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遙遙禍橫生五


随着漸漸深入,前方的渾濁霧氣越來越濃,一縷縷如柴煙一般飄忽彌散。一行人也不知走了多久,不見日光,他們也隻能隐約推測此刻似乎已到了午時。

于是他們在原地停下來吃了些東西,稍作休息片刻後又開始繼續趕路,不想浪費一點時間。畢竟在他們各門派會合的那幾天耽誤了太久,如今隻是想盡力補回這些損失。

淩潺與陸景行并肩,深一腳淺一腳地踏着蕨類叢生的路前行。走了這樣久,她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液,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快沒了,雙腿酸疼。

這具身子從前一直被嬌生慣養着,即使淩潺已習武一年,但體力依舊比不上其他人。此刻每走一步靠的都是耐力,卻也不曾拖累其他人,在她與陸景行身後還有大群的人艱難穿行在垂落下的枝葉間,同樣是累得一臉苦像。

陸景行一手牽着馬,而另一隻手則是不停撩當身前那阻擋去路的枝葉,時不時看淩潺一眼,知她走了這樣久定是累了,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前方卻傳來了一陣急切的驚呼聲:“有人倒下了,嘔吐不止!”

衆人的神色皆是一變,紛紛往過趕,想看看究竟怎麽回事。然而呼聲剛過不久,又有人陸陸續續倒下。不過片刻功夫,前方的人已經倒下了一片,并且就如中了魔咒一般還在向後蔓延,淩潺他們周圍的人也漸漸出現了這種狀況,癱軟在地後手腳開始抽搐,不停嘔吐。

這一突發事故一時間在人群中造成了不少的恐慌,幽靜的密林很快響起一片嘈雜聲,衆人惶恐,有的甚至雙腿打起了顫。

陸景行與淩潺頓下腳步,面色凝重地互看一眼,随即響起了陸辭那拔高了的聲音:“這是瘴氣,大家快捂住口鼻。”

說話間,陸辭已經快速撤下自己的一縷衣襟,其他人見狀紛紛如此。不過倒也真有效,犯病的人漸漸減少,很快便得以控制。隻是已經犯病的人面臨着生命危險,承受着痛苦,這些人當中也有很多是陸府的人。

面對這一情景,各門派的掌事者皆是一臉的焦急,卻又有些無措。他們是聽聞過南涴國的這片地域裏部分山林多瘴氣,卻不曾想剛好讓他們一行人給撞上了。其實他們已是萬分謹慎,然而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難以避免。

掩住口鼻後的陸辭急忙将手中的缰繩遞給了身旁的人,轉身取下了挂在馬鞍上的獸皮水袋,從懷裏取出一個藥瓶,之後在水裏投入了幾粒藥丸,一陣搖晃,遞給了沒有犯病的人:“去,将這水分給他們喝下。”

“我幫你。”淩潺見陸辭又一次取來好幾個水袋,于是主動走過去向水裏投放藥丸。

陸景行面色異常凝重,将手裏的缰繩随意栓在了身旁的一根粗枝上,走過去順勢接過了淩潺手裏那已投了藥的水袋,從離自己最近的開始,挨個挨個給倒下的人喂服。

待将手裏的水袋都交給了其他人,淩潺有些疑慮,微微蹙眉道:“不知這藥對治療瘴氣是否真有效用。”

“放心吧,這是臨走時,我師父交給我的,專用來解瘴毒的。師父對這片地域很熟悉,當初将此藥給我隻是爲了以防萬一,如今倒真用上了。”陸辭拍拍胸脯,自信滿滿,當然也有慶幸。他随後将剩下的藥又收進了懷裏。

畢竟這是中的瘴毒,服下解藥後相較之下見效比較慢,大約過了好幾刻鍾,地上的人才陸續轉好。一個個仿佛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怕極了。

不過也确實如此,一旦中了這種瘴毒,如若沒有藥物來醫治,便隻有死路一條,地上那些掩埋在綠叢内的動物骸骨便是最好的證明。

後面那些沒有中毒的人也漸漸安下心來,不安的嘈雜聲減小,陸辭在次開口高聲說道:“此時溫度較高,前方的瘴氣正是一日之中最濃之時。如若這樣闖過去,就算捂住口鼻也無濟于事,隻能等晚些時候再走了。”

衆人聽後紛紛點頭贊同。剛剛才解了毒,他們一個個都還沒緩過勁,身體虛弱,連站起來都困難。聽陸辭這樣說,他們自然是樂意,剛好可以趁這個時候好好恢複一下體力。

“陸少俠,此次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桃枝與鄭絕飛被人攙扶着相繼來到了陸辭面前,拱手道了謝。在衆多中毒之人中,他們這兩個宮主也未能幸免。隻不過由于内功深厚,症狀輕一些而已,剛剛不至于那麽失态。

