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棠說完,蓦然又想起昨夜之事,臉色有些怪異,古怪的看一眼睡着一般的舒子聖,起身去找東西。
她在外晃了一會兒,找了芭蕉葉大的葉子數張,還順手挖了點野生的紅薯。
這個季節正是吃紅薯的好時候,她突然有點慶幸自己小的時候被父親送到鄉下與奶奶一塊兒住,不然今時今日,獨自在這荒山野嶺,不知哪些可食用,哪些不可食用,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估計夠嗆。
白惜棠先在靠近火堆的地方挖了個洞,将紅薯悉數倒進去,然後填上,把火添大些,讓火在紅薯上方隔着泥土燃燒。這才把心思重新轉到舒子聖的身上。
她先用些葉子在地上鋪了一層,然後在其餘的葉子邊緣用小刀劃出一個一個的洞,接着從最近的樹幹上把藤蔓砍下來,選擇最佳粗細的,一根一根沿着葉洞來回穿,很快做好一張天然的被子。
瞥一眼“睡”得香甜的舒子聖,她嘴中怨道:“你這厮,若是将來不把我的核桃酥包幹,就對不起我對你的救命之恩!”
走到舒子聖跟前蹲下身,把他當木頭似的滾到鋪好的綠葉上,她問,“嗯?知道不?”
說完,用寬大的被子蓋上去,若忽略慘白的臉色,他整個人便好似真的睡了,還在綠葉之間睡得惬意。
把一切準備好,終于到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白惜棠猶豫的盯着那張清俊容顔發呆,片刻,搖搖頭蹲下,幹淨利索的把舒子聖的外袍褪去,接着裏衣,再到……
她頓了頓,目光瞄一眼舒子聖的下身,再瞄一眼,哼唧道:“先說好,情況特殊,姑奶奶才不負這個責叻!”
說罷,用手去摸索他的褲帶。
隔着一層“被子”,白惜棠在他輪廓分明的腹肌上來回摸索,那炙熱的溫度仿佛天上的太陽,讓她不經意又想起昨晚看到的幻境,蓦然耳根子一紅,眼睛不由自主的往某處看去……
正巧碰到褲帶,似一根醒神草,她不自在的咳嗽一聲,迅速解了,然後來到他的腳邊爲舒子聖脫去鞋襪,似是提醒自己道:“你這厮,沒一處好的。”
說罷她雙手抓住舒子聖的褲腿,用力一扯,便把恒王大人扒了個精光。
将衣服鞋襪都撐起來放在火邊烤,白惜棠時不時瞟一眼舒子聖,此刻他正一絲不挂的躺在綠葉做成的被子下,若是來陣大點的風,豈不成了青天白日下的光蘿蔔?
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白惜棠百無聊賴的撐着濃重的睡意看火。幸得天氣炎熱,他們都穿得單薄,衣物不一會兒便烤幹了,連着她坐在火邊未褪去水藍色長衫,也一并幹透。
按着與方才相反的順序爲舒子聖穿衣,白惜棠一回生二回熟,本以爲會十分順利,誰料褲子往上提着提着,來到腰部突然一卡。
什麽東西?
難不成這厮躺這兒還生了蘑菇?
白惜棠疑惑的又往上提了提,突然面色一頓,“卧槽,還是人肉的!”
這貨雖然在現代時是個連戀愛也未談過的少女,但該知曉的也知曉得差不多,這會子冒出這麽一句,也不面紅耳赤,隻拿奇怪的眼神盯着眼下的綠葉看。
那雙明亮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來回轉動,默了一會兒,她兀的歎了一口氣,把手擡高些,順利爲他穿上了褲子和衣物。
這會子紅薯已經烤熟了,她用木棍掏開柴火,熱騰騰的小胖子還冒着氣兒。
經了昨夜的事,又泡了一晚上的水,直到現在還沒合過眼,白惜棠頓時唾液分泌旺盛,也顧不上燙手,把皮剝開來,随便吹了吹就往嘴裏送。
當然,她也不是忘義之人,自己吃了一個稍微墊些肚子,就開始用水将紅薯搗騰成粥,一小點一小點的喂舒子聖吃,然後再繼續填肚子。
一日就這麽恍恍惚惚的過去。
入了夜,河風冰涼,吹着火苗晃動。不遠處還有不知什麽動物的怪叫,聽的人頭皮發麻,瘆得慌。
“我們到底漂了多遠?怎的還不來?”白惜棠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提神,不敢睡。
這荒山野嶺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冒出個野獸,就她現在的狀态,一倒下去就睡死了,要真有個萬一,就太歸西得冤枉了。
于是乎拎起打架的眼皮,她時不時添點柴,撥弄撥弄火,一言不發的坐到夜半三更。
正困頓得緊,從昨夜到現在就跟具屍體似的舒子聖終于發出點聲兒。
白惜棠被驚醒,還以爲是幻聽,待轉過頭去看,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麽。
“這麽難伺候?”她脾氣不大好的坐過去,寂靜之中隐約聽到他說冷。
現下雖說是秋天,但并不冷,尤其他們靠着火,就算有河風,也談不上冷一說。
白惜棠不曉得舒子聖到底得了什麽病,拿眼睛幽幽的盯着他看。那線條完美勾勒成的絕世容顔,就算病恹恹的,也好看的緊。
其實白惜棠對舒子聖時常感覺很矛盾,她分不清那個口口聲聲把她喚作狗,逼迫她,利用她的男子是真正的他,還是那個在她危難之時舍身相救的他,是真正的他……
權謀之術舒子聖太過善于,以至白惜棠有時會想他的舍命相救都是早就設計好的,隻爲騙取她的信任。一旦缺乏信任感,許多最純粹的感情就會生出間隙,但時境所迫,她就一條命,賭不起,也不想再受傷。
稍稍斂神,白惜棠探了探舒子聖的額,竟似寒冬臘月裏的水,凍得讓她有一種刺手的錯覺。
難道一定要上演電視劇裏女主獻身溫暖男主的畫面?
白惜棠突兀的想,加之昨夜這厮說了要把她當附加條件,他和曲至思的附加條件,像廉價的附贈品一般的,那種不愉快便湧上心頭。
“說姑奶奶是狗,你才是沒良心的哈士奇!”暗自咒罵,她脫下水藍色的長衫,從泥土裏掏出幾個準備晚上充饑的紅薯,用錦袍裹好了,做成一個簡易的暖袋湊到舒子聖的懷裏。
正欲起身,她突然“哎”一聲,險些跌個狗吃屎。轉頭去看,發現舒子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拽住了她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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