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陳幸在經曆了藍血人之戰後有些心灰意冷,他離開了國際軍團,回到了國内,他借着以前的學曆和高超的外科手術技術很快就取得了外科醫師的資格受聘進了甯城著名的省第一醫院,在這裏他故意低調行事,一年下來也隻是混到了一個副主治醫生的頭銜。很多病例他明明可以完美的救治,但是他每次都是故意假借有事推脫了,他不想太過于顯露自己的能力,所以在醫院裏的評分每一次都是剛剛及格,但是這不代表他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
這一天的下午,陳幸例行進行着查房,因爲外科主任和一幹主治醫生外出學習交流飛機誤點,所以今天他除了對普通病房的巡視之外,還對VIP特護病房進行了查房。
進入了1177号VIP病房,他看到了一個金發的西方人正在和病房裏的那個晚期肝癌的病人說着什麽,那個裝着考究的西方人一見到有醫生進來,立刻就停止了對病人和家屬的對話,很是紳士的回過身看着陳幸說道:“你好醫生,不介意我和病人再說一段時間嗎?如果不介意我希望和病人再單獨聊一會。”
看見那個西方人快速的向自己的公文包裏塞進的一沓資料,陳幸敏銳的發現資料的封面上有着一個眼鏡蛇的标志,他看着那個西方人冷冷的說道:“你是斯内克藥業的人?”
那個西方人沒有回答陳幸的問話,但是他的表情明顯的表示他默認了陳幸的說法。
“那麽請你出去,這裏不是你們這些醫藥代表能夠進來的地方。”陳幸有些不高興的向着那個人下達了逐客令。
“可是楚總裁的病情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可能除了我們斯内克藥業可以挽救楚先生的病,你們應該是已經無能爲力了。”那個西方人并沒有移動腳步,他用着帶有挑釁的語氣看着陳幸說道。
“那是我們醫院的事情,這些好像和你無關吧?”陳幸也一反常态的向着那個人不客氣的回道。
“你是誰?你不是我丈夫指定的主治醫生,你有什麽資格和我的朋友這樣說話?”站在病床旁的一個中年貴婦言語犀利的向着陳幸質問道。
“據我所知斯内克藥業的藥物并沒有通過我們國家的臨床測試認證,所以在醫院裏是嚴禁使用的,一旦出了事誰也付不起這樣的責任。”陳幸并沒有被那個女人的氣勢所吓倒,依然極爲冷靜的說道。說實話陳幸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啊,就算是那個魔鬼舉着槍對着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被吓到過。
“那我們馬上辦理出院手續,我們去歐洲治療!你要爲你說的話負完全的責任!”中年貴婦有些氣急敗壞的向着陳幸叫了起來,“你要知道我們每天在這裏的治療費用都超過十萬,這筆費用可是你們醫院的一大筆收入。”
“這個……”陳幸猶豫了一下,他的内心裏可是不希望這件事讓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職業付之一炬,他不由得顯示出了一絲的關切,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說道:“我想病人可能經不起長途的奔波,如果你們能得到醫院的認可,我倒是不介意在晚期病人的身上使用可能有效的新型藥物的。”
一看到陳幸表現出了服軟的樣子,貴婦人也立刻現出了開心的表情,她立刻向着陳幸微笑道:“這個我們馬上就可以辦理。謝謝你的提醒,太好了,我家老楚有希望了。”
“不過,我要提醒的是,一旦使用了新型的藥物,醫院的其他治療手段都會停止,而且一旦出現了不可預測的後果,你們是要自己承擔的。”陳幸走到了病床前翻看起了床前挂着的治療記錄,他擡起頭看着病人說道:“治療的效果的确不理想,而且你也已經錯過了手術時機,就憑我個人而言……”說着他看了一眼那個拎着公文箱的西方人,就不在往下說去。接着陳幸檢查了病人的眼睑和腹部,在病曆上寫了一些專業術語和建議用藥之後,就微微的搖着頭離開了這間VIP特服病房。
走出了病房,陳幸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他的内心裏對斯内克藥業充滿了鄙視和厭惡,這倒不是他對斯内克生産的藥物有歧視,他是對斯内克藥業的作風有着極度的不滿,他們在一些戰亂貧瘠的國家拿着那些可伶的貧民做着免費的藥物試驗,而且在國際兵團的時候他就發現斯内克藥業的實驗人員在一些受傷的和死去的戰士身上提取一些未知的生命材料,他們是在用生命制造藥物,然後再把這些藥物以極其高昂的價格賣給那些對生命的有着無限渴望的富豪。
“這個世界真的公平嗎?”陳幸的腦海再次出現了那個魔鬼的話。“也許你說的對,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陳幸默默無聲的走在長廊上,嘴裏默默地自語着。
第二天在外科科室裏發生了激烈的争吵,負責楚先生的主治醫生一大早就氣勢洶洶的跑到了外科科室,對着正在喝茶的陳幸大聲的嚷道:“是不是你,建議病人使用斯内克的藥的?!你這是在毀掉我的課題!”
“課題?什麽課題?眼睜睜的看着病人死去嗎?”陳幸看了一眼那個氣急敗壞的主治醫生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我……在實驗新型的靶向藥物,這個……這個已經在楚先生的身上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了!”那個主治醫生一聽見陳幸的說法變得更加的急躁了,他氣得連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我看了病人的報告和CT照片,他的癌細胞已經轉移并且擴散到全身了,你這是打算用靶向藥物當機關槍的子彈使用嗎?”陳幸擡起頭冷冷的看着那個人問道。“如此計量的靶向藥物不用癌細胞繼續惡化,也會讓病人的身體經受不了靶向藥物帶來的傷害先死的。我檢查過病人的腹水已經達到了臨界點,這個病人應該已經進入了生命的最後時刻了,最多不會超過2天。”
陳幸的話語先是一下子激起了在場所有醫生護士的笑聲,然後是一片寂靜,這讓那個人感到了極度的難堪,他氣急敗壞的沖着陳幸說了一句:“咱們等着瞧!”就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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