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的風雲總是變幻莫測,這幾天号稱世界500強的天石地産成了财經新聞的焦點。
醫院裏金一和文峯不知躲在了病區的那個角落旮沓裏去抽煙聊天去了,呈呈在特護病房裏陪着奧麗絲。因爲還要挂水所以奧麗絲無聊的半躺在病床上看着電視裏的财經新聞,并不時地接打着手機。
呈呈在一邊将切好的西瓜瓤用帶來的小型榨汁機打成了汁液給她端了過來,“你電話真多,這還要不要讓你好好休息了啊。”
“閑着也是閑着,這樣總比天天躺着發呆好。”奧麗絲拿過了呈呈遞來的西瓜汁輕輕地抿了一口,“聽你和小一說,他不給你自己開車啊?”
“嗯,老說我是三無産品,技術差,不放心。”呈呈嘟着嘴說。
“我正好開發了塊地,現在手續還沒辦完,閑在那我覺得可惜,就辦了個駕校,你要是哪天有空,去那練練,我給你安排最好的教練。”奧麗絲微笑着說道。
“真的啊,奧麗絲姐姐。”呈呈開心的說道:哦,奧麗絲姐姐是做地産的,你知道滿大街跑的水泥攪拌車上那個石字旁旁邊上人下工的那個字念什麽啊?我每次問小一,他都笑我不識字,又不和我說。”
“那個字念砼(tong),看字面就知道是人工石,混凝土的意思啊。”奧麗絲笑着說道,“這是個外來音的創造字,以前漢語裏是沒有的。”
“創造字?”呈呈不解的問。
“幾十年前.當時中國教學的手段很落後,沒有錄音機,也沒有複印機什麽的,學生們上課聽講全靠記筆記.“混凝土”是建築工程學中最常用的詞,但筆劃太多,寫起來費力又費時的,當時有個大學教授就對他的學生說用“人工石”三字代替“混凝土”吧,因爲“混凝土”三字共有三十筆,而“人工石”三字才十筆,可省下二十筆,大大加快了筆記速度,後來“人工石”就慢慢演化合成了“砼”,并在大學裏得到推廣,一傳十,十傳百,就這麽來的,再後來爲了好記就給了這字一個讀音tong,至于這讀音的來曆嗎,好像是取自德文裏混凝土的發音Beton吧。”奧麗絲笑着給呈呈解釋着。
“奧麗絲姐姐懂得真多啊。”呈呈一臉崇拜着的看着奧麗絲。
這時,電視新聞裏出現了采訪天石地産總裁白青峰和他的女友何夢的畫面,“我對我未婚夫和他的企業有充足的信心,相信他會在這次的公司股權戰中再次取得勝利的……”畫面裏何夢出盡了風頭。
“這個女人,不就是住我隔壁的那個小明星嗎?”呈呈看着畫面裏的那個女人喃喃的說。
“哦,這女人住你香舍那的隔壁啊。”一聽到這話,奧麗絲來了興趣。
“是的,可是這個男人是她未婚夫?前幾天我回家時,見到和她親熱的可不是這個男人啊,比他年輕很多的。”
“前幾天?還有一個男人,你确定?”
“是啊,很确定,小白也見到的。”
“呵呵,有意思了。”奧麗絲露出了貪婪的詭笑,她立刻拿起電話:“通知投資部,立刻買進天石地産的股票,越多越好。可以的話,啓動強行收購案。”奧麗絲放下電話笑着對呈呈說,“炒股嗎?這次姐姐帶你一起玩。”
“能賺錢嗎?”呈呈有點小猶豫。
“都是自家的人,姐姐帶你這次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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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看着一輛水泥車“轟隆隆”的從車旁快速超過,呈呈底氣十足的指着那攪拌桶上的字對金一說道:“你也不知道那個字念什麽吧,每次都不說。”
“怎麽不知道,那個字,念……念gong。”金一說的并不自信。
“什麽gong啊?你這個隻會讀半邊字的秀才。姐姐告訴你吧,那個念tong。”呈呈傲氣加鄙視的看着金一,“是源自德文Beton的創造字。”
“我的天啊,我的小乖乖,什麽時候識字了啊。”金一故作驚訝的看着呈呈。
“少來這樣的。”呈呈打趣的給了金一一個爆栗,“今天我陪奧麗絲看财經新聞了,知道白青峰嗎?”
“知道啊,這麽有名的人誰不知道啊,天石的老闆嗎。最近天石的股權戰那麽熱鬧。他現在可比什麽明星啊要紅的多,以前我們和天石還有過合作,給他們做過未來城,數字家園什麽的項目。”金一悠悠的說道。
呈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塞到了正在開車的金一嘴裏,“那麽牛氣哄哄的公司,世界500強哎,好像還有什麽國企背景,怎麽一下子亂成這樣了啊?”
“腦袋發昏給燒的。”金一淡淡的吸了一口煙說道。
“什麽啊?說來聽聽,好像很有意思的啊。”呈呈頓時來了興趣。
“白青峰這個人以前是個鄉下農民”
“嗯,這個我是知道的。”呈呈點點頭,“繼續說,繼續說。”
“他在農村的時候學了一手木匠活,然後進城打工,機緣巧合之中娶了一個大人物的女兒,他借着老丈人的光,進了南方一個有名的國企當木工,然後平步青雲很快就做到高層,二十年前企業改制,國企變成了私企,他也就成了這企業的老闆,沾着老丈人的光,那時候他在各地拿了很多的地段不錯地皮和土地項目搞起了房地産,你也知道現在房子多貴,他這人吧,喜歡沽名釣譽,玩什麽股份制,把企業的大股份給了一家實力很雄厚的國企,除了上市的股份,剩餘的股份一部分給了企業的老職工和幾個合夥人,自己就留了很少一點。給外界看來他很無私,很光明磊落的樣子,加上這幾年,自己的包裝,媒體的吹捧,學界的掩蓋,他被塑造成了高學曆,高智商,有戰略眼光,不追求權利和财富的完美男人形象。”金一把白青峰的過去一一的道來。
“大頭都不在他這兒,這樣子,他怎麽管理企業啊?”呈呈不解的問道。
“呵呵,人家高明就高明在這兒,那時他老丈人沒死啊,誰敢不聽他的啊,還能給老丈人一個清廉的好名聲,其實那國企的股份才是他真正的股份啊,這麽多年那國企從沒有幹涉過他企業的運行,這還不清楚地很啊,在外界眼裏那國企是對他信任有加,放手讓他幹,可是私底下是怎樣的,誰又知道呢。”金一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