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鈴蘭原以爲蘇然會反駁自己,或者怒火中燒,沒想到他不僅不怒,而且還頗爲淡定,仿佛是承認了自己是一名上古落魄家族後裔的事實,因此對他越發鄙夷不屑。
不過下一刻,她便被一道無形的威壓給鎖定,繼而直接被按趴在了地上。
神獸則頗爲幸災樂禍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蘇然,繼而隐遁了身形。
蘇然則不由得詫異。
貌似屋鈴蘭此刻披頭散發,而且表情極爲痛苦。
蘇然甚至能夠查看到她的口中不停往外噴血。
緊接着,一道嚴厲而又老邁的聲音忽而傳了過來:“非議上古家族,該殺!”
蘇然立即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在一棵無比繁茂的神樹跟前站着一位青袍老者。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雖然面容清瘦,但精神卻是格外矍铄。
不過刹那間,青袍老者便來到了蘇然跟前。
蘇然則微微動容。
貌似此時此刻,他查看到老者的眼眶之中竟然有些濕潤。
随後,原本趴在地上的屋鈴蘭則因爲身上的威壓大減,繼而隐遁離去。
顯然,青袍老者手下留情,并沒有将她給抹殺。
蘇然則準備對老者躬身行禮。
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前輩,并且剛才還爲了捍衛他的家族榮譽而出手,因此他行個晚輩禮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誰知青袍老者忽然制止道:“小友,你是上古家族子弟,往後無論見到誰都不用行禮。畢竟在上古時期,各大宇宙都欠蘇族一份情。”
蘇然聽他說出這番話,頓時爲之愣怔。
接下來,青袍老者定睛看着蘇然好一會兒之後才熱淚盈眶地說道:“多少年了,總算能夠再次見到一位蘇族子弟。”
這時,蘇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緊接着,青袍老者眼中的淚花便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蘇然聽到他略顯激動地傲然說道:“實不相瞞,老夫當年便是小蘇聖的追随者之一。”
蘇然則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道:“敢問前輩口中的小蘇聖到底是何許人也?”
青袍老者則不假思索地回道:“小蘇聖自然便是以一己之力對抗聖衣人,繼而挫敗其統治各大宇宙陰謀的蘇冠!”
蘇然當即震撼。
原來爺爺蘇冠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名氣。
隻可惜他所見到的蘇冠貌似哪有什麽聖人的實力。
顯然,這其中定有蹊跷。
緊接着,蘇然的心中頓時一片灰暗。
貌似爺爺當年再如何輝煌,到最後還是身死道消了。
查看到蘇然的臉上莫名地出現了一絲痛苦之色,青袍老者忽而疑惑問道:“小友,你這是……”
蘇然則歎息一聲,繼而回道:“隻可惜當日我親眼看着爺爺死在了聖衣人手上。”
青袍老者聽後微微思索片刻,方才對着蘇然的腦海當中神識傳音道:“小友但請寬心,我的主人小蘇聖可是擁有九百九十九個分身,哪那麽容易死去?”
蘇然當即詫異。
那麽如此說來爺爺根本就沒有死,隻不過少了一具分身而已?
那麽他的其他分身呢?
如今又都在哪裏?
當然,聽到蘇冠擁有九百九十九個分身,蘇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什麽強大的分身技能,居然可以産生如此之多的分身?
不過貌似這種分身技能也有弊端麽,否則自己所看到的爺爺也不可能隻有神者層次的修爲境界了。
思及此處,蘇然的心情頓時好受了很多。
隻要蘇冠沒死,他就安心了。
另外,他也盼望着他日能夠再次與蘇冠相見。
與此同時,蘇然也不由得想道:貌似這位前輩給我神識傳音,看來是想要守住爺爺擁有分身的秘密,否則自己與他面對面交流又何必通過神識進行傳音呢?
接下來還不到半晌功夫,蘇然的神識視野當中便憑空多出了一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
他頭戴神冠,氣宇軒昂,并且端坐在一尊由神石構造而成的王座上,俨然霸氣外露。
蘇然心知這很有可能便是這一座神殿當中的神帝了,而之前他所見到的丹汐蓉貌似便是此人千金了。
蘇然猜測得自然不錯。
如今到來之人正是丹汐蓉的父親,同時也是神殿之主丹君泰。
此時此刻,若不是屋鈴蘭跑去哭訴和告狀,并且進獻讒言,丹君泰也不可能親自前來。
不過遠遠查看到蘇然以後,丹君泰倒是微微詫異。
貌似蘇然的修行時間可謂短暫,但其肉身境界卻達到了準聖之體層次,因此自然讓他有些意外。
殊不知蘇然當初可是轉世投胎過,因此如今的年齡看起來自然并不是很大。
這個時候,青袍老者見四名神皇擡着王座快速到來,而丹君泰則端坐其上,看起來頗具威嚴,于是同樣感到詫異。
緊接着,丹君泰便到達了兩人跟前。
随後,他定睛看着青袍老者,不待他行禮,便揮手制止道:“風奇,西北之地出現了鼠患,你去處理一下吧。”
事實上,風奇如同絕大多數小蘇聖的追随者一樣,暫時都依附于神殿,并且爲其解決各種各樣的災難。
如今聽到丹君泰的吩咐,風奇先是看了一眼蘇然,然後便答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理。”
貌似在他看來,身爲神帝的丹君泰自然不會去爲難一位修爲境界隻有仙尊層次的後輩。
風奇走後,丹君泰這才帶着一絲笑容上下打量着蘇然。
爾後,他便收起了笑容,并且正色問道:“小友,你在何處見到過小女?”
蘇然聽他問起此事,于是轉頭看了一眼傳送陣,這才回道:“晚輩也不清楚具體地點,隻知道是一個擁有很多巨獸的空間之中。”
丹君泰聽到蘇然的回答,不由得微微皺眉。
貌似連接傳送陣的空間可謂數不勝數,他又如何能夠找到丹汐蓉?
事實上,丹汐蓉已經有數百萬年時間都沒有回到神殿了。
另外,她因爲擅長變化之術,所以始終看起來都隻是一位少女的模樣。
一時間,氣氛倒是顯得有些沉悶。
蘇然則在心中忐忑不安。
因爲他并不清楚丹君泰爲何有此一問。
半晌功夫過後,丹君泰忽而消失在了王座之上。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四名仙皇則依然面容肅穆地擡着王座,并且宛如木樁一般屹立于半空之中,可謂紋絲不動,仿佛是在靜靜等待着丹君泰的歸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