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當中,甯遷便将修爲境界突破到了人仙境。
蘇然本來閉目修煉,察覺到甯遷體内發出的輕微轟鳴之聲,他馬上便睜開了眼睛。
這個時候,甯遷也是欣喜若狂。
緊接着,他便轉過頭來看着蘇然,見他也正在看着自己,于是說道:“大哥,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蘇然不由得疑惑問道:“你去哪?”
甯遷随即便像是解釋道:“甯族有難,我如今既然已經突破了,理當盡快趕回去救援,隻是不知道是否還來得及。”
“那你快去快回。”蘇然聽到他的回答以後也是有些吃驚。
看來甯族可能遇到了什麽大麻煩,且非仙人層次的修煉者不能夠解決。
蘇然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初他所見過的甯族老祖達到了仙人層次,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推斷。
如今甯遷的修爲境界已經突破到了人仙境,即使回去恐怕也有可能遇到危險。
因此,蘇然心思百轉之後又補了一句:“你也要多加小心。”
“嗯,我會的。”甯遷話落之後便隐去了身形。
本來他在突破修爲境界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族之中,而直接沖開頭頂的土壤回到地面無疑可以說是最快的方法,隻是這樣一來蘇然所在之地可能也會因此而暴露。
因此,他在略微思索片刻以後還是決定通過移神幻影技能回到地面更爲合适一些。
甯遷走後,蘇然在地底之中便感覺到了一絲落寞。
另外,他倒是希望甯遷能夠在妥善處理完家族之事以後平安歸來,并且帶着他一起去尋找穆紫韻。
與此同時,他也很清楚自己若不将修爲境界突破到人仙境,那麽想要在偌大的雲域或者地界尋找穆紫韻的希望可謂極其地渺茫。
于是乎,他再次沉浸于修煉之中。
如今如意袋中的修煉資源已經被蘇然給耗盡了,同時他的體内也聚集了很多的真氣。
蘇然此時此刻就等這些真氣全部都轉化爲仙氣,隻是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是否能夠突破到人仙境了。
修煉無時日。
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蘇然隻感覺到地面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
爾後,他頭頂的地面便出現了塌方的情況。
蘇然隻得馬上施展移神幻影技能朝着地底遁去,同時他也有些吃驚。
貌似地面上發生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否則不緻于此。
莫非天界的戰争波及到了此地嗎?
蘇然一邊極速朝着地底深處進發一邊思忖。
另外,他也開始擔心起甯遷的安全。
似乎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然而甯遷并沒有回來。
如今地面上出了事情,他又不得不選擇逃跑。
來自于地面的壓力不斷增加,且強大的修爲氣息似乎還不止一股,以至于蘇然加快了潛入地底的速度。
某一刻,蘇然停下了腳步。
或許他已經潛入了地底極深之處,又或者地面的動靜已經平息了,總之他已經絲毫感覺不到任何修爲氣息以及來自于地面的動靜。
不得不說,他如今所處的環境異常地靜谧。
與此同時,他所處之地貌似屬于地底岩層之中。
蘇然甚至還感覺到了一絲溫熱的氣息。
他心知再往下潛,很有可能會進入地底岩漿層中,而不論是地界、雲域還是天界,亦或是其它的天地,地底莫不都有熾熱的岩漿層。
目前,蘇然還接觸不了岩漿,況且岩漿層中或許還有未知的岩漿生物,恐怕也非他所能夠抗衡。
爲了謹慎起見,蘇然在地底呆了一段時間,見仍無任何動靜以後,他才開始試探着往地面靠近。
許久過後,重新回到地面的蘇然看到四周滿目狼藉,他微微動容。
如今的天界莫不跟雲域一樣化爲了廢墟不成?
果真如此的話,那麽還有什麽可值得再修煉的呢?
除非自己将修爲境界給突破到人仙境才可以吸收天界之中無所不在的仙氣吧。
思及此處,蘇然開始四下探索,同時也密切關注着周圍的情況。
他自然不相信底蘊深厚的天界也會步雲域的後塵,因此多少還是抱着一絲希望。
當然,他也清楚如今已經成爲仙人的甯遷若是安然回到天界,發現他不在地底之中,定然會四處尋找他。
仙人可以上天入地,蘇然自然認爲甯遷想要找到他應該不會很難才對。
如今,他隻想要确認天界是否會被完全給毀掉,所以才四下走動。
好在不久以後,他便發現了很多未被戰争波及之地,因此才稍微放下心來。
隻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碰到了一個熟人,于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此時此刻,張昊天也有些意外。
蘇然居然來到天界了。
他在愣怔了幾息時間以後便覺得蘇然定然如同當初他父親所說的那樣,有強大存在相助,所以才能夠在飛升期便踏足天界之地。
當然,因爲沒有看到蘇然身邊有貢蘭回玉,他倒是有些失望。
想當年,他爲了得到貢蘭回玉,在地界與蘇然結下了梁子。
如今蘇然出現在他的神識視野當中,他不由得心思百轉。
雖然他現在已經成爲了仙人,可是那又怎樣?
他依然無法與擁有強大存在保護的蘇然相抗衡,甚至就連他那修爲境界高深莫測的父親都無能爲力。
蘇然也是忐忑不安。
不過看到張昊天朝着自己靠近,而其修爲境界又達到了仙人層次,他心知今日自己恐怕兇多吉少。
然而,他馬上便轉念想道:貌似當年自己與此人結下仇怨,是因爲有羊神相助,所以才能夠穩操勝券,而如今羊神雖然早就已經與自己分開,但對方似乎并不清楚此事。
因此,他倒是覺得不如先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再說。
張昊天此刻同樣也是忐忑不安。
他倒是以爲蘇然今日是刻意找上門來,想要找自己清算當年的舊賬呢!
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況且他也覺得如今時過境遷,若是自己又能夠大方地承認錯誤,并且得到蘇然的原諒,或許便可以化險爲夷。
于是乎,張昊天開始由神色凝重轉而變成一臉地歉意,并且一步一步靠近了蘇然。
蘇然則站立在原地,準備以不變應萬變,靜等他靠近自己。
張昊天在距離蘇然剛好一丈之處便停下了腳步,并且态度謙卑地朝着蘇然畢恭畢敬地躬身行了一禮:“閣下遠道而來,莫不是爲了當年之事?若真是如此的話,我爲當年的事深感抱歉,隻怪自己當時年少無知,且鬼迷心竅所緻。”
聽到他如此說話,蘇然不由得在心底愣了一下。
不過,他的表情卻是非常地淡定。
通過分析張昊天的話語,蘇然馬上便意識到他的态度貌似很真誠,且不像弄虛作假。
于是乎,他便試探地說了一句:“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不計較了。”
張昊天仿佛有些不相信蘇然的話,因此帶着驚訝擡頭看了一眼蘇然。
不過見他一臉地平靜,又沒有看向自己,仿佛是對自己不屑一顧一般,于是他原本惴惴不安的内心才開始平複下來。
貌似蘇然既然肯冰釋前嫌,那麽肯定必有所求,否則今日不可能會找上自己。
于是乎,張昊天近乎讨好地賠笑說道:“閣下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麽需要,我倒是願意盡綿薄之力。”
蘇然随即便徹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