似極爲地緩慢,蘇然猜想它恐怕沒有個一年半載時間根本無法完成。
羊神則在蘇然思考的同時控制着他的身體朝着一個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蘇然便來到了一座大山跟前。
緊接着,羊神又控制着他朝着山上爬去。
蘇然并不知道羊神想要做什麽,但他卻完全身不由己。
一直爬到半山腰,蘇然便開始使用斬神刀挖洞。
說句實話,在陡峭的山壁上挖洞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弄不好的話墜落下去可就得摔成一堆肉渣。
不過在羊神的巧妙控制下,蘇然的身體無論是柔韌性還是控制力亦或是協調性也都極強。
借助斬神刀鋒利的刀鋒,蘇然在半山腰處開鑿出了一個山洞,并且剛好能夠容納他的肉身。
随後,蘇然便鑽進了山洞之中。
隻不過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輕盈了許多。
蘇然不由得錯愕。
緊接着,他便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肉身。
嚴格來說,羊神帶着他的神識以及修爲境界脫離了他的肉身,并且開始飛出了山洞。
蘇然馬上意識到他的神識貌似已經脫離了肉身而單獨存在,這本來是仙人的手段,如今卻在羊神的控制之下成爲了現實。
畢竟修煉者的神識本來就很輕盈,自然可以在脫離沉重的肉身以後自由地飛行。
不過,若是此刻羊神脫離蘇然的神識,那麽蘇然恐怕立馬就會魂歸地府而一命嗚呼。
羊神帶着蘇然的神識開始在天空之中極速飛行,而其飛行的方向正好是白鳳築巢之地。
蘇然頓時恍然大悟。
羊神知道他飛不起來,于是才想出這麽個辦法,使用自己的神識裹挾着他的神識去找白鳳。
同時蘇然也意識到失去肉身的羊神貌似并不能獨立存在于這片天地,所以才需要霸占自己的神識來完成這一壯舉。
漸漸的,蘇然發現自己離白鳳越來越近了。
某一刻,白鳳尾巴上的羽毛被拔下來一根。
它頓時疼得一咧嘴。
不過當它轉過頭來看時,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羊神在剛拔下白鳳羽毛的刹那功夫便以極快的移動速度逃離開去。
看到羊神迅速返回山洞之處,蘇然不由得問道:“小羊,你怎麽不帶上如意袋?”
羊神則道:“帶着如意袋靠近白鳳,它自然會發覺到。我們隻有空着手去找它,并且拔下鳳羽以後便快速離開才能夠确保萬無一失。”
蘇然心道:原來如此。
畢竟神識離開身體以後處于完全透明的狀态,白鳳自然看不到他們的存在。
當然,他也知道他們隻能奪取白鳳羽毛,但卻并沒有任何機會斬殺它。
接下來,羊神将鳳羽收進了如意袋,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到了白鳳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