當然,這裏面第一個倒下的人便是孟兮蘿,花豹本就屬于森林,她身騎花豹而行,那完全是不費一點力氣,一人遙遙在前。而她雖掩着紗巾,但紗巾阻擋不了瘴氣的侵入,因此症狀比其他人還嚴重。服下解藥,身體雖有好轉,但她卻拉不下這張臉來向陸辭道謝。

被兩人當衆道謝,陸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擡手摸了摸後腦勺,讪讪一笑,說道:“桃宮主與鄭宮主客氣了。況且,這也不是我的功勞,是我師父有先見之明,才使我們大家逃過一劫。”

“敢問陸少俠的師父是?”鄭絕飛眼裏閃過好奇的光,看着陸辭的臉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陸辭微微低垂了目光,有一瞬間的猶豫,随後開口說道:“段先生。我隻不過算是一個門外弟子而已。”

“原來是段先生,久聞大名。聽聞段先生收徒,條件極爲嚴苛,陸少俠能夠成爲他的門外弟子已經很不錯了。”鄭絕飛訝然地将眼一睜,随即又恢複了常态。全東洲,江湖上有誰不知段先生的大名,醫術精湛,遠勝過皇室裏的那些禦醫。雖備受江湖人尊重,但他卻異常低調,甚少露面。

桃枝與鄭絕飛離去後,又陸陸續續有人來向陸辭道謝,身邊很快便集滿了人,一時竟成了這的大紅人。不過這個大紅人可不是好當的,他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來,小潺,坐着休息一下。”陸景行扶着淩潺在一個布滿苔藓的樹樁上坐下。兩人向陸辭這邊看了一眼,不經意笑了笑,覺得甚是有趣。

淩潺擡手捋了捋由于汗液而粘在額上的碎發,輕輕感歎一句:“陸辭這個救命恩人當得也夠狼狽的了。”

“的确。”陸景行點頭,眸光清潤。

差不多停了一個時辰,大家的體力已恢複得差不多。而前方的瘴氣也随着太陽的偏移而逐漸稀薄,時間不能再耽誤了。衆人整頓一番,再次向前穿行而去。

原本天黑之前便可穿出這片森林的,然而由于中途耽誤的時間太長,最終他們隻能在林中歇上一夜。不過好在已經安全行過了那片彌漫着瘴氣的區域,地面上偶爾還穿行着一兩隻兩動物。

夜幕一降臨,林中除了一縷縷飄忽的藍光,便再也看不見一點光亮,幽黑潮濕,越發顯得陰森恐怖。遠處獸鳴陣陣,夜裏的森林危險重重,他們絲毫不敢馬虎,清理出幾塊無雜草的地面後便快速生起了火。

有些人在看見火光之外那忽閃的藍光後,吓得背脊發涼,特别是女子,一個個圍着篝火擠坐一團,說話都有些哆嗦。

一女子雙臂環胸,面色有些蒼白,小聲說道:“我,我怎麽好像覺得,覺得那鬼火正在向我們這邊移動。”

“哎呀,好端端的,你别吓我。”旁邊的人不禁輕呼一句,蛾眉擰作了一團,對剛剛那女子的話相當不滿

有人自我安慰道:“垂下頭,不要看就是了,我們這麽多人,不怕它。”

“女俠果然好氣魄,别人都吓成這樣了,你竟然比我還鎮定。”陸辭将篝火對面的淩潺與他們人對比了一番,忍不住豎起一個大拇指。

淩潺不以爲意,平淡的說道:“有何可怕的?哪來的鬼火,這不過是骨骸中的一種物質遇高溫自燃而産生的自然現象,在這樣的林中随處可見。”她沒有将“白磷”這個詞給說出來,擔心陸辭追問下去又不好解釋。

“哦?還有這種說法?骨骸還能自行燃燒,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陸辭面露新奇之色,覺得不可思議,這與他從小就聽到的完全不同。

近處其他門派的幾個女子如陸辭一般,帶着訝然的神情看了過來,聽淩潺這樣說,她們似乎不那麽害怕了,眼中盛着好奇。

淩潺早就猜到陸辭會表現出這副樣子,于是在心中已想好了說辭:“當然是書中,這絕對假不了。有人出于好奇,嘗試過。”

“這也能嘗試?真不知是哪位兄台藝高人膽大!佩服。我雖不信鬼怪,但那東西看着是真的挺邪門的。”陸辭那是相當的吃驚,覺得是聞所未聞之事。

淩潺笑笑不語,開始盯着火光出神。趕了一天的路,身子早已疲乏無力,最終困意襲來靠在陸景行懷裏安心地睡了過去。

早晨林中大霧彌漫,露水濃重,前方的路正逐漸在變得開闊,地面卻是由于晨露的滴落而更加濕滑,依然難行。按照預算,再有幾個時辰,他們便能穿出這片森林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