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10分鍾的等待,貓耳飯在女孩一臉厭惡的表情中給端了上來,這飯的乘具很特别,是用一個大号的暗綠色鐵罐裝着,應該是一種軍用罐頭的外殼吧,裏面其實是一份很實在的摻着面糊的肉湯,有很多種不知名的肉塊和黃鳝段,還有一些類似罐頭肉的東西。這湯很甜很辣也很酸。而用那老式軍用水壺裝的飲料應該是甘蔗汁吧。
不是很難吃,隻是用甜水煮的肉食呈呈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絕不會是那男人提過的東西,呈呈第一時間想到,晚上男人再說這個的時候那一臉向往的表情絕不會是指的這個東西。是不是這個是貓兒飯,是他們聽錯了。隻是吃了小半呈呈就吃不下去了,正打算要走,長者卻拿着一壺茶走到了她的卡座在她對面坐下,“這是普洱,是我請你的。”“啊,謝謝,我吃好了,打算回去了。”窗外的行人還是那麽多,但是卻沒人再進入這小飯店。“那個人一定沒有和你說過這東西的來曆吧。”老貓給呈呈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想聽聽這貓耳飯的來曆嗎?”老貓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紅塔山。“抽煙嗎?”“謝謝。”呈呈接過一根也點上吸了起來。“說說看,我比較好奇。”
“呵呵。。。有趣的丫頭。”
“知道中越邊境戰争嗎?”“不知道。”“也難怪,畢竟已經結束快30年了,看你這年齡估計那時還不知在哪兒呢。”
“呵呵”“我也想聽聽,”那女孩搬了個凳子也坐了過來,“老貓你從來都不和我說這變态東西的來曆。”
那是發生在20多年前的事情了,中越邊境戰争已經打了差不多5年了,我當時22歲了,已經是一名特務連的老兵了,在那年的老山輪戰中,我們的部隊完成了輪戰任務在等待接替輪戰的部隊換防。那天我正在營房收拾東西準備換防,突然接到命令要我立刻到軍部報道,當我到達軍部的時候發現在集合的地方已經有30個人了,很快軍首長給我們布置了任務,我們30個人負責将2名技術軍官和他們所攜帶的裝備護送到越南境内60公裏處的一個叫貓耳山谷的地方,然後返回,置于去做什麽,那屬于軍事機密,我們不需要知道。就是這兩個軍官的名字職務我們也都不知道,隻知道他們是去做測繪任務的,我知道他們的名字已經是20年後的事情了。
當晚我們就穿過邊境進入越南,一路上行軍很順利,那兩個軍官我們當時隻知道他們的代号,一直帶着黑色風鏡的叫103,長得很嚴肅的那個叫701,在第二天的黃昏時候我們便到達了距離貓耳谷1公裏處的一個叫納鎖的越南村莊外圍的叢林裏。我們被要求就地修整準備晚上行動後,103就獨自向貓耳谷方向去了,我睡到半夜起來方便路過701的帳篷隐約聽到701和103在争吵,原來103在大約1小時前已經回來,我聽到他們在說什麽貢品,蘇聯人,之類的,後來我聽到701說103太殘忍什麽的。由于可能涉及機密我也沒敢聽太多,很快就回去了。半小時後103集合大家說原定任務取消,大家立即回國,說完他就一人離開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103。
701也沒有離開,在我們離開時他說他要等103,在回來的路上我們遭到了越軍和民兵的狙擊回國的路被徹底封死了,中午我們剩下的15個人被迫返回了納鎖的營地。不久營地也被越軍攻克了我們退入了納鎖,進入納鎖我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到處是殘垣斷壁,平民,蘇聯人,越軍的殘骸,他們都被肢解了這景象就像進入了地獄。我們在一間平房裏見到了701,他依然是那麽冷漠,他看到了我們并沒有任何表情隻是說我會帶你們回家。鎮外的越軍見我們退入了鎮子并沒有進攻,他們隻是封鎖了出鎮的道路似乎在等待什麽。
3天,我們在鎮子裏待了整整3天,水和食物早已消耗完畢,除了彈藥我們這時什麽也沒有了,這3天701不吃也不喝隻是每天看着貓耳山。第三天大中午的天色突然大變太陽變得血紅照得整個天際一片血紅,鎮外的越軍一片騷動,701突然要求我們所有人進入鎮子裏的一個防空洞,在洞裏701就給我們做了這個東西在我們如餓狼般吃着東西的時候701告訴我們吃完後我們就突圍。此時洞外突然打了一聲巨大的響雷,接着就傳來噼噼啪啪暴雨聲。當雨停後,701帶着我們沖出了防空洞,當我們出來後發現遍地的血水,從屋檐上滴下的也是血水,那厚重的血腥味當時就讓我們難受至極。當我們出了鎮子進入鎮外的叢林眼前的景象一樣讓人觸目驚心,到處是圍堵我們的越軍的殘肢和遍地的血水讓人慘不忍睹。
回國後701就被軍部的車接走了,再見到他已經是20年後的事了,至于這裏面有哪些食材我也是聽他兒子說的,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但這是在那時我們吃的最美味的東西。知道這個就行了,呵呵……
“很有意思,我想那一定是那家夥的故事。”呈呈悠悠的吸了一口煙。看到窗邊那一副竹子的畫,呈呈似乎想到了什麽,“中午的快餐是你做的吧,很好吃。”“謝謝誇獎,六必居的大廚是我教的。”
回到家已經是9點了,房門是指紋鎖,進房前呈呈還有些後悔,忘了買内衣和洗漱用品,要是洗完澡沒内衣的話今晚就隻能裸睡了。但進來後才知道那些都是無意義的瞎想,房間裏裝修非常的溫馨和簡約,一看就知道絕對是大家的設計,處處顯得溫馨和人性化,衣櫥裏挂滿了漂亮的衣服和各種款式的内衣,冰箱裏放滿了各種食品和飲料,各種電器一樣不缺,窗台桌墊上的小茶幾上放着一台新款的筆記本電腦,床上有一台IPAD和一個大熊的公仔。她無語的笑了,這家夥,還挺細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