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随即便看到其他與中年男子一同到來的修煉者莫不都相繼點頭,且目光之中無不都透露着真誠,頓時熱淚盈眶。
爾後,他便轉頭正視蘇然,并且挺直了身軀,随後便傲然道:“老夫一生殺人如麻,閱曆也極爲豐富,所以今日還不信合衆人之力對付不了你這小子。”
就在這時,姜羽、穆紫韻和鍾雲裳三人也飛到了蘇然的身邊。
穆紫韻更是一抖手中的長鞭,且怒目圓睜:“你們難道想要以多欺少不成?那麽得過老娘這一關!”
遠遠圍觀的修煉者之中有不少人看到這一情況以後都不由得歡呼起來。
畢竟看熱鬧的修煉者從來都不怕事大,尤其是如今這種場面更是讓他們喜聞樂見。
聽到歡呼之聲,蘇然不由得微微皺眉。
貌似就連圍觀的修煉者也都不看好他,想要讓他離開清雨樓啊。
看來在這天界,他要想站穩腳跟,的确應該做些什麽才是。
也就在他思考之時,姜羽、穆紫韻和鍾雲裳已經和老者等人交手了。
雖然他們隻有三人,不過卻跟老者等人打成了平手,倒是讓蘇然感到詫異。
尤其是鍾雲裳和姜羽,兩人的戰鬥力都要高過穆紫韻不少,可謂以一當十。
蘇然看了一會兒之後都沒有參與其中,畢竟長久以來,他都沒有看到三人的真正實力。
不過如今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更何況此時此刻,三人越戰越勇,而老者一方竟都已經處于下風。
直到這個時候,圍觀的修煉者才明白蘇然并不是孑然一身,而他的這三名同伴貌似也并不好惹,甚至可以爲了他而赴湯蹈火。
由此可見,蘇然絕非泛泛之輩。
隻是這樣的一個後起之秀爲何之前沒有在天界揚名立萬呢?
事實上在很多年前,蘇然曾經借助羊神擊敗過龍王的水軍,不過知曉此事之人莫不都以爲是貢蘭回玉有神者庇護,唯有極少數人知曉其中的真相。
蘇然自然也錯過了一次揚名立萬的機會。
可是如今就不同了。
尤其是今日之事,即使蘇然不幸被挑戰他的修煉者給殺死,并且從此身敗名裂,但依然會被很多的人記住。
沒過多久,遙遠的天空之中忽然劍氣潇潇。
不少修煉者察覺到以後都轉頭望去,蘇然自然也不例外。
當他看到甯遷踏雲而來,顯得意氣風發,頓時欣喜萬分。
緊接着,他便不由得想道:這小子恐怕是聽到我在這裏,所以才專程趕來的吧。
事實也正是如此。
甯遷得知蘇然成爲了清雨樓第十名獵人,于是買了張地圖,找準方向過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裏。
當他看到蘇然屹立于清雨樓頂端,又見穆紫韻正在和他人大戰,于是不由分說,揮劍直奔老者等人。
察覺到甯遷憑空殺了過來,而其修爲境界已經達到了真仙境,穆紫韻興奮之下急揮長鞭。
貌似甯遷到來,蘇然一定很高興吧。
畢竟之前尋找甯遷之時,她可是親眼看到蘇然整日悶悶不樂。
如今甯遷不僅意氣風發,就連修爲境界也比他們還高出一層,自然可喜可賀了。
與此同時,查看到甯遷仗劍殺來,頃刻之間便解決了自己的一名同伴,老者一時間心驚膽戰,并且急聲喊道:“快撤!”
貌似不用他喊,中年男子等人便開始棄戰而逃了。
由于他們的修爲境界目前都隻是人仙境,且長久以來都不得寸進,甚至因爲修煉天賦的緣故,居然連姜羽、穆紫韻以及鍾雲裳這樣的後起之秀都無法抗衡。
如今他們又遇到修爲境界達到真仙境的劍客,可謂雪上加霜,并且若是繼續戀戰的話必死無疑。
看到老者等人狼狽逃竄,甯遷的目光馬上變得銳利起來:“想跑?你們還有活路嗎?”
