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這是怎麽了啊?”
跟着大堂經理去拿了感冒藥回來的沈如佩,一到大廳就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她的驚呼,讓大部分人都清醒了過來,絕大多數男人都不自然的低下了頭,也有個别男人依舊流連忘返的盯着蘇珊脫了裙裝後的雪白肌膚。
蘇大明又羞又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卻又不能放任自己的女兒不管。
手忙腳亂的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蘇珊的身上,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攬着蘇珊的腰。
見沈如佩疾步走來,連忙把蘇珊交給了沈如佩:“趕緊帶她走。”
蘇大明哪裏還丢得起這個臉,聲音裏隐忍的全是怒意。
沈如佩也是面露難堪,恨鐵不成鋼的攬着蘇珊快速的離開了四季酒店。
蘇珊的出現,就像是發生的一場鬧劇,并未給多少人留下什麽印象。
蘇老夫人的生辰宴于晚上十一點左右結束。
洪管家代替蘇老夫人送走了所有的賓客,而中途離場的蘇莞和顧晉南卻坐在了蘇老夫人在司機酒店安排的套房裏。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讓顧少見笑了。”
在蘇珊被沈如佩帶走之後,顧晉南和蘇莞就被蘇老夫人派人請到了酒店的套房。
“蘇老夫人客氣了,不知道您單獨請我和莞莞上來可是有别的事情要說?”
顧晉南依舊坐在輪椅上,蘇莞坐在沙發的邊緣,任由顧晉南牽着她的手,揉捏着。
蘇老夫人拄着拐杖,身姿顯得有些偻軀,頭上的銀絲遍布。
想起之前顧晉南跟她說的關于蘇家的一些事情,蘇莞不免對蘇老夫人多了一絲心疼,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
蘇老夫人複姓慕容,單名一個月,娘家當年也是在京城頗有名望的大家族,隻可惜慕容家三代單傳,到了慕容月這一代,隻生下了慕容月一女。
随着慕容月的長大,也随着時代的改變,慕容家也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眼看着慕容月到了要結婚的年紀,父母不舍的女兒遠嫁,于是就相中了當時的蘇淮,年輕有爲,雖家庭條件不怎麽樣,但貴在他求上進,知感恩。
就這樣慕容月就在父母的指婚下,嫁給了當時的蘇淮。
婚後兩人的生活也算是幸福美滿,隻不過沒過幾年,慕容月的父母就相繼去世。
父母去世後,慕容月一下子就病倒了,慕容家所有的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蘇淮這個上門女婿的身上。
當年正是工業化興起的時代,蘇淮憑借着過人的眼界和才智,用慕容家的家産創辦了屬于自己的公司。
也許真的是他運氣好,公司很快就發展了起來,名氣日益壯大,漸漸的就成了人人眼裏誇贊的蘇老闆。
爲了擴建公司,蘇淮遊說着慕容月把當時父母留給自己的唯一一套房産給抵押了出去。
所有的錢都花在了幫蘇淮擴建公司上。
公司擴建的第二年,她懷孕了,冬天成功生下一個女嬰,也因爲那次的生産險些一屍兩命。
好在母女平安,但也因爲那次的事情,斷了她想生兒子的命。
而原本夫妻和睦的二人,也開始因爲孩子和公司的事情屢次發生口角,分歧。
在女兒十歲那一年,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到了家裏。
揚言要找蘇淮,還說她肚子裏懷的是蘇淮的孩子。
慕容月大驚失色,性子強烈的她,當即讓管家去公司找到了在開會的蘇淮。
蘇淮一回家,就看到了挺着肚子的女人,還有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慕容月。
不免有些慌亂,他走到了慕容月的身邊,柔情蜜意的說:“這麽急急忙忙的讓管家喊我回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當時的慕容月還心存僥幸,可是在看到蘇淮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了一切。
再後來,不知道蘇淮用了什麽方法,終于讓慕容月答應了讓小三把孩子生了下來。
隻是令慕容月沒有想到的是,那女人居然生的是一個兒子。
好在當時蘇淮出國去談生意,并不在國内,慕容月連夜讓人把女人和孩子送出了京城,還給了女人一筆錢。
隻是沒有想到當蘇淮回國後,發現女人和孩子不見之後,和她大吵了一架,賭氣離開揚言要把孩子和女人找回來。
“蘇淮,如果你今天敢邁出這個家,我們就離婚。”
原以爲慕容月的恐吓會有用,卻不想蘇淮回頭冷不丁的看了她一眼:“離就離,但是慕容月你要想清楚,離了婚你一份錢都得不到。”
“你混蛋……”
蘇淮最終還是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可憐她,那晚上蘇淮喝了不少的酒,酒駕原本就容易出事,結果車子剛開出市區,就和一輛拉着渣土的半挂車撞到了一起。
半挂車側翻,直接把蘇淮的車埋在了下面。
等救援人員趕到,把蘇淮救出來的時候,人早已沒有了呼吸。
蘇淮的意外離去,對慕容月的打擊很大,她派人把蘇淮的女人和孩子接到了京城,但是并沒有給她們經濟上的支持。
再後來,慕容月就把這件事給忘在了腦後。若不是後來一次意外和蘇大明剛好碰面,慕容月估計也認不出原來蘇大明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她恨蘇淮,自然也不會真的喜歡蘇淮和其他女人生下來的孩子。
隻是她不曾想,蘇大明居然知道他是蘇淮的兒子,甚至還幾次登門問蘇淮所葬之處,說要給去世的父親上香磕頭。
至于這次爲何會找上蘇莞,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确實是老夫人看中了她背後的顧晉南。
“孩子,我知道你對于我的這一做法有些不認同,可是奶奶我除了求你,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了,蘇大明一家的爲人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真的把蘇家交到這種人的手上,蘇家還能有什麽未來。”
蘇莞靜靜的聽老夫人說完,心裏不免有些唏噓:“您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爲什麽不把蘇家交給您女兒呢?”
“她嫁到了意大利,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
蘇莞開始沉默,這麽看來這老婦人也是一個可憐人,可是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也不能全聽老夫人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