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寶應二年秋,代國公郭子儀于渭水大破史朝義20萬叛軍取得了平定安史之亂決定性的勝局,回兵長安的途中。
“将軍,大帥命人再次催促将軍盡快啓程了。”一名校官向着正在一處山丘之上焚香念咒的一名銀甲将軍禀報着。
“知道了。”那名銀甲将軍默默的回了一句。接着他向着身邊的一名随從問道,“那個孩子的屍體找到了沒有?”
“回禀将軍,斥候沿着黃河向下一直追尋到延津,也沒有發現那孩童的屍骸。”随從連忙回答道。
“哎……天數……天數啊!”銀甲将軍不由得仰天長歎了一聲,“一家三口不能合葬在一起,千年之後,必會引起一場驚天血變。”說着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暗黃色的蝴蝶玉佩,對着上面滴了一滴血,就在此時一陣陰風從山丘上那挖開的墓穴裏猛然吹出,隐約中一男一女兩個身影飛入了玉佩之中。
“可憐你們三口之家遭此慘變,一家不能團圓,若将你二人的魂魄打散有違天理公義,但你夫婦二人心中對人世間的怨念極重日後必會報複人世間,罷罷罷,人間現已成爲地獄,我也有心無力,去吧,千年之後,我會化解你們心中的怨氣。”看着手中玉佩,銀甲将軍念叨了一陣之後,雙手輕輕一撇,玉佩陡然碎成兩塊,他縱臂一抛,兩塊玉片向着山丘之下的滾滾黃河落去。
“齊大人,我們該走了。”一個挂着絲質臉簾的金發異族女子出現了銀甲将軍的身後,悠悠的說道。
“去哪兒?”齊旬司回過頭,冷冷的看着那個有着性感曼妙身材的金發異族女子。
“長安啊,怎麽将軍不打算回去嗎?”金發異族美女對着齊旬司莞爾一笑。
“長安……那裏現在比地獄還要慘……”齊旬司冷冷的說着從金發女人的身邊走過。
是夜,軍營主将大帳外,兩個帶着鐵面具的金甲武士持着巨劍在帳外守護着,大帳之内燈火通明,巨大的軟床上,一具豐潤白膩的身子蛇一般的纏在半坐在床頭的齊旬司的身上,從床上諸物淩亂的程度來看,可以推測出剛剛發生的“戰鬥”有多麽的激烈。
“怎麽每天都要看這本書啊?你就不能好好陪陪我聊一會天嗎?”金發美女一臉潮紅的看着齊旬司嬌嗔的埋怨道。
“對了,米卡,我們認識了有十一年了吧?”齊旬司把《上方語錄》放在了床頭的架子上,看着米卡說道。
“呵呵,已經12年了,天寶十年你在怛羅斯把我從那裏的奴隸主手上救了出來,到今天已經12年了。”米卡用一隻白嫩修長的手指在齊旬司的胸口上畫着圈。
“是啊,那年你隻有12歲……”齊旬司喃喃的說道,“沒想到一晃就已經12年了。這12年我看到了大唐由盛轉衰,哎……”他不由得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大唐也許已經不值得我在爲他守護了。”
“你那麽的唉聲歎氣幹嘛?别忘了你還有我。”米卡擡起頭含情脈脈的看着齊旬司說道。“你想改變現在這個世道嗎?”
“怎麽又在提這件事?”齊旬司很是警覺的看了米卡一眼說道。“我說過,世間有他自己的運行軌道,強行改變必招天譴。”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樣,一說這個你就急,呵呵。”米卡有些失望的笑了一下,翻過身把被子蓋上,不在理會齊旬司。
“米卡。”齊旬司輕輕地趴在了米卡的肩頭,溫柔的說道:“爲了你,我什麽都敢做,但是,我不希望因爲這個而失去你。”說着他輕輕地在米卡飄柔的金發上吻了一下。但是他沒有發覺此時的米卡發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軍營的一個大牢裏,一個女人被單獨關在一個寬大的牢籠裏,這裏是關押史朝義女眷的大牢,和其他四個人才能分到一個雜糧馍馍的牢籠不同,這個女人的面前擺放着一張幹淨的小桌,小桌上擺着兩葷兩素四道菜肴,還有一壺桂花酒。但是那個女人對這些絲毫沒有興趣,她正在磨着一把銀質的西域小勺。很快那個女人用磨尖的小勺把,打開了鐵籠的鎖具,她冷笑了一下,無聲無息的迅速的離開了大帳……
曠野之上,到處是戰死者的屍體,一群野狼正在啃食着士兵和戰馬的屍體,一個女性曼妙的身形出現在了這地獄般景色的曠野之上,立刻引起了狼群的注意。它們警覺地向着那個女人低嚎着,但是從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狼群不敢向前一步。
女人找到了一具屍體,她俯下了身體,在那具屍體的腰上解下了一把突擊步槍和幾個彈夾,她麻利的安裝好了彈夾,繼續在那具屍體上摸索着,當她解下屍體背後的一個裝置的時候,臉上不由得現出了失望的神色。“是壞的!又是壞的!”她不由得喃喃自語的說道。
“怎麽?你是在找這個嗎?”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了女人的身後,悠悠的說道。
女人很是緊張的一轉身,用着突擊步槍指着身後的那個人,她驚愕的看見那個男人手上抓着她所需要的東西,“把那個東西給我。”女人平靜的說道。
“告訴我你是誰?”齊旬司站在高處看着那個拿着一件奇怪東西對着自己的女人說道。
“啊!我見過你,你是齊旬司。”女人的嘴角現出了冷笑,“沒想到,竟然得來全不費工夫。”說着女人扣動了扳機,一陣“突!突!突!突!突!”的密集彈雨向着齊旬司猛烈的射來。
“這個東西,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齊旬司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女人的身後。
女人震驚之餘,丢下了手上的突擊步槍,從身後猛然抽出兩把戰鬥匕首,一個靈敏利落的翻身手持雙刀向着齊旬司的胸口狠狠地紮了下來。但是下一刻,女人失去了一切的信心,齊旬司隻是輕輕的毫不在意的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刀掉在了地上,齊旬司松開了女人的手腕,微笑着說道,“沒必要用這樣的打招呼的方法吧。”
“那你爲什麽要抓我?”女人借着機會向後退了幾步,警覺的看着齊旬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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