霎時間,劍氣縱橫,席卷高空。
老者等人皆被劍氣所重傷。
此時此刻,甯遷徹底爆發了!
隻見他手起劍落,劍招化爲劍氣不停釋放開來。
于是乎,凡是被劍氣覆蓋的區域,所有逃跑的修煉者莫不都痛不欲生。
直到半晌過後,甯遷才收劍而立,這時老者等人也都已經氣絕身亡了。
不僅如此,漫天劍氣也都随着甯遷收劍以後蕩然無存。
蘇然則負手而立,笑看着這一切。
他知道甯遷定然是在聖劍山習得了強大的劍術,而剛才他使用的群攻劍招也是殺傷力極強。
甯遷解決了老者等人過後便朝着穆紫韻咧嘴一笑,然後又将目光轉向了姜羽和鍾雲裳,随後便開口問道:“穆姐,他們都是我大哥的朋友嗎?”
“我跟他是兄弟,同時也是你大哥的大哥。”姜羽則神情嚴肅地說道。
誰知這個時候甯遷竟然反駁道:“我隻有蘇然一個大哥。”
姜羽微愣,繼而會心一笑。
這個時候,鍾雲裳忽然對甯遷笑道:“你應該就是甯遷吧。我們找了大半個天地,如今你終于露面了,早知道如此,我們又何必大費周章呢?”
在他們對話之時,全場圍觀的修煉者都鴉雀無聲。
直到甯遷快步走到蘇然跟前,并且喊了一聲大哥之時,所有圍觀的修煉者莫不都感到震驚。
他們剛才已經見識過了甯遷的實力,而在場之中同樣也有看熱鬧的真仙境修煉者,在甯遷面前,他們也是自慚形穢。
如今甯遷居然喊蘇然爲大哥,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你來了就好。”蘇然看到甯遷平安地走到自己的跟前,先是微微歎了一口氣,等身體完全放松下來才淡然回道。
“聽說你們找我找了大半個天地,而我卻在幫助家族度過危機過後便被路過的一名劍客看中,并且舉族遷到了聖劍山,老祖又讓我學有所成才出來找你。大哥,真是對不起。”甯遷忽然低下頭來,滿是愧疚地回道。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能夠看到你安然無恙,大哥便心滿意足。”蘇然忽而将手伸出,準備撫摸甯遷的頭發,不過他馬上便意識到甯遷似乎已經脫去了年少的稚氣,于是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甯遷這才擡起頭來。
看到兩人相視而笑,鍾雲裳快步走了過來,并且正色說道:“你們不會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叙舊吧。”
蘇然馬上便意識到了什麽,眼見姜羽和穆紫韻也已經走了過來,繼而又察覺到人群之中不少修煉者都摩拳擦掌,顯然躍躍欲試,于是他果斷說道:“你們都退下,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想讓我離開清雨樓。”
本來他對清雨樓倒是并沒有什麽歸屬感,也對第十名獵人的頭銜滿不在乎,不過現在他要爲自己而戰,同時也是爲榮譽而戰。
即使他很清楚自己獲得了再高的榮譽又如何,隻會給自己的人生平添不必要的煩惱罷了,但穆紫韻等人确實需要一個良好的修煉環境,而不是整日陪着他東奔西跑,到處闖蕩,過着提心吊膽的曆練生活。
因此,即使不爲自己着想,蘇然也要不斷戰鬥下去,直至再也無人敢動搖他在清雨樓的位置。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蘇然既然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毫無顧忌了。
别人想要将他當作踏腳石,那麽他也就隻能以牙還牙,竭力反抗。
否則即使他戰敗,并且還能夠活着離開清雨樓,那麽以後恐怕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指指點點,并且帶上戰敗者的标簽了。
畢竟,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在這片天地,修煉者都以強者爲尊。
他唯有不斷戰鬥,才能夠依靠自己的實力獲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