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莞決定把心裏的那一份感激深深的埋藏在心裏,轉身繼續尋找自己要找的醫術。
可是整個二樓的書架都快被她找過來個遍了,居然一本關于中醫方面的書籍都沒有。
“奇怪,怎麽會沒有呢?”
蘇莞擰着眉,語氣頗有些煩躁。
“請問蘇同學可是在找書?”
樊雷的突然出現,吓了蘇莞一跳,轉身怒視着他:“你在跟蹤我?”
樊雷聞言,倏地一笑,他的笑容有種寒冬臘月裏綻放的梅花一般,讓蘇莞小小的驚豔了那麽一瞬間。
“蘇同學是不是刑偵小說看的太多,産生了被害妄想症?”
說着,樊雷把挂在胸前的工作證遞到了蘇莞的面前。
四四方方的工作證上貼有樊雷兩年前的一張照片,照片中的他略顯稚嫩,眼神中卻仿佛透着可怕的成熟。
下面是一行字:市讀書館工作證、姓名一行用鋼筆寫着樊雷二字。
估計是寫了之後就裝到了卡套裏,所以樊雷兩個字顯得有些暈染,不過字迹卻十分的工整,就好像是他的人一樣。
“不對啊,你不是才大二嗎,怎麽可能會在這裏上班呢?”
“兼職而已,蘇同學還有什麽疑問嗎?”其實他從大一開始就開始在這裏做兼職了,一周三天時間,除了周末,他還會趁着沒課的時候過來。
“沒有了,對了你既然在這裏上班,你知不知道哪裏有醫術?”
蘇莞心思一動,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樊雷的身上,想着他在這裏上班,自然對這裏相當的熟悉才是。
“你要找醫術?”
“嗯,你知道在哪嗎?”
蘇莞一雙潋滟的星眸,閃着希翼的光芒,看的樊雷愣怔了好一會兒。
“市讀書館裏以前是有過幾本醫術古籍,不過因爲翻閱的人并不多,大概半年前就被館長下架了。”
因爲市讀書館的書籍量較大,每天來借閱看書的人太多,還會不定時的增加新的書刊,有些沒人看的書自然而然的就被館長要求撤走了。
“下架了?那你知道在哪嗎?”
樊雷眉心蹙了蹙,他平日裏是最讨厭管閑事的了,可是看着蘇莞亮晶晶的雙眸,他愣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可以試着去找下,但是不一定能找的到。”
“真的嗎?太好了,你帶手機了嗎?”
“嗯。”
“那你記下我的手機号碼,如果找到的話,請務必給我打電話。”
樊雷無意識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指紋解鎖:“你說我記下。”
“好,……”
她的聲音婉轉動聽,聽着很是享受,樊雷把号碼存到了手機通訊錄裏。
擡頭看着她說:“那我先去工作了,再見。”
“嗯,樊同學再見。”
樊雷這邊剛離開,在樓下等的有些無聊的阮相思就上了樓。
兩人擦肩而過,說不清誰的心突然跳動了下。
“莞莞你的書找到了嗎?”
阮相思清脆的聲音像極了鄉下夏天時候在樹林裏穿梭的夜莺,帶着一絲女孩子特有的柔軟。
正欲下樓的樊雷,身子蓦地一頓,下意識地轉身去看阮相思的背影。
“是她?”
二樓靠窗的一個書架邊,蘇莞看着走進的阮相思攤了攤手:“沒有呢,不過我在這裏遇到了上次救我的那個同學,想不到他居然在這裏上班,他已經答應我幫我找書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那你快跟我下樓,我還有好些題不會呢。”
“你啊,上課的時候要是能認真聽課,也不至于每次快要考試的時候就臨時抱佛腳。”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到了樓梯處,蘇莞一擡頭就看到樊雷站在樓道上一副失神的模樣。
“樊同學?樊同學你怎麽了?”
樊雷倏地就回了神,目光略過蘇莞,停在了站在蘇莞身邊的女孩身上。
怪不得剛剛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會有種熟悉感,原來是她。
隻是看她一臉茫然的模樣,想來是把他給忘了。
“我沒事,這位是?”
樊雷想從蘇莞的口中得知女孩的名字,故意裝作不認識的問。
“哦,這是相思,阮相思也是京南大學的學生。”
相思,相思……
樊雷默默地在心裏反複的念着這兩個字,随即主動朝她伸出了手,聲音低醇:“你……好。”
阮相思微怔,然後才沖着面前這一冷然的少年點了點頭:“你好。”
再次聽到她的聲音,樊雷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他的心在沸騰,在跳動。
放在牛仔褲口袋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他在隐忍,他怕自己一個不受控制,就會撲上去把人直接摟在懷裏。
隻是她好像早已忘了他,并沒有認出他是小時候那個喜歡揪她頭發的小雷哥哥。
樊雷離開後,阮相思扯着蘇莞的衣袖吐槽:“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有種出來妻子紅杏出牆,被丈夫抓包的錯覺。”
蘇莞一愣,倏地就笑出了聲:“你這是什麽**喻啊,行啦,下去複習吧。”
阮相思跟在蘇莞的身後,偷偷的吐了吐舌頭。
心裏卻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想到剛剛那人看她的眼神,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有了蘇莞的神輔導,阮相思終于在圖書館關門前,把後天要考試的知識點通通複習了一遍。
再加上蘇莞給她壓的那些考題,阮相思相信自己這一次一定能考好,最起碼不再有不及格出現。
“唔,好累,不過心裏還是挺激動的,莞莞謝謝你,說吧想吃什麽,姐姐我今天心情好,爲了表示我對你的感謝,今晚的一切消費由我買單。”
蘇莞眸光溫柔的看着她:“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是自然,你想吃什麽……”
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圖書館,并沒有注意到在她們走後,一個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她們剛剛坐過的書桌前。
桌面上還放着兩張遺忘在桌上的草稿紙,看着上面有些稚嫩的筆迹,樊雷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絲暖暖的笑。
是她沒錯了,從小她就有個習慣,喜歡在課本或者老師發的本子的右下角畫一些小動物的表情。
樊雷把稿紙小心翼翼的折成四方的形狀,然後放在了襯衣最貼近心髒的上衣口袋裏。