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尤其明亮,瞬時照亮了羅椿客棧,同時,一陣狂風帶着毀天滅地之勢将河岸拂柳攔腰折斷。
“咯嘣!”
客棧内燭火熄滅。
白惜棠于昏睡中睜開雙眼,猶記得夢中有哀憐凄厲的求救聲。
爲何如此真實?
她迷蒙恍然以爲是在做夢,随即,一個蘇媚的男音傳入耳中。
“公子爺~讓在下好好服侍您~可好嘛~”
白惜棠一激靈,乍一睜眼,便瞧着個穿着暴露的小白臉跪坐在一旁,谄媚的欲脫她衣裳……
“我去!老爹爲了讓我嫁出去,居然連這招都用上了?還弄個古裝人妖來。”
“嫁?”小白臉愣了愣,旋即嬌俏的嗔笑,“公子爺~您說什麽呢?”
“說什麽?”白惜棠唇角一扯,“你打算将裝逼進行到底是吧?”
說罷,她一個鯉魚打挺,将男子的雙手扭到身後,用膝蓋壓住他的身子令其不得動彈,氣憤的道:“說!是不是我爸讓你來的?”
“公子爺~在下~在下真不知您在說什麽~”小白臉一頭霧水。
“公子爺?”白惜棠氣得牙癢癢。
就算她是個女漢子,就算她不淑女,也不能如此叫她吧?
她擡起白皙的手,便一巴掌一巴掌的往小白臉腦袋上扇,打得“啪啪”直響。
“讓你叫爺!我看你缺爺爺是吧?可惜我是你奶奶!”
“公子爺,您就是爺呀?怎麽是奶奶呢?”小白臉簡直要哭了。
“我是爺?”白惜棠愣了愣,仔細看小白臉的表情。
他兩眼嬌滴滴的泛水花,“是呀!您是将軍府的大少爺白惜輝,不是爺可是什麽?”
白惜棠背脊硬。
她難道,穿越了?
白惜棠難以置信的嘴角一抽,“這是什麽朝代?”
“公子爺,您莫不是……情藥吃多了……失憶了?這是瑞朝呀~”
情藥?
白惜棠内心有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
再看那小白臉之時,臉黑了又黑。
可這厮是個沒眼力見的,誤會了白惜棠的意思,小臉一紅,羞澀道:“爺您莫擔心,多久~人家都随您~”
“随我?”白惜棠抖了兩抖,一手刀将小白臉砍暈,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你家缺奶奶,但奶奶可不缺孫子!”
她穿好鞋下床,首先小心翼翼的撩開袍子,生怕看見什麽不該有的東西。
還好,不該有的并沒有。
再摸摸身子,該有的都有。
“咦?”她奇了怪了,轉頭看一眼昏死在榻上的小白臉嘀咕,“他說,我是将軍府的大公子……”
莫非,她現在是女扮男裝?
到底怎麽回事?
白惜棠焦躁的在黑漆漆的屋内來回踱步,一聲不吭。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白惜棠警覺的擡頭,窗紙上映出黑壓壓的一片人影。
随即,隻聽得一婦女用尖細的聲音罵道:“老爺,就是這!白惜輝就是在這裏!你得看看你好兒子幹的好事!”
老爺,兒子?
難不成是身子主人的父親捉奸來了?
而且她父親似乎還不知曉她是女兒身。
白惜棠看一眼床上的小白臉,想起自己差點與他苟且,惡寒一番。
她記得在古代,斷袖之癖似乎是十分不光彩的事呐!
要是被抓着現行……
白惜棠想也不敢想,速度極快的奔至窗前。
推開窗戶,茂城夜色清明的大好景象盡收眼底。
古樓林立錯落有緻,翹角屋檐如鳥斯飛。廊下缤紛燈籠無數,星星點點,仿佛浩瀚星海燦爛。
但她根本無心再去欣賞,目測此處并不算高,索性縱身一躍。
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刮過,三千青絲如柳枝飄揚。
白惜棠正欲平穩落地,誰料變故突生,途中來了個攔路虎!
“嘭!”的悶響,她重重砸在一個人肉墊子上。
未及看清來者,便聞好聽的男音嚣張十分,罵咧道:“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敢騎爺,爺要打斷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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