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名字?”
“秦九。”
“哪裏人士?”
“C城。”
“被喪屍咬過沒有?”
“沒有。”
……
“好了,進去接受檢查吧。”
基地大門處的填表人員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把表給了秦九,幾乎沒有情緒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個。”
秦九躊躇,她現在根本沒有把握,她也不知道基地的檢查是怎麽個檢查法,見她神色猶豫,身子也沒動,被囑咐跟着她保護(監視)的武軍語氣輕柔了下來。
“姑娘,别擔心,檢查就是看看你有沒有被喪屍咬過罷了。”
将軍讓他看着秦九,他倒能理解,畢竟這姑娘身上不同尋常,副軍長肯定會關注的,更何況她居然姓秦,和秦副軍長一個姓,副軍長最近在找人,這事兒他也大概知道一些。
不過,讓他驚異的是,這姑娘一雙寶紅色的眼瞳,竟與近來風頭大盛的那位相差無幾,當然這除了顔色,那位的眼瞳是大紅色的,乍一看,還真沒什麽兩樣。
“嗯。”
若隻是檢查傷口……那也還好,她現在背後的傷口好的基本差不多了,以他們目前的檢查水平,大概是檢查不出什麽來的。
說罷,秦九往檢查的屋子裏走去,剛踏進門口,就聽身後傳來急匆匆離去的腳步聲,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武軍沖沖離去的背影映入眼簾。
他這是去禀報秦禹?還是如何?
不管找誰,自己這一趟檢查應該是有着落了。
檢查在基地大門的一排屋子裏,那些房屋并列而行,與古時候的四合院的倒座房極爲的相像,一排看過去,房屋裏是都是相通的,每一間連着下一間,用一道門擋住了視線。
之所以這麽多的房子,是因爲每天進出基地的人太多,若是隻有一間檢查的,那恐怕隻這一環便要花去多少的時間和精力。
檢查的工作人員是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她和外面的等級人員一樣,臉上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很随意的望了一眼屋裏站着的一排女人,“都把衣服脫了。”
空氣靜默了一秒。
下一瞬,直播間炸飛了!
注孤生患者:“直播看片,指日可待。”
第三方執事:“不不不,我是執事,怎麽能看這樣的直播呢,哎……”
人生赢家:“開車了開車了,快坐穩,主播送你們上天。”
主播女神的腿上挂件:“小心别翻車!”
風騷一哥:“我苦苦等了五百年,終于等到了我看見封面的那一刻,我太感動了,我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博士歸來:“挂件你别說話,你顔色都變了還好意思開口。”
“……”
“……”
秦九也在這之列,武軍在外面等着,這裏的男女都有分别的檢查的屋子和人事安排,所以這個場景倒也正常。
悉悉索索的脫衣服的聲音傳來,沒過多久,直播間卻陡然又炸了。
風騷一哥:“卧、槽,系統小哥,你給我滾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注孤生患者:“泥、煤,本來以爲病要好了,沒想到現在病情加重了,系統小哥注孤生。”
人生赢家:“系統小哥才是人生赢家啊,他牛逼哄哄,居然打馬賽克?我去——”
主播女神的腿上挂件:“哈哈……翻車了翻車了。”
大師就是我:“¥#@%”
……
秦九皺眉頭,她沒理直播的那群人,任他們自己一會兒笑一會兒狼嚎的。
反倒是看到如此簡單的檢查手續,心裏放松了很多,如果隻是這樣檢查的話,想來對自己是沒有什麽影響的。
這個基地也是霸道,圈地化作自己的陣地就算了,她一路走來,竟大多都建設這個基地來了,基地外的其他地方的樓房幾乎都成了植物的天下了。
她本是萬分不想來基地的,然而當她看見王風的那一刻起,想到院長的消息,她便臨時改變了主意。
她雖然有心,但是曾經是盲人,院長的模樣她完全不知道,怎麽找院長?
隻能靠秦禹。
“你怎麽還不脫?難道要我幫你脫?”
就在秦九出神之際,檢查那人的聲音突然讓她回過神來。
秦九環視了一圈,衆人幾乎都已經在穿衣服了,而這時顯然衆人都聽到聲音,紛紛扭頭,帶着懷疑以及好奇的眼神看着秦九,見她一點也沒有要脫衣服的意思,頓時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就差在臉上寫她被喪屍咬過的了。
秦九有些讪然,沒想到發個呆也能引來這些不必要的事情。
不過,武軍找的人,怎麽還沒來?
“我這衣服有些不方便,等會兒。”
那人也沒有爲難秦九,“那你快點,後面還有人等着。”
當秦九白皙的五指漫不經心的碰上領口的衣服的時候,直播間的衆人表示,他們已經不想再經曆一次人生的大起伏了。
按照直播系統的尿性,他們隻能默默等着翻車。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小九?”
是她?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秦九自然而然的順着把手放了下來。
雖然衆人不抱期望,但是當真的聽見一聲喊,然後秦九的動作沒了之後,衆人隻覺得心都快要碎了,那種操蛋的感覺真是無比的酸爽,簡直就是人生不能承受之重創。
她擡眼看去,是個陌生的女孩,但是此人的聲音卻是她熟悉無比的,根本無需多想,此人正是與她共處十幾年的秦喻。
也是那個在地震中把她“不小心”推入危險的老六秦喻。
秦九眼裏有過一瞬間的嗜血的威脅光芒,一閃即逝。
呵――
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嗎?
秦喻臉上有塊幾乎占了半邊臉的胎記,這是她沒有被收養的原因。
胎記的另一邊,完好的肌膚白皙勝雪,五官精緻,若是沒有胎記,這絕對是能讓人一眼驚豔的女人。
當然了,秦九是無感的,她更喜歡聲音來判别對方,在看見秦喻的那一瞬間,隻迅速的捕捉到了對方一閃即逝的慌亂無措和震驚。
秦九眼神凝了凝,慢步走近,似有若無地挑高聲音。
“六姐?你怎麽在這裏?院長阿姨呢?”
“阿……阿姨她……”秦喻看着膽子很小,這時像是吓了一跳,吞吞吐吐了半天,突然轉移話題,“小九,你怎麽來這裏了?你眼睛是怎麽回——”怎麽……能看見了?
“别轉移話題。”秦九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朝着她走了幾步,身體微微前傾,臉對着秦喻,兩張臉的距離不差五公分,兩人呼吸相纏,無形的壓迫力從秦九身上傾瀉而出,秦喻有些腿軟的往後退了退,連想問她眼睛恢複的事情都忘了。
“小……小九,你别這樣,我們姐妹兩個好好聊聊不行嗎?”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這一幕在其他人看來就是秦九欺負秦喻一樣,當然了,事實的确如此。
因爲地震的事情,秦喻心裏虛得慌,就怕秦九找她的麻煩,再說秦九這人小時候的狠勁孤兒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雖然這些年收斂了很多,但是現在,她總覺得,以前的那個秦